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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头是裴玙的呻吟声和他身体被宋柏新捣出水渍的声音，而站在帐篷外头的吉量，只能看见两个缠绵在一起的黑色影子。
宋柏新是让裴玙爽了一次后，才彻底脱掉自己身上的长袍和所有贴身衣物。他最近的饮食习惯和裴玙一样，在草原上喝奶茶吃牛羊肉，光着身子的时候，裴玙觉得他的身体壮硕了一圈，在视觉感官上，现在的宋柏新完全就是一个凶猛的草原汉子。甚至连双腿处的那物，在沾到了裴玙汁液的情况下，往下淌水的时候青紫色经络直跳的样子，都比以前更加摄人心魄。
裴玙本来是躺在防潮垫子上的，眼神迷离间他看见宋柏新的粗大，他就像猫一样用四只脚爬到宋柏新的身边。宋柏新知道裴玙要干嘛，侧了侧身子想躲的时候，他看见爬过来的裴玙胸口处有银光在闪。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是两条相同的挂着铂金戒指的项链。
“唔——”宋柏新从喉咙深处传来的呻吟声比他本人要诚实多了，裴玙的唇很湿，口腔很热，舌头很软。他像是草原上小心翼翼舔水的动物，三样东西轮番上场，细细密密地伺候了一遍宋柏新的蕈头，宋柏新仰头的时候喉结不停跃动，像是要从肌肤里破出来一样，“小美玉，够了。”
宋柏新用一只手抓住裴玙的项链，像拎小猫小狗一样，把他的脑袋从自己的双腿之间剥离出来。他嗓音都哑了：“我没洗澡，很脏。”
裴玙把舌头伸了出来，舔了舔残留在自己上嘴唇的体液，还故意吞咽下去给宋柏新看：“不是你说，草原上的动物就是要嗅对方身上的体味的。”
宋柏新拿他没招，他一面向帐篷外走去，一面放狠话似的说：“等过几天去城里拍戏，我让你闻个够！”
躺在垫子上裴玙一惊，难道说剧组除了导演还有宋柏新知道《草原悲歌》的剧本走向？！
不过裴玙还没开口问，帐篷外的宋柏新已经又开始烧水。裴玙在帐篷里只能看见外头的宋柏新一个大概的影子，他先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然后从油桶里舀了一盆冷水往自己的头上浇，细小的水珠不够浸透他的全身，于是一盆盆的冷水淋过宋柏新的身体。直到油桶里的水见底，宋柏新才端着那盆烧温了的水，重新进入帐篷。
宋柏新用毛巾擦拭着裴玙的下体：“草原上条件是差了些，过几天去城里就好了。”
裴玙把玩着自己胸口的戒指：“你怎么知道过几天要去城里拍？”
宋柏新瞥了一眼帐篷外的吉量：“我看过剧本梗概，这部电影前面草原部分的剧情过于欢快了，一部电影在前头过于快乐的话……”
“就会怎样？”
裴玙细细想了想他这几天在草原过的日子，他饰演的大学生，临近毕业和同学们来草原玩，认识了宋柏新饰演的牧民。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剧情，范启界拍摄了好久，虽然在草原不能洗澡，但每天打猎和赛马确实很快乐。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城里的戏就会比较残忍。”
“多残忍。”
“我在送你们回家乡的路上在城里留宿了一晚，那一晚城里起了大火。大火烧起来之后，我无处藏身，为了躲避火灾，于是我就把自己所骑的马杀死，然后伏身在马腹里，活了下来。”
“啊？！”裴玙的眼睛也看向帐篷外头的吉量，“你的意思是，吉量在电影里会死掉。”
宋柏新湿漉漉的手摸了摸裴玙的脸颊：“你只关心吉量，是吧。”
“马的醋你都吃？那么后来呢，你怎么样了？”
“我回到草原后就精神失常了，一个人消失在茫茫草原中，再也没人见过我。很多年以后你参加工作，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回到了大草原，想起来我这个牧民朋友。你四处打听我的下落，从其他牧民口中得知，我经历了那场火灾，人也下落不明了。于是，在最初的那几个大学生里，只有你最后选择了留在大草原。”
裴玙若有所思：“难怪电影名字叫做《草原悲歌》，这个结局也太……”
“太什么？”
裴玙想了很久，脑袋里掠过很多词汇：可惜、痛苦、悲悯……可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只是电影而已。”他慢慢贴近身上还有水珠的宋柏新，双手攀上对方健壮的胸膛，把他胸口的戒指含进了自己嘴巴里，“野蛮人，不冷吗？”
其实宋柏新被他撩拨得连身上的水珠都要沸腾起来了，他把裴玙压在自己身下：“冷的，小美玉，你哪里暖，借我暖一会儿。”
裴玙拉着宋柏新肌肉虬结的手臂，往自己的屁股缝里摸去：“这里暖，你要进来暖一会儿吗？”
宋柏新用实际行动回答了裴玙的问题，二人交缠在一起的时候，两枚戒指也在翻涌的肉体上扣在了一起，相互依偎。
裴玙和宋柏新在草原上被“流放”了一夜后，《草原悲歌》的拍摄进度也突然快了起来。
尽管宋柏新告诉裴玙，他觉得范启界是国内最会调演员的导演，可裴玙还是想把“狡黠”二字，用在范启界的身上。范启界这位业内老行尊，把《草原悲歌》剧组分成了AB组，他自己和宋柏新那组是A组，而裴玙最后的几场戏，就是回到大草原打听牧民的戏份被分到了B组。两组导演，一组在城里，一组在大草原同时进行拍摄，裴玙不免多心起来，他觉得范启界是有意要分开他和宋柏新的。
这天夜里，剧组要拍一场大夜戏。已经到了而立之年的裴玙回到大草原，在篝火旁问起了宋柏新饰演的牧民的下落。
“哎。您还记得我们十几年前来大草原，当我们向导的那位牧民吗？”裴玙往篝火里添柴，漫不经心地打听起来，“我记得，他的名字好像叫做阿西……”
跟裴玙演对手戏的那位牧民，眼神在火光中闪烁了一下：“阿西达，意为‘永远’。”
“对对对，就是他。他这十几年来怎么样？”
“阿西达他失踪了……”
“啊？”
“送你们去火车站的那一天，阿西达在城里留宿了一晚，那天晚上城里起了大火。阿西达为了躲避火灾，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爱马，躲进了马腹里，活了下来。他被家里人接回草原的时候，整个人就疯了，他整夜整夜做噩梦，会跟条疯狗一样躲进马棚里睡觉，吃马草料，最严重的时候有牧民看见他去啃地上的马粪……”
“唔呕——”裴玙坐在篝火旁，明明身上的戏服很厚，他却冷得一阵阵眩晕。呕吐欲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裴玙的心脏处传来一阵阵摧心刻骨的疼痛，像是天地间有一双手慢慢地把他的心给掏了出来。他疼得不行，想站起来，命运却让他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裴玙！”
“裴玙老师！！！！”
在场所有工作人员都发现了裴玙的不对劲，工作人员把他轻轻扶起，裴玙一只手按进自己的左胸口：“我好痛！”
“裴玙老师，您能听到我们讲话吗？是心脏先天有问题吗？备用药有没有放在身上？”
裴玙猛烈摇头：“宋柏新，我好痛！宋柏新！！！”
在场很多工作人员的脸都吓白了，B组导演赶紧让周围有宋柏新号码的人，拨一个电话给宋柏新。但是对面一直无人接听，就在裴玙感觉自己要疼死过去的时候，宋柏新的电话终于被人接了起来，不过接电话的人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声。
那边的女声比裴玙这边的人还要慌乱：“导儿，我们这边着火了。”
导演先是愣了一下：“你们那边本来就有起火的戏。”然后，在场工作人员看见导演头上全是冷汗，“不对，起火戏是明天！你们那儿真的起火了？！”
裴玙感觉自己昏厥了一会儿，很快心脏处的剧烈抽痛又把他给唤醒了，他不知道抓住了谁的胳膊：“带我去宋柏新的剧组！”
“裴玙老师……”
“带我去！”
B组导演无可奈何摇了摇头：“让小张带裴玙和他助理过去，你们路上一定一定要小心开车！看着点裴玙！”
一种从所未有的恐惧感笼罩在裴玙的身上，往城里赶的路上裴玙的助理一直在安抚裴玙，他对裴玙说了无数次：“裴玙老师，你冷静一点，宋老师一定会没事的。”
裴玙在后座上紧紧抱住自己的头，眼泪帮他把阿西达的结局回忆了一边，他双手已经不可控地揪住了自己的头发：“我很害怕，我怕现在的宋柏新正在地狱里生不如死。”
助理当然不知道“生不如死”的意思，他缓缓摘下裴玙正在虐待自己的那双手，才发现裴玙的手指已经全是血痕，裴玙的头皮已经被他自己抠出一道道伤口。
裴玙抬头，他的眼睛在路灯下红得像是在泣血：“如果宋柏新死了，我也不会活着。”
助理的心猛然一跳，那一刻他知道裴玙不是在开玩笑。
第65章 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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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玙一行人赶到的时间不早也不晚，刚好是大火被扑灭，半个搭建起来的影视城化为灰烬之时。
从下车到进入影视城的这段路，不断有细微的火星子擦过裴玙的脸，裴玙大概是疯了，他抓住一个人就问：宋柏新，在哪儿？！
就这样问了一路，直到有个工作人员像是受到了惊吓，他惊恐的样子像是要把自己的眼珠给瞪出来。他手指发颤，见鬼一样点了点裴玙的后背：“裴、裴玙老师……宋老师他……”
裴玙立刻转过了头，他是凭借后面那人的身形才勉强认出他是宋柏新的。宋柏新一身的血，像是刚从母胎里被分娩出来，唯一不同的是从母胎里出来，身上带的是羊水，而宋柏新身上全是冷铁味的血水。
“宋柏新！”裴玙向前抓住了宋柏新的双手手腕，宋柏新的手腕很热。不对，是宋柏新身上的血很热，那是很新鲜的某种生物的血液。裴玙大脑一阵阵发白，他像是又回到跟同学一起看恐怖片的那一晚，喉咙里有根“手指”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只能重复三个字，“宋柏新，宋柏新……”
裴玙想上前抱住宋柏新，他多想告诉对方，只要你活着就好。他噙满泪水的眼睛在火光下瞥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范启界，范启界的眼神是充满得意的，像是看见自己徒儿修得正果后的圆满。
“范启界！”
裴玙咬紧了自己的后槽牙，他带着眼泪飞奔过去，把七十几岁的范启界按在了自己的身下。爆裂的拳头像是滚烫的火把一样砸在范启界的身上。
在场的工作人员都以为裴玙疯了，待到范启界的嘴角咳出血来，才有四五个人敢上前，他们勉强拉住裴玙的手腕。
而范启界一面吐血，一面喊道：“让他打！”
工作人员哪里敢放手，让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殴打老人。三方僵持不下之际，后头传来宋柏新的声音，他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喊了一声：“裴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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