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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胜摇头:“这位就是裴玙,小裴吧。”
裴玙这辈子都没想过,居然有一天蒋胜会念出他的名字,甚至喊他一声“小裴”。裴玙感觉自己脑袋上有金星在飞,他伸出手:“我……我特别喜欢您……还有您的电影,您拿下戛纳的那部片子《人间女孩》,我看了不下十遍。”
立在二人对面的蒋胜似乎听了太多这种话,她的眉宇间有些许不耐烦,她没有伸过手跟裴玙握手。唯一做的动作就是去厨房前,对宋柏新点了点头。
“蒋姐她就是太……”
“太有个性了!!!”裴玙侧过身子,跟宋柏新面对面,完全没把刚刚蒋胜对他的不屑放在心里,“宋柏新!我见到活的蒋胜了,我现在恨不得跟我妈妈打个视频通话!”
宋柏新摇了摇头,拉着裴玙参观起陈嘉鸥的别墅。虽然宋柏新跟蒋胜说抱歉,说他来迟了,但实际上院子里的木桌上才陆陆续续放了几盘点心和水果。裴玙和宋柏新到了好一会儿后,院子里又进来一些别的客人,这里头有裴玙认识的演员,也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人,大概也是电影圈子里的。
这些人都过来跟宋柏新打招呼,一来二去裴玙就自己逛起了陈嘉鸥的别墅。陈嘉鸥的别墅有一条画廊,里面挂着很多颜色淡雅跟别墅很相配的田园画,但裴玙却在一副很奇怪的画前停住了脚步。
这幅画是仿制品右下角贴着:葛饰北斋《海女与蛸》。
画是很典型的日本浮世绘风格,画里头的东西也简单,描绘的是一个赤裸着身体的女子,被两头章鱼给缠住。小章鱼把自己的口器伸进了女子的嘴巴里,其他触手更是捆住了她的乳头,而大章鱼更是在肆意吮吸着女子的下体。
等裴玙彻底看清楚这幅画的内容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大章鱼在他脑子里吮吸别人下体的画面根本就挥之不去。
“裴玙?”宋柏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裴玙赶紧去捂他的眼睛:“宋柏新,不要看,别乱想。”
宋柏新笑着摘下裴玙的手:“裴玙,我什么都没在想,去吃饭吧。”
裴玙和宋柏新落座餐桌前的时候,并没有觉得这一切有什么不妥。直到陈嘉鸥坐下来的时候,裴玙这才发现陈嘉鸥坐的是尽头处的主位,这没什么问题,而依次排下来是宋柏新,这也没问题,接下来就是他。
这问题就大了,裴玙脑袋里仿佛有个海姐在训自己,多大的明星啊,就学会了抢C位。不等他想要起身换位,宋柏新已经将一只手放在了餐桌底下,迫使裴玙跟自己十指相扣了。
今晚的宴会第一道菜是一道开胃菜,叫做大章鱼薄片。
裴玙看着盘子里那一片片章鱼触手,觉得这陈嘉鸥导演之前是渔民来的吧,就跟章鱼过不去了,是吧。他脑袋里全是那幅《海女与蛸》,勉强吃了一口后就把目光放在了别的地方。
用田园风格装修出来的别墅,可以让宾客们坐在院子里就看到别墅里头的样子。裴玙一抬头就看见了蒋胜在那里处理肉制品,明明四月的上海一点不热,她的额头却渗出了汗。他心里一阵难受,觉得蒋胜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可这别墅明明又是她的家。
身边的陈嘉鸥在跟宋柏新说话:“柏新啊,我们以前收藏文物的时候,业内有个专业的词语叫做‘标准器’。我想如今的中国电影,能配得上这个‘标准器’的,只有你了。”
宋柏新默默摇头,但是把高脚杯里的红色果汁一饮而尽:“待会儿还要开车,今天就不能陪您喝酒了。”
陈嘉鸥摆摆手,眉眼中有一点笑意快速地瞥了一眼裴玙。裴玙仍旧在看别墅里的蒋胜,他脑袋里想起那幅画,并不是因为那幅画色情或者猎奇,而是大章鱼吸海女的样子,令他想起“吸干灵气”这四个字。
裴玙或许有点明白了,为什么蒋胜那么讨厌自己提到《人间女孩》那部电影。裴玙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蒋胜的灵气或许已经被这日复一日的家庭劳作给吸干了。
后面的菜陆续被端了上来,也是奇怪了,裴玙不挑食,但是这些菜一个都不符合他的胃口。
陈嘉鸥已经跟宋柏新聊到了剧本,他倒是喝了点酒,酒精上头笑着说:“我还是赞同福克纳在《巴黎评论》里说的那句话,这作家呀,他最好的工作就是做娼妓。白天搞写作,晚上跟嫖客社交累积写作素材。”
“哼。”裴玙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冷哼,陈嘉鸥肯定是抓取到了这声音,他点了根烟,吐出烟圈后问他:“哦?小裴有什么高见?”
在陈嘉鸥的烟雾晕染下,宋柏新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清裴玙的脸了。裴玙声音像在过刑:“福克纳之所以觉得作家应该做娼妓,是因为他是男的。他不用在乎家里的饭谁在烧,碗谁在洗,脏掉的衣服是谁在又洗又晾。他只要坐在书桌前,就会有人给他泡好茶,摊好纸,而他只需专心搞艺术,甚至觉得娼妓的生活丰富多彩。”
这位业内老行尊听到裴玙的这番话后并没有动怒,倒是裴玙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吃,肚子里却升腾出一股过度饱腹后的恶心感。像是一个因饥饿而吃得太饱的人,又不小心闻到了面包房的黄油味。
聚会结束回去的路上,宋柏新选择换了一条路开,这条路经过镇坪路路段的苏州河。春天的时候梧桐叶还是绿着的,裴玙微微开窗,能闻到空气中特有的梧桐树叶味,也能看见从窗户缝隙飞进来的毛絮。
裴玙鼻尖发痒,他对宋柏新说:“我想下车。”
宋柏新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你要去哪儿?”
“宋柏新,我们不顺路,我要回横店取点东西。”
这裴玙倒是没有撒谎,他的助理把一些自己放在横店的东西统一整理了出来,有的是些易碎品。本来裴玙是打算让助理寄过来的,但他坐在宋柏新车上的时候,他临时改了主意,他不想留在上海了。
宋柏新食指轻轻地敲打着方向盘:“没有不顺路,我开车送你过去。”
见裴玙久久不开口搭理他,他还自证似的补充了一句:“我去找唯姐。”
第25章 爱情与灵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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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海回横店的四个小时的车程里,裴玙再也没有跟宋柏新主动讲过话。
直到车子抵达横店高速服务区的时候,宋柏新把车子停在了里头,他才嗓子干哑到极致,说道:“裴玙,我去买水。”
裴玙这才反应过来,整整一路了他俩没开口的同时也滴水未进。宋柏新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哭过一样,面对一个昨晚还对你无限温存的男人,突然这副样子,裴玙怎么可能不心疼,他一下就按住了对方的一只手。
宋柏新刚准备下车,发现裴玙拉住了自己,嘴角勾出一个笑容。裴玙很快就收回了手,冷嘲道:“你这个标准器,是想在服务区引起轰动吗?你这个子一下车就会被注意到,我去吧。”
说完他就下了车,留宋柏新一人在车上颇为疲惫地捏自己的眉心。
浙江春假已过,服务区里头很安静,并没有人满为患。裴玙要了杯冰美式,葛自寒说过他只喝这个,可刚刚来咖啡站的路上,春夜的小风把他吹得有点冷,他又怕宋柏新受不了这么冷的咖啡。
最后裴玙觉得自己极为犯贱,提着一冷一热的美式,回到了车子上:“冷的是你的,热的是我的。”
宋柏新先是啜饮了一口自己的冰美式,然后看了一眼正在小心翼翼喝热饮的裴玙,嘴角噙着笑,问他:“热美式不会很像中药吗?”
裴玙差点把咖啡喷出来,他嘴角挂着棕色液体,对宋柏新翻了个白眼:“我就爱喝中药!我喝中药调理身体!”
宋柏新本能反应,就是想给裴玙擦去嘴角的咖啡液,手伸过去的时候,裴玙他一下就打开了他的手。
“唔?!”裴玙感觉到自己扫开宋柏新的那只手,手腕处传来疼痛。他侧过头就想骂对方,却对上了他那双发怒的眼睛以及拧得很深的眉头,宋柏新的眼睛很干净,导致喝点酒或者处在生气的状态,眼里就会一片微红。
裴玙叹了口气:“宋柏新,你放手。反正你早晚都要放开的……唔……”
宋柏新不仅没有放开裴玙的手,反而捏得更紧了,裴玙只觉得自己的骨头快要碎掉。他的吻像是夏天的热雨一般砸下来,裴玙紧闭双唇,宋柏新则是亲着他的唇,说道:“小美玉,你不回应我的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
裴玙头皮一麻,明明宋柏新这句话是笑着说出来的,可他却觉得这句话带着股狠劲。裴玙吓得哼唧一声,微微启开了双唇,宋柏新的火热便钻了进来,他如同发狂的野兽一般吮吸着裴玙的整根舌头,且不给裴玙任何换气的机会。裴玙的吻技本来就是昨晚在地下车库宋柏新教的,学会伸舌头挑逗对方,已经算是他裴玙悟性好学得快了。
换气这方面,实在是宋柏新这位老师没教好。裴玙只能把没被宋柏新扼制住的那只手揉进他的头发,狠狠抓紧他的发根,祈求宋柏新痛得清醒一点。
不知道宋柏新单方面吮吸了多久,裴玙只觉得自己的眼前已经开始发黑了,这是缺氧的表现。随后,车厢里传来一声巨大的“啵”声,像是章鱼的触手吸在人体上后被迫分开的声音。
“果然很像中药。”宋柏新还没忘记吻掉裴玙嘴角的咖啡液,“小美玉,你就是我的药。”
裴玙闭目仍是不搭理宋柏新,他的所有情话进了裴玙的耳朵,裴玙都觉得无限心酸。宋柏新的吻游走到了裴玙的耳廓处,另一只手探进了他的抽绳休闲裤内:“小美玉,你不可以这样一直不理我。”
“唔嗯!”
裴玙的耳朵很敏感这件事,在宋柏新的眼里似乎很好玩。他昨晚在车库仅在裴玙耳边说了一句话,就把他给玩射了,今晚在车子里也一样。裴玙刚刚被强吻时就勃起的性被宋柏新握住,性器细缝处吐出来的清液全部被宋柏新的手笑纳。
宋柏新大拇指按进裴玙那条很不乖,一直在发骚吐淫水的细缝,裴玙猛地挺胸手也攀上了宋柏新的胸口:“宋柏新,你这个变态!不要在车里!”
裴玙非常悲哀地发现,自己年轻又渴欲的身体已经被宋柏新开发得很好了。如今的宋柏新只要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他的身体就会心悦诚服地拜倒在对方的手下。
“你终于肯理我了。”宋柏新暂且放过了那条细缝,裴玙的性器自己抽动着,湿漉漉的前端摩擦着宋柏新的掌心,“小美玉,我想吃药。”
裴玙摇了摇头,伸出舌头前对宋柏新,说道:“给你吃。”
在服务区吃了大量“药”后,宋柏新重新发动车子,之后的车程他也就没有在车上为难过裴玙。“中国横店”这四字招牌逐渐放大,映入二人的眼帘,裴玙没有让宋柏新开车进入小区,他太了解自己,一旦让宋柏新进入了自己的空间,他也一定会盛情邀请对方进入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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