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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凌星下楼走进餐厅,意外看见凌峪埕还坐在桌边。
往常这个点,他早就出门去公司了。
凌星默默拉过椅子坐下,阿姨笑着端来两份早餐,轻轻放在两人面前,跟凌星打招呼:“我们星星起得真早。”
凌凌七在阿姨后面晃来晃去,回忆往昔:“现在都不需要我把饭菜送上楼了,真是遗憾。”
凌星用余光偷偷瞄着凌峪埕吃饭,随口回它:“你没被抓啊?”
说起这个,凌凌七十分激动:“他们家保镖也太吓人了,大半夜的,不仅屋内,院子外面都站了一大圈,我都还没靠近就被驱离了。”
凌星见凌峪埕放下餐具,拿起了牛奶,凌峪埕向来很少喝这个。
把自己那杯也推了过去,凌星眼睛瞟着窗外说:“我不想喝。”
说完又转头跟凌凌七继续聊:“我昨天下午去的时候还没有。”
凌凌七啧啧两声:“那是专门为了防你?没想到我们星星有这么大震慑力,可谓当世神偷!”
一人一机有一搭没一搭又聊了会儿,凌峪埕把两杯牛奶都喝完,起身出门。
余光目送凌峪埕离开,凌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二十五分钟。
以前凌峪埕还不怎么出门、和自己一起吃早餐的时候,用时一般在十分钟左右。
而且,现在距离凌峪埕平时上班的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
凌峪埕迟到了。
凌星撑着手胡思乱想。
难道是自己昨天话说得太过分,把凌峪埕气得一夜没睡,所以今天才起晚了?
“星星,别发呆啦。”凌凌七凑过来提醒,“你今天上午十点有一堂专业课,快点吃完,我们好出发。我还从没去过大学呢,有点迫不及待!”
凌星咬了一口香肠,回过神:“好。”
凌凌七一直把凌星送到这节课的教室里,才坐车回去,走之前告诉他下课的时候再来接他,又反复叮嘱不可以自己乱跑:“少爷生气会很恐怖!”
大学生彼此之间不认识很正常,没人留意到今天的教室里多了个人。
校方给凌星的学籍备注是生病休学,也通知了学院他近期会复学,所以今天老师见点名系统里多出来一个人也没有多问。
凌峪埕给凌星选的专业是动物学方向的基因编辑,听了一会儿,凌星并不讨厌,相反,还挺感兴趣,是以成为教室里少数的全程认真听讲人群的一员。
因为早上凌凌七的催促,他课前二十分钟就到了教室,算来得很早的一批,听了凌凌七的建议,凌星挑的是倒数第二排的位置坐下。
快下课的时候,凌星瞥见一个戴着帽子的男生从后门猫着腰溜进来,飞快扫了一圈教室,目光落在凌星身上,鬼鬼祟祟走了过来。
“同学,签到了吗?”
凌星摇头。
男生就又说:“那同学,你往里挪一个。”
凌星第一天上课,没人和他相识,所以即使凌星旁边是个上课摸鱼的绝佳座位,也没人坐他旁边。
那是后排唯一的空位。
凌星坐过去,男生就顺势坐在了凌星原本的位置。
凌星没有跟外人交流过,很不想交流,自顾自看着白板,身旁的人却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我认识你。”
凌星以为他在发语音,没搭理。
没过两秒,手肘被人气急败坏地戳了一下。
他偏过头,男生又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我认识你。”
“昨天,在我家院子里,你被警察带走了。”
凌星镜片下的瞳孔微睁,看向他。
男生勾了勾唇角,补上几句:
“是我哥报的警。”
“你可以去告他污蔑。”
“我会给你作证。”
第25章 那你呢
凌星虽然很少与人交流,但他见过很多次凌峪昶想干坏事之前的表情,托凌峪昶的福,他一眼就看穿了眼前男生的把戏——
这人分明就是自己被家里人管得受不了,而这个家里人里最想反抗的可能就是他哥,所以想拿自己当枪使。
凌星懒得搭理,转回头继续听课。老师喝水的间隙,他想,如果是凌峪昶让他去对付凌峪埕,他一定会把凌峪昶咬死。
男生并没有死心,还在旁边絮絮叨叨,怂恿凌星去起诉他哥哥,声音越说越大,引得老师频频往这边看。
冷着脸,凌星低声呵斥:“你闭嘴。”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很像凌峪埕。
前排不少学生都顺着老师的停顿与视线往后看,男生这才惊觉失态,立刻噤声。
等老师重新投入状态后,他才小声对凌星说:“那待会儿我们详细讲。”
下课前两分钟老师让拿出手机签到,凌星没有签到软件,但幸好学院里重点打过招呼,老师昨天也见过凌星的照片,扫视了一下见人在教室,就手动帮他签了,然后开始点名系统里显示缺勤的人。
“不是吧这烂手机。”男生手机网络不好手慢没赶上,只好跑上讲台找老师补签,临走还不忘回头对凌星挤眉弄眼:“你等着我。”
凌星可没答应,老师说签完的可以下课了,他起身就走。
凌凌七早就守在教室门口,一见到他就兴奋地凑上来:“星星,上课好玩吗?”
“还行,跟在家里不太一样。”两人一起往外走。
社会上陪伴型机器人很常见,学校里也不少,凌凌七的出现并没引起太多注意,可奈何凌星长得太过惹眼,一路走过去,很多学生都悄悄举起了手机,还时不时有一些窃窃私语,搞得凌星浑身不自在。
听力太好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
“在哪在哪?我没看见。”
“十点钟方向!别别别,你动作太大了!”
“我去!!!是那个吗?!好正点!”
“......”
忽然“咔嚓”一声,一个学生没关闪光灯,强光一闪,尴尬两秒后连忙道歉,说了几句不好意思就捂着脸走了。
多亏这么一出,其他人也加快了脚步,周边安静下来。
凌凌七郑重其事地建议:“星星你以后戴顶帽子吧。”
“好,”凌星点头,又说,“或许今天你可以先把你的蘑菇头借我。”
凌凌七:“!!!你是想要我的命吗!!!”
“同学!同学!你等等我!”
补完签到的男生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不是吧我们星星这么受欢迎?”凌凌七以为是更为狂热的欣赏者,吓得立马护住凌星,从屁股后面牵出一根数据线准备发动电击。
男生被凌凌七手里隐隐跳动的电流震慑到,没有靠得更近,急切地跟凌星说:“我不是在逗你玩!我叫屈桐,我哥叫屈琰邱,他身份证号我待会儿抄给你,求你了,你去告他!”
凌凌七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一节课之间发生了什么,厉声喝道:“你再骚扰我家星星,我就要去告你了!”
不等凌凌七电退他,两个黑衣保镖突然出现,先对着屈桐毕恭毕敬喊了声“小少爷”,然后跟凌星道了歉,接着就半扶半拽地把屈桐拉走了。
屈桐被按进车里前还对着凌星喊:“你叫星星是吧?星星,记得我说的,我等你——”
“好神经的人啊。”凌凌七嘀咕一句,拉着凌星往自家车走。
凌星边走边说了刚才的男生就是昨天他翻墙的那家人。
凌凌七听了后好一阵啰嗦,说如果是它抓住潜进家里的人,肯定是严刑拷打一顿,指甲给他拔了,再在脸上刻字......反正绝不可能送警察局。末了,总结一句:“他们一家人都奇怪。”
凌星无语,说:“你不充电节约的电费全花电影里了。”
到车边,凌凌七非常绅士地拉开车门。
凌星弯腰,见凌峪埕坐在车里,正低头看着手机。
凌星一愣:“你怎么来了?”
凌峪埕抬眼看向他。
凌凌七把人往里一推,在后面抢答:“当然是来接你一起去吃饭呀!”
学校离家二十公里,而距离公司只有两公里,而且凌峪埕下午还有会议,所以凌凌七直接让司机开去公司,午饭另由家里阿姨做好了送去。
进了公司,刷卡上电梯,凌凌七一路叽叽喳喳地跟凌星解释来公司吃饭的好处,凌星面上听着,心思却完全不在凌凌七话里,目光一直落在打电话的凌峪埕身上。
有这么忙?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凌星心想,既然你都忙成这样了,根本没必要亲自来接我,我自己也能过来。
也或许不是特意来的呢。
可能正好在外面谈业务吧。
电梯门缓缓打开,凌凌七先一步走了出去。
手机还在通话中,凌峪埕跟那边谈着,也准备向外迈步,却被凌星拉住了左手。
“凌峪埕,你不要打电话了。”
凌峪埕看了他两秒,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你先下班吧”,挂断,低头问:“怎么了?”
电梯外的凌凌七探头:“怎么不出来呀?”
凌星瞥了一眼外面,没吭声。
凌峪埕伸手按下关门键,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想说什么?”
凌星仰头看着他,犹豫了下,问:“你气消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
凌星自己也答不上来,只是觉得今天的凌峪埕跟平时很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心里乱糟糟的,想了解清楚,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许久,凌峪埕伸手取下凌星的眼镜,打破沉寂:“那你呢,你消气了吗?”
凌星没反应过来,反问:“我气什么?”
可这话一出口,就想起昨晚、今早,以及刚刚。福至心灵,凌星一下就通了,嘴角一弯,眼睛亮起来:
“所以你今天是在讨好我,是吧?”
眉梢微挑,凌峪埕说:“你管这个叫讨好?”
“那就是道歉!你在向我道歉!”凌星得意洋洋,很笃定地说。
凌峪埕没承认,只是静静看着他,问:“那你现在开心了?”
凌星立刻扬起下巴点头,又期待地问:“那你以后每天都要等我吃早饭吗?”
“不出差的时候。”
凌星得寸进尺:“那也来接我下课吗?”
“不开会的时候。”
凌星不肯罢休,又追了一句:“还有呢?”
凌峪埕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说:“晚上带你熟悉家周边的环境,我不想第二次在派出所里见到你。”
第26章 你家小孩倒是很乖
凌星下午的课在三点,吃过午饭,在凌凌七的盛情邀请下,进凌峪埕的休息室午休,打算睡醒之后再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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