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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玙情不自禁地就哼起了那一首草原情歌:“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哟。世间溜溜的男子,任你溜溜的求哟……”
不过很快,裴玙的歌声就被打断了。裴玙的眼睛向空中瞥去,宋柏新和草原汉子的头顶出现了一团雪白,裴玙知道那是牧民扔出来的死兔子。
电光石火间,只见宋柏新和草原汉子几乎同时抽出了背上的羽箭,二人迅速张弓搭箭,齐齐地向空中那头白兔射去。宋柏新的箭上扎着红布,草原汉子的箭上扎着绿布,裴玙看了一眼地上的白兔,两根一红一绿的箭同时射穿了它的身体,凭借肉眼似乎分不清是谁先射中的。
这边裴玙正在暗中叫了一声“可惜”,那边宋柏新已经夹紧马腹,跃马而来。很显然吉量更胜一筹,是它载着宋柏新率先抵达了终点,宋柏新驾驭着吉量,跃过终点后并没有立刻停下来,一人一马向裴玙飞奔而去。
裴玙眼睁睁看见宋柏新和吉量像天神和他的坐骑朝自己奔来,他没有躲,也无需躲。就在吉量要从裴玙身边擦身而过之时,宋柏新向地上的裴玙投下了手里的马鞭,裴玙会心一笑,伸手就捉住了鞭尾。宋柏新的力气像是神骏转世,他非常轻松地将地上的裴玙卷上了马背。
吉量的耳朵在风中兴奋地扇了扇,它仰天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仅用两只后蹄就站了起来。宋柏新单手勒住了马缰,将裴玙死死护在了自己的怀里,像是草原王子抢到了属于自己的新娘。
二人在马背上,永生永世欢好。
第63章 绿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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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传来牧民们的掌声和口哨声,不远处的范启界在比赛开始前就握着一台尼康的8mm摄影机,他站在一旁默默地将这天地间的一切都给记录了下来。
虽然宋柏新和草原汉子几乎是同时射中了兔子,但是是宋柏新和吉量率先到达终点,所以第一局裁判判定宋柏新和吉量组获胜。
第二局上场的是裴玙和吉量。做裴玙对手的那一方,是当地一位年过花甲的牧民。这位牧民五岁的时候就跟着家里人骑马,打猎,已经在马背上摸爬滚打了五十几年,对裴玙而言,他绝对是一位强劲的对手。
又一轮比赛的信号枪响起,裴玙立刻拨马向终点处奔来。裴玙之前不是喜爱穿黑的人,跟在宋柏新身边久了后,也是“近墨者黑”,时常一件黑色衬衫加一条黑色紧身裤。
为了防止骑马的时候从马背摔下,脚直接穿过马镫拽不出来,导致被马拖行,在草原骑马是一定要穿马靴的。所以裴玙在草原的装扮经常是一身黑,马靴高高拉倒小腿处。黑色这颜色,本来就显瘦,裴玙一身黑立在蒙古包里的时候,宋柏新觉得他是草原上最柔美的那支黑水,蜿蜒曲折,浸透人心。
裴玙玩“叼兔”身子会贴在吉量身上,吉量颠簸起来,宋柏新就总觉得他跟吉量融为一体。两只兔子被牧民扔到空中的时候,他才从马背上坐起来,挺起后背快速地张弓搭箭,他的三指式射击法已经练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几乎是抽箭便可立刻放箭。在场的所有牧民都可以清楚地看见是裴玙率先射中其中一头兔子,也率先抵达了终点。
那位跟裴玙做对手的老牧民,输的心服口服,他下马来到裴玙跟前,说了几句当地的语言。宋柏新听完,代为翻译:“老人家说你是草原上最矫健,最勇敢的狼。”
裴玙从未听过如此凶悍的比喻,他耳朵一热:“还不是你这只头狼教的好。”
宋柏新就笑着摇头:“我不是头狼。”
“那你是什么?”
“我愿做一只小羊跟在你身旁,我愿你拿着细细的皮鞭,不断轻轻打在我身上。”
裴玙笑着听完,就拿马鞭轻轻抽了一下宋柏新的身体。
接下来的两场比赛,都进行得非常焦灼。那位草原汉子和宋柏新无论是在骑术方面还是箭术方面,都是不分伯仲五五开的样子,所以第三局比赛草原汉子也赢了一局。第四局比赛的时候,裴玙这边更是直接换了一个年轻力壮的对手上来,四场比赛下来,双方打了个二比二平手的局面。
第五局比赛开场前,那位草原汉子来到宋柏新和裴玙身边,他人高马大站地在二人面前,指了指宋柏新:“第五局,还是你跟我来!”
裴玙知道这人根本不屑跟自己做对手,也不愿跟当地居民争执什么,而宋柏新倒是起了胜负心,他问裴玙:“这第五局,你想来吗?”裴玙看着对方眼里有火的瞳孔,心里的那把火竟然也被点了起来,他点点头:“我来!”
于是这最后一局,就是裴玙对草原汉子。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不相信裴玙能赢过草原汉子,一时间整片草地上都是大家呼喊草原汉子本名的声音。只有宋柏新站在终点处,他用双手抱胸,给了裴玙一个全世界最坚定的眼神。
最后一局的信号枪响起,吉量似乎也知道这一局比赛的重要性,它脚力依旧不减,载着裴玙往宋柏新那头奔去。
大概两匹马快要同时抵达终点之时,牧民这才慢悠悠地将一只兔子扔向空中。裴玙刚要抽箭,却发现那团雪白在空中快速地蹬了一下腿。
这头兔子竟然是活的……
草原汉子已经搭弓,裴玙的动作几乎是跟他同步的,只不过草原汉子的箭是射向那只兔子,而裴玙的箭将对方的箭给截断在空中,双箭都没有射中兔子。其中一根箭更是从中间折断,坠在了地上。草原汉子不知道裴玙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怒目瞪了裴玙一眼,随后立刻拍马冲向终点。
第五局很显然是草原汉子先抵达的终点,裴玙在离终点不远处骗腿下马,他将地上的那只活兔拾起,抱在自己怀里抚摸了好一会儿。有一位草原小女孩跑进赛道,她什么也不说,冲裴玙伸了伸手,裴玙把兔子交还给她,大家这才反应过来,这最后一局的兔子是人家小女孩的宠物。
草原汉子双颊一热,他来到裴玙身边,支支吾吾说道:“你保护了阿茹娜的童心和宠物,你是草原上最善良的人,这一局是我输了。”
裴玙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远处的范启界:“不如让范导来裁决,这一局谁赢谁输。”
范启界思索了一会儿:“既然是在草原,就得按草原的规矩来,这一局草原的牧民胜。不过,我答应你俩,今晚流放你俩的时候,可以让吉量陪在你俩身边。”
初春的夜,草原的上空挂着一轮残月,范启界说是把裴玙和宋柏新流放了,其实二人更像是在露营。
宋柏新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铁皮油桶,油桶表面已经生锈,里头却看起来很干净。他一趟趟地去河边打水,直到那半人高的油桶被装满了水,他才问裴玙:“要不要洗澡。”
正在一旁用篝火烤牛羊肉的裴玙,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的身体,确实有点臭了。他双颊被火烤红:“不用烧太多,我擦一下身体就好。”
草原夜里气温低,宋柏新就把裴玙推进了帐篷里,留自己一个人和吉量一起在外头烧水。范启界给他们的帐篷很小,不能在里头生火,一盏小小的露营等就可以填满整个小帐篷。
暖黄色的灯光把裴玙的身形打在帐篷布上,在外头烧水的宋柏新就隔空用指尖描绘了裴玙的身体。宋柏新刚回国做电影的时候,认识了一位国内知名摄影师,他入电影这行的原因非常浪漫,他告诉宋柏新,在他小时候想要看电影,必须等村子里的电影放映员来,放映员会在村里广场上拉起幕布,广场上没有座位,村民自己带着椅子来,当然也没有屋顶,整个世界都是他的电影院。
宋柏新当时听完,只觉得那样的观影环境太过艰苦。可如今裴玙的身体跟电影画面一样映在了帐篷布上,宋柏新才明白了那位摄影师浪漫,他用一生的追逐和奉献试图找回童年时的浪漫,而宋柏新的浪漫,却近在眼前。
裴玙解衬衫的手很轻柔,他的那件黑色衬衫是真丝的,只要扣子打开,衣服就从他的双肩滑落了下来了。帐篷里的裴玙打湿毛巾,温热的毛巾顺着脖子一点点往下擦去,毛巾擦到双腿之间时,他微微打开了双腿。
站在外头的宋柏新挪不开眼睛,要不是一旁的吉量打了个响鼻,他甚至忘记了手上添柴的动作。
“宋柏新?”
裴玙大概是知道外面的宋柏新在“偷窥”自己,他呼喊了一声对方后,宋柏新就端着新的一脸盆热水进了帐篷里。
帐篷里的裴玙是背对着宋柏新的,他的后背依旧精瘦,一只手往后把毛巾递给宋柏新的时候,一边的肩胛骨会大幅度扇动起来。此情此景,裴玙说任何话进了宋柏新的耳朵,都像是撒娇:“宋柏新,我擦不到后背,你帮我。”
宋柏新把毛巾放在新的热水里浸透,把毛巾拧到微干后,贴在裴玙的背上。裴玙整爿后背被热气蒸得一抖,见他这副样子宋柏新哪里还忍得住,宋柏新贴近裴玙就把他后背上的水珠舔进了自己的口腹之中。
裴玙和宋柏新都是爱干净的人,但是裴玙跟宋柏新不同,来草原后的这几天,裴玙多久没洗澡就多久没让宋柏新碰自己了,他实在接受不了自己一身汗臭跟宋柏新做。
而宋柏新全然跟他相反,他根本不管裴玙身上有没有污渍,有没有汗味,好几天晚上他都想爬上裴玙的床要裴玙。裴玙一面气得把他踹下床,一面质问对方身上的洁癖去哪里了。宋柏新则是耸耸肩,他舔着裴玙的小腿告诉对方,草原上的动物就是要嗅对方身上的体味的。
今晚的裴玙又被宋柏新舔到发抖,他声音带着点嘲讽,问对方:“宋柏新,你的洁癖又没了?嗯?”
宋柏新从背后搂住裴玙,把他洗干净的后背贴在自己宝蓝色的长袍上,他声音像是思念过头,变异了:“小美玉,就亲一会儿。”说完,细细密密的吻就一个个落在了裴玙的耳廓和肩头之上。
“唔——”
裴玙刚擦完身体,不像前几天那样抗拒他了,任由他的吻和双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
宋柏新特别坏,他腰那里的宝石腰带前头没有扎好,露出一根长长的头。他在亲吻裴玙身体的时候,挺着身子故意就把那根点坠着宝石的腰带头,往裴玙的双腿间送去。
“呃——宋柏新……”裴玙双臂向后环住宋柏新的脖子,颗粒感极强的宝石在他的大腿根处留下道道红痕。裴玙为了安抚住野兽发情般的宋柏新,只能回吻他的同时,撒起娇来,“不要在这里,会被吉量看到的。”
宋柏新邪气一笑:“它又不是没看过。”
第64章 惊情四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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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玙眼睛睁的很大,他疑惑:“吉量哪里见我们做……”
宋柏新根本不给裴玙问话的机会,他把对方的下巴轻轻往后一托,深深地吻住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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