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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砚困不住他了。
他看了沈识聿一眼,把酒杯放下了。
“迟安,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哥对你做了不该做的事。”
迟安没有说话,电话里只有呼吸声,轻的,不稳的。
沈识聿等了一会儿,“迟安,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的。”
“哥哥说,我们是爱人,哥哥说,爱人是一起生活的人,哥哥说,爱人之间要做亲密的事,哥哥教我。”
“哥哥说这些事是正常的。可是林鹤星说,近亲不可以结婚,这种事也不是和哥哥做的,我不知道谁说的对。”
沈识聿的手在膝盖上慢慢攥紧了,声音没有变,还是低缓的。“迟安,你问的这些问题,你自己已经有答案了。”
迟安:“什么答案。”
他不知道自己有答案。
“你觉得你哥哥说的对,还是你心里觉得不对。”
迟安沉默,电话两端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傅沉舟看着沈识聿,沈识聿看着窗外。
“沈医生,我知道了。”
迟安的声音很轻。
沈识聿:“知道了什么。”
“哥哥说的,好像不对。不是好像,是不对。”迟安把电话挂了。
忙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短促的,一下一下的。
沈识聿把手机放下。傅沉舟看着他,嘴角动了动,没有笑。
“他开始醒了。”
沈识聿:“迟砚做得太急了。以迟砚的性子,他应该慢慢教,先让迟安习惯牵手、拥抱、睡在一起,再一步一步往更深的地方走。”
迟砚自己急了,他看迟安和那些人在一起,他怕了。
傅沉舟冷笑了一声,“他怕了。”
沈识聿:“迟安已经有点意识了,他会自己丢下迟砚的,不要急。”
傅沉舟握紧酒杯,迟安的那些敏感、无知、不设防,先被迟砚利用了,现在又被沈识聿的轻飘飘的话指点。
沈识聿看着傅沉舟把酒杯握得指节泛白,说了一句不要急。
傅沉舟:“我没有急。”
他把酒杯放下了。
—
迟安挂了电话,抱着慢慢走上楼,慢慢趴在他怀里,头靠着他的手臂。
走廊的灯是声控的,他走得太轻,灯没有亮。他在黑暗里摸到自己的房间,推门进去,开了灯。
慢慢从他怀里跳下去,跳上床趴在枕头上。迟安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腿收上来,整个人缩成一团。
窗外的天从浅灰变成了深灰,从深灰变成了黑。院子里的灯亮了,照着那棵光秃秃的苹果树。
迟安看着那棵树看了很久,风吹过来,树枝晃了晃,像在摇头。
“慢慢,哥哥好像在骗我。”慢慢从枕头上抬起头看着迟安,叫了一声。
迟安没有动,他抱着膝看着窗外。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薄薄的水光。
他不知道迟砚骗了他什么,他只知道心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很小,但风从缝里灌进来了,凉的。
迟安把脸埋进膝盖里,他没有哭,他只是不想看了。
窗外的苹果树还在风里摇,迟安不知道自己在这道醒来的疼痛里要待多久。
第76章 不听话,要被罚
迟砚回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开着,电视关着,慢慢趴在沙发上,尾巴垂下来,一下一下地扫着。
没有迟安,迟砚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走上楼。
迟安的房间门开着,里面没有人,被子叠着,枕头拍过,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迟砚在门口站了一下,转身走向走廊尽头。
那间小起居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线光。
迟砚推开门,迟安窝在窗边的椅子上,整个人缩成一团,膝盖抵着胸口,脸埋在膝盖里。
慢慢从沙发上跳下来,踩着猫步走到迟砚脚边仰着头看他。
迟砚没有低头看慢慢,他走过去,弯腰把迟安从椅子上抱起来。
迟安的身体很轻,缩在他怀里,头靠着他的肩,脸偏向一边。
迟砚抱着他走出小起居室,走进自己的房间,在床边坐下来,把迟安放在自己腿上。
迟安跨坐在他身上,手指揪着他的袖子,垂着头。
“迟砚。”迟安叫他,声音很轻。
迟砚嗯了一声。
“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迟砚的手放在迟安的腰上,拇指按着肋骨下面的位置:“我们是爱人。”
迟安抬起头看着迟砚的眼睛:“我们是亲人。”
迟砚伸手解开迟安睡衣的第一颗扣子:“亲人就是爱人。”
迟安低头看着迟砚的手指又解开了一颗扣子,他的手指攥住了迟砚的袖口。“迟砚,你在骗我。”
迟砚的手没有停,第三颗扣子解开了,迟安的锁骨露出来,白得发亮,颈窝里盛着一小洼光。
“又有人说了什么坏话,哥哥不骗人。”
迟安攥着他袖口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他看着迟砚的脸,迟砚的表情没有变化,和平时一样,和他说“今天天气好”“今天吃鱼”的时候一样。
迟安的眼睛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不是刚才一个人待着的时候那种,是另一种,更薄,更亮,像湖面上的冰开始裂了。
“我自己知道的,迟砚,你在骗我。我们做的事是不对的。”
迟砚的手停在了第四颗扣子上。
迟砚抬起头看着迟安。
他的眼睛还是深的,但那层深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迟安看着那些翻涌,觉得它们像地底下的岩浆,隔着地壳看不到,但他知道它们在动。
“谁跟你说的。”
迟安:“没有人,我自己想的。”
迟砚:“你自己想不出来。”
迟安说:“我想出来了,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想不出来。”
迟砚:“因为你是我的,你想什么我都知道。”
迟安摇头。
迟砚把这摇头当成了外人教唆的痕迹。
迟砚把迟安的第四颗扣子解开了。
迟安的胸口露出来,白得发青,能看到肋骨一根一根的轮廓,能看到心脏在皮肤下面跳动的痕迹。
迟安伸手去拉自己的衣襟,想把衣服拢上。迟砚把他的手按住了。
“迟砚,不要。”
迟砚没有听。
他的手掌覆上迟安的胸口,掌心贴着心脏跳动的位置。迟安的心跳很快,比任何时候都快。
迟砚低下头,嘴唇贴上迟安的锁骨。迟安的身体颤了一下,手从迟砚的袖口滑到他的手腕,想把他的手从自己胸口拿开。
迟砚把他的手反扣住了,按在迟安自己腿上。
“迟安,你不听话。”
迟安:“我没有。”
迟砚压着语气:“你听别人的话,不听哥哥的话。”
迟安看着他,眼里的水光漫上:“别人的话不对也对,迟砚的话对也不对。”
迟砚的嘴唇从他锁骨上移开,看着他,迟安看着迟砚的眼睛里有那层薄薄的水光,现在更亮了。
“那谁的话对。”
迟安:“我自己。”
迟砚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冷的。
“你自己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我教你,你连爱人和亲人都分不清。你现在跟我说,你自己想的。你想了什么,你什么都不想。”
迟安的眼眶红了,他没有哭,但那层水光已经漫到了睫毛上,颤颤的。
“迟安,你是我从瑞士接回来的。你是我养大的。”
“你吃的每一口饭是我喂的,你穿的每一件衣服是我买的,你走的每一步路是我教的。”
“你身上哪一寸不是我碰过的,你心里哪一处不是我住着的。”
“你现在跟我说,我们做的事不对。不对又怎样。”迟砚的手从迟安胸口滑到他的腰,手指扣进迟安的皮肤里,“我带回来的,我养的,就该是我的!”
迟安疼得缩了一下。
“你跑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找回来,你是我的,从你四岁叫哥哥那天起就是,你还想跑到哪里去。”
迟安红着眼摇头。
迟砚把他按进怀里,迟安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迟砚的手掌覆在他后脑勺上。
“安安,你听话。听话就不疼了。”
迟安说不。
迟砚低下头嘴唇贴上迟安的后颈,迟安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迟砚的嘴唇从他的后颈滑到肩胛骨。
“不要——迟砚,不要。”迟安去推他的脸,手碰到迟砚的下巴,迟砚没有动。
他又推了一下,迟砚把头抬起来了。迟安看着迟砚的脸,迟砚的眼神变了。
那层深的东西翻上来了,像地底的岩浆终于涌出了地表,烫的,红的,能把一切烧成灰。
他的瞳色比平时深,迟安害怕了,他没见过迟砚这个样子。
“迟安,你不听话。哥哥教你的规矩,你都忘了。”
“不许和别人出去,你忘了。”
“不许听别人的话,你忘了。”
“只能信哥哥,你也忘了,你一样都没有做到。”
迟安摇头:“我没有和别人出去,没有听别人的话,信哥哥的。”
“那你为什么要说我们做的事不对。谁跟你说的,贺明澜,傅沉舟,还是林鹤星。你告诉我。”
迟安:“就是我自己想的。”
迟安看着他眼睛里的东西,咽了一下:“迟砚,你在生气。”
迟砚:“我没生气。”
迟砚把迟安转过去背对自己,迟安的后背贴着迟砚的胸口。
迟砚的手从迟安的肩头滑到他的腰,把他的衣服往下拉。
迟安去拉他的手。迟砚把他的手反扣在背后,一只手扣着他的两只手腕。
“迟安,我今天跟你说的话,你给我记住了,给我记在心里!”
“你是我的!不管你愿不愿意,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你都是我的。”
迟砚的语气满是阴沉,说话的声音带着颤,听起来像是忍不住要哭,实则一脸的病态。
“你跑不掉,你也躲不掉,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你只能在我身边。你哭也没有用。”
迟安的眼眶更红了,他的手被扣在背后抽不出来,他的衣服被迟砚的手指勾着往下扯,他的肩膀露出来了,后背露出来了。
他整个人都在迟砚的手里,像一只被捏住了翅膀的蝴蝶。
“迟砚,你弄疼我了。”
迟砚垂眸看着微微发抖的白皙身体,哑声开口:“忍着。”
迟砚低下头嘴唇贴上迟安的后颈,舌尖碰到皮肤。
迟安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他挣扎了,从迟砚手里挣出来,往前爬了半步。
迟砚扣住他的腰把他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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