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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星粗重的喘息让凌峪埕意识到那边正在发生着什么,但他现在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走不开,幸而,他像是早有预感,在接起凌星电话前就先一步连上了耳机蓝牙。
“凌峪埕......”凌星的眼泪无意识地往外掉,洇湿了枕头。
“乖,让凌凌七给你下两部电影。”凌峪埕说。
“不要......”凌星握着的手指用力,“你、你在开会是吗?”
凌峪埕沉沉地嗯了声。
“那你说话,”凌星急切,“你快发言,你记得说久一点,我、我要听着......”
“好。”
凌星双眼迷离地睁着,感觉前面没用,就把手伸到了后//面。
凌峪埕的声音并不洪亮,但低沉、稳准,指出部门经理的不足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清晰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包括凌星。
“这条线的进度,下周必须闭合。”
凌星双/腿//并/拢。
“风险点全部罗列出来,不得避重就轻。”
凌星轻重交//替地呼吸。
“出问题,直接来找我。”
啊......凌峪埕......出来了。
第51章 要断了
凌星整个人蔫蔫地趴在床上,浑身酸软,四肢都抬不动一下,骨头像被拆了又重组一样,后腰和右腿更是酸胀不已。
腰是因为悬空太久。
右腿则是被握的——凌峪埕认为他右腿刚恢复不久,不能用力,就一直握着脚踝高高举着。
凌星脸闷在枕头里,咬牙骂凌峪埕,连带着凌凌七也骂——谁让凌凌七的收藏里居然还有小道具!更主要的是,它竟然什么话都不说直接无偿献给了凌峪埕!
浴室门打开,凌峪埕缓步走出来,听见凌星嘟嘟囔囔的声音,发出几分漫不经心的轻笑。
凌星听见声音,立马噤声装死。
凌峪埕俯身上床,温热的掌心直接覆上凌星的后腰,用了点儿力道帮他按摩。
酸胀得到缓解,凌星又开始小声地哼哼唧唧,凌峪埕倾身去听——
“可恶的凌峪埕!啊——嗯嗯——可恶啊——以后再也不给他打电话了!欺负小动物,没良心!”
报复般地咬上碎碎念人的耳朵,凌峪埕道:“昨天不是你催着让我回来的?”
现在怎么感觉是他上赶子欺负人一样?
凌星闻言一噎,气鼓鼓地从枕头里抬起头,用力撑起身体:“我让你回来根本就不是——”一阵钝痛袭来,瞬间疼得他龇牙咧嘴,险些要冒出狼耳朵,最后换了好几口气才把话说完整,“不是让你这么虐待动物的!”
凌峪埕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拉开自己的浴袍,露出一侧锁骨,淡声道:“不是你先咬我的?”
凌星昨晚意识混沌,大半记忆都模糊了,可隐约记得自己确实抱着人狠狠咬了一口。他瞬间忘了身上的疼,慌忙扒拉着凌峪埕借力靠过去,一看,真的有两个小小的牙洞!
凌星骤然一惊,声音发紧:“怎么破皮了!!还流血了!!!”
他立刻攀住凌峪埕的肩膀,急得一连串追问:
“你昨天流了多少血?怎么止住的?叫医生来看过没有?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难不难受?头晕不晕?要不要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凌峪埕顺势把人抱回床上躺好,伸手替他捋开额前散乱的刘海,语气平淡:“没事,没流血,就破了点皮。”
“你别骗我!”凌星立刻反驳,右瞳深蓝幽暗,“你以前稍微破点儿皮就会流很多血,凌司渡发疯朝你开枪那回,你的血流得整张脸都是!”
凌峪埕低头,在他左眼上轻轻一吻,柔声安抚:“小医仙,你没发现,我很久都没有过敏了吗?”
什么小医仙?凌星一怔,猛地想起屈琰邱抽屈桐的血来治病的事,心里咯噔一下。
他立刻慌慌张张地扒自己的胳膊、脖子、大腿,一边找一边急声问:“你昨天......是不是把我咬出血了?我的血、我的血是不是可以让你不生病?你有多喝一点吗?要不要再咬一口?”
凌峪埕按住他乱动的手,不让他折腾自己,手掌继续稳稳地替他按摩腰背:“没有。我没有把你咬出血,更没有喝。”
停顿片刻,又补充一句:“我又不是屈琰邱。”
凌星更加困惑,小声喃喃:“那怎么......”
凌峪埕的动作顿了顿,把凌星翻了个身,压在他耳边,声音却沉了下来:
“还记得我从手臂里挖出来的芯片吗?妈妈在里面刻了一些奇怪的符号,凌凌七认识,但内容不太全。”
他微微侧头,望着天花板,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
“上面写着......‘如果芯片离体,让我去找她的’,后面几个字看不清。”
凌星安静地听着,睁着眼看他。
凌峪埕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凌星脸上,眼神深邃又笃定。
“现在我大概明白。”
“她让我找的,不是某样东西,应该是‘她的同类’。”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凌星的侧脸,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无比清晰:
“所以小医仙,你是我妈妈的同类,因为你,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正常人了。”
“会流血,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永无止境的流下去。”
凌峪埕的眼神让凌星天然产生信任,可他还是没有完全放心,就问:“这么多年才产生药效吗?”
他已经陪了凌峪埕十九年,但是凌峪埕是近几年才开始没有发病的,为什么到现在凌峪埕才病好呢?
凌峪埕垂眼看他,低下头,与他额头相抵:“大概你是中医吧。”
凌星眨了眨眼,修长的睫毛轻轻扫过凌峪埕的,听见凌峪埕在笑。
“中医疗效慢,讲究慢慢调理,再一点点根除病灶。”
凌星是学过一点中医知识的,虽然对凌峪埕的说法半信半疑,但凌峪埕的病因为他变好了,怎么都是一件高兴的事。
高兴了,就要索吻。
可他刚凑上去,就感觉自己大腿被什么东西抵住了。
他先是一愣,下一秒立刻反应过来,整张脸“唰”地爆红,又羞又气地瞪着凌峪埕:
“你怎么......怎么又这样!”
凌峪埕看他这副羞愤难言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漫不经心地哄诱:
“乖,把尾巴露出来。”
某条尾巴好像不是他自己的了,他都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凌峪埕,它就自己冒出来,讨好地缠上另一个人。
下一秒,过度殷勤的尾巴就被一只大手攥住。
该。
凌星暗骂。
谁让你冷尾贴热手的。
掌心摩挲着尾毛,顺着尾骨一点点揉捏,凌峪埕慢悠悠开口:
“你这些天跟屈桐聊那么多,我还以为,你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怎么现在还这么害羞?”
凌星惊愕:“你怎么知道我们聊了什么?”
“嗯......”想了一下,凌峪埕还是选择出卖队友,“凌凌七可以联控家里的所有电器。”
“那它岂不是什么都听见了!”凌星瞬间气急败坏,可恶的凌凌七,这比收藏小玩具还要过分!
凌峪埕自发替凌凌七找回一点形象:“它说是你们先带它看小电影的。”
好像也是,凌星不好再批驳自己带坏的凌凌七,就把话题拉回来,反驳凌峪埕:“我现在还在理论阶段,不需要做准备。”
凌峪埕低笑出声,指尖微微用力捻了捻柔软的尾巴尖:“实践我们都做完了,你怎么还赖在理论阶段不肯走出来。”
“要你管!”
凌星哼哼哧哧地重新趴回去,准备找个舒服的姿势睡觉,结果忽然尾根就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凌星浑身猛地一颤,身体骤然绷紧,反身羞愤地打了凌峪埕一拳:“你不要再捏了!要断了!”
第52章 果然是你
凌星受不了凌峪埕了,明明自己才是狼,明明在发情期的是自己,可他感觉凌峪埕才是那头野兽。
“你早搬过来跟我一起睡不就得了?”屈桐替他抹药油,“啧啧啧,你这腿,老男人就是这样的,你不要让他得寸进尺。”
凌星抱着果盘补充水分,学凌凌七的腔调:“呜呜呜屈桐还是你好......”
“你少来了,”屈桐翻个白眼,“他轻轻一招手,你就又回去了。”
“哎呀他的会没开完嘛。”凌星往嘴里塞了一口芒果。
“我就知道,”屈桐已经见怪不怪,“我说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我。”
凌星嘿嘿嘿地笑。
凌星吃东西,屈桐给他上药,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聊着聊着,屈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手上的动作忽然顿了顿,平静地开口:
“对了,我哥要死了。”
凌星愣了一下,谁?谁要死了?他花了三秒才想起那个人,茫然问:“你怎么知道的?”
屈桐随手扇了下凌星的小腿,无奈又好笑:“网上新闻都满天飞了,你没看吗?”
凌星摸了摸鼻子,小声哦了一声。
他在发情期嘛,都自顾不暇了,哪有功夫去关心别人的闲事。
“我想去见他。”屈桐轻声说。
“死前嘲讽?”凌星眼睛一亮,立刻接话,“那我和凌凌七也要去。”
屈桐被他逗笑,弯了弯眼,干脆应下:“好啊,我们一起。”
屈琰邱安排在医院的保镖挺多,凌星让自家的保镖找事引走了一大半,结果居然还有四个驻守在屈琰邱病房门口。
最后还是凌凌七提议让他们假扮医生才混进去,当然,主要还是医院有凌家的股份,院长乐意行这个方便。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很重,凌星进门后恨不得多戴两层口罩,屈桐却在看见病床上的人后把脸上的口罩取了。
屈琰邱昏睡着,面色青灰,眼窝深陷,整个人陷在被褥里,像株被抽干了养分的枯草。
凌星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真的感觉要死了耶。”手感都是冰冰凉凉的。
屈桐闻声笑了下,只是凌星没有感觉到什么笑意。
“喂,你不醒怎么听清我骂你什么。”凌星又戳了屈琰邱两下,非常不满。
可床上的人连眼睫都没动,依旧沉在昏迷里,半点反应都没有。
没意思,凌星一脸遗憾地撇撇嘴:“得,白来。”
他是来嘲讽的,可被嘲讽的人根本接不了招。
屈桐找了根凳子,在屈琰邱病床边坐下,无言地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怨,有恨,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怅然。
凌星觉得屈桐应该是有话要跟屈琰邱说,压低声音跟他交代:“我在外面等你,要是有事你就大叫,我立马冲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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