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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手法用在此时此刻,简直就是一场要命的酷刑!
负压吸着的皮肉随着罐子的移动被不断拉扯,从腰窝,到后背,再滑向两肋。那种又酸、又胀、又带着一种无法言说刺激的感觉,像是一把带着火星的刷子,在项野的神经末梢上疯狂刮擦。
“陆南星……”
项野的声音彻底哑了,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手臂上青筋暴起。他想爬起来,但他悲哀地发现,在精油和滑罐的双重作用下,他腰部以下已经软成了一滩泥。
“别乱动,气漏了还得重新吸。”
陆南星的声音就落在他耳边,带着温热的呼吸,甚至还带着一点微微的喘息声。
罐子滑过肩胛骨,陆南星的手指顺势插进项野被汗水打湿的短发里,轻轻揉了揉。
“项老板刚才不是说,要让我看看实力吗?”陆南星故意把那个吸满了负压的罐子停在项野最怕痒的肋骨边缘,轻轻晃了晃。
“呃……放手!”项野眼角都被逼红了,他喘着粗气,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崩溃,“老子……老子不滑了!”
“这可不行。大夫治病得治彻底。”
陆南星不仅没松手,反而俯下身,微凉的嘴唇直接贴上了项野因为忍耐而滚动的喉结旁边。
他一边用罐子在项野背上点火,一边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彻底击溃项野最后的防线。
项野脑子里的那根弦终于“吧嗒”一声,断得干干净净。
他引以为傲的体型优势、他在汽修厂练出来的那一身蛮力,在这个懂人体结构、懂经络穴位、还知道怎么用最折磨人的方式卸力的男人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南星……”项野彻底放弃了挣扎,他偏过头,额头上全是汗水,眼底全是投降的狼狈和深不见底的渴望,“老子服了……你快点弄……”
大话放得震天响,到了床上,还不是得乖乖求饶。
陆南星看着他这副被彻底拿捏的模样,眼底的笑意终于完全绽放。他随手拔掉那个玻璃罐,扔在地毯上发出“咕噜”一声闷响。
“既然服软了,那下半场,就乖乖受着。”
……
这一晚,老城区上空没有月亮,闷热的夏风吹得树叶哗啦啦作响。
二楼卧室里的空调开到了最低,但却怎么也压不住那张一米八大床上翻滚的热浪。
项野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他只记得,陆南星虽然没再用什么中医器具,但那双手,和那个总是慢条斯理主导一切的节奏,简直比任何器械都要命。
第二天早上。
汽修厂大门开得比平时晚了一个多小时。
大飞蹲在水池边啃包子,一抬头,就看见自家老大扶着门框,一步一步地从南星堂后院挪了出来。
项野今天穿了件领口扣得死紧的灰色长袖,脸色发白,眼底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他走起路来,那两条平时跟铁柱子一样的大长腿,竟然在微微打颤,脚步虚浮得像是刚跑完十公里越野。
“野哥?”大飞赶紧放下包子跑过去想扶他。
“别碰我!”项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躲开,嗓子哑得像是个破锣。
“哥,你咋了?嗓子咋哑成这样?”大飞一脸担忧,上下打量着他,“这腰肌劳损还没好呢?我看你这腿抖得,比昨天还厉害啊!”
项野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他能说自己昨天放了大话,结果被人用精油和一个破玻璃罐子给治得服服帖帖,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吗?
“老子……老子昨天晚上吹空调吹感冒了!”项野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梗着脖子胡扯。
就在这时,南星堂的后门又开了。
陆南星穿着整洁的白大褂,端着一个保温杯走了出来。他看起来神清气爽,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连个黑眼圈的影子都找不到。
他走到项野面前,把保温杯递过去。
“把这个喝了。昨天晚上‘着凉’,今天得喝点红糖姜茶发发汗。”陆南星推了推眼镜,看着项野那双幽怨的眼睛,嘴角扬起一个极其明显的弧度。
“大夫给你熬的,趁热喝。不然晚上要是腿还软,那可就麻烦了。”
第57章 你拿扳手我也慌
那杯红糖姜茶端在手里,烫得项野手心直冒汗。
他看着陆南星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后槽牙咬得咯咯响。这哪是姜茶,这分明是陆南星当着大飞的面,在他这个黑老大的伤口上撒盐!
“喝啊,哥。”大飞在旁边一脸关切,完全没看出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大热天感冒最难受了,陆大夫熬的肯定管用。”
项野一口气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他端起保温杯,闭着眼仰起脖子,咕咚咕咚把那一杯带着辛辣甜味的姜茶全灌进了肚子里。
“谢了啊,陆大夫。”项野把空杯子往陆南星怀里一塞,声音里透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
陆南星接住杯子,嘴角扬起一个满意的弧度,转身慢悠悠地回了隔壁。
姜茶下肚,胃里确实暖和了不少,但项野那两条酸软的腿还是直打飘。他走到工具台前,搬了个带轮子的矮凳坐下,今天打死他也不站着修车了。
刚喘了口气,一辆灰扑扑的老款桑塔纳被一辆拖车拖进了院子。
车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眼圈红肿,急匆匆地从拖车上跳下来,一把拉住大飞的胳膊。
“小师傅,求求你们帮帮忙!我这车出车祸撞了,报废要拖去解体。可我老伴生前留给我的一个金戒指,昨天不知道怎么掉进副驾驶座椅下面的滑轨缝里了!我自己抠了半天抠不出来,这马上就得拖走了!”大姐急得直掉眼泪。
大飞赶紧安抚:“大姐别急,拿个强光手电照一下,拆个座椅的事儿,十分钟给您弄出来。”
大飞拿着手电钻进车厢。结果捣鼓了五六分钟,满头大汗地爬了出来。
“不行啊野哥。”大飞拿着一把螺丝刀,满脸无奈,“这车撞得车架子变形了,副驾驶的座椅滑轨整个卡死、锈在一起了。那戒指正好卡在滑轨最里头的齿轮缝里,手根本伸不进去。要是用切割机硬切,火花一烧,那金戒指就得化掉或者变形。”
项野皱了皱眉。这种因为事故变形卡死的机械件最难搞,硬拽是不行的。
他双手一撑膝盖站起来,结果动作太猛,大腿内侧那两根被精油滑罐折磨了一宿的大筋,瞬间扯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嘶……”项野赶紧扶住旁边的车门,缓了半天才勉强站稳。
大飞赶紧扶住他:“哥,你这感冒把腿都烧软了?要不我去弄个撬棍硬撬吧?”
“撬个屁,撬坏了人家大姐的念想你赔啊!”项野把大飞推开,强忍着腰酸,深吸一口气钻进了副驾驶的后座。
车厢里又闷又热,空间逼仄。
项野一米九二的大个子窝在里面,两条长腿根本伸不开,只能憋屈地跪在后排脚垫上,上半身往前探,用手电筒照着滑轨缝隙。
确实卡得死死的。
他拿起一把平口螺丝刀,想借着杠杆原理把滑轨的咬合处别开一点。这活儿全靠腰部和手臂的爆发力。要是放在平时,项野闷哼一声就能给它别开一道缝。
但他今天真不行。
刚一发力,后腰就像是被人抽了筋一样,酸痛感顺着脊椎直接往下半身窜。他手一抖,螺丝刀滑脱了,“哐当”一声砸在车门上。
“操。”项野低声骂了一句,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就在他准备咬咬牙再试一次的时候。
车门被人拉开了。
一股熟悉的淡淡草药香钻进闷热的车厢里。
项野转头一看,陆南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他没穿白大褂,只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一只手搭在车顶上,微微弯腰看着车里的项野。
“遇到麻烦了?”陆南星看着他那张因为憋力而涨红的脸,还有发颤的胳膊,语气平静。
“这滑轨变形卡死了,我今天腰使不上劲,别不开。”项野也不瞒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往旁边挪了挪,“你别进来了,里面全是灰。”
陆南星没理会他的提醒,长腿一跨,直接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白衬衫立刻蹭上了车座上的灰尘,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手电给我。”陆南星朝后座的项野伸出手。
项野愣了一下,把手电筒递过去:“你要干嘛?你这拿银针的手,哪懂修车的事。别把手刮破了。”
陆南星拿着手电,低头照了照滑轨的卡死点。
“修车我不懂。但机械结构和人体骨骼的关节咬合,本质上是一样的。”陆南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拧开盖子,“这是刚才给你滑罐用的精油,润滑渗透效果比你们的机油好。”
陆南星把精油滴在滑轨卡死的缝隙处。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窝在后座上的项野。
“螺丝刀。”
项野鬼使神差地把手里的平口螺丝刀递了过去。看着陆南星那双平时在自己身上点火的手,此刻稳稳地握住沾着油泥的工具柄,项野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你拿银针我怕,你现在拿扳手,老子怎么也慌得很。
陆南星把螺丝刀插进缝隙里。他没有像项野那样用蛮力去别,而是左手按住座椅边缘,右手握住螺丝刀,手腕放松。
“项野,抓住座椅靠背,等会儿我喊一二三,你往后拉。”陆南星头也没回地吩咐。
项野赶紧双手扣住座椅靠背。两人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几乎是前胸贴着后背。项野甚至能感觉到陆南星背部肌肉的线条。
“一,二,三。”
随着最后一声落下。
陆南星右手手腕突然一抖,用的是八极拳里的那种短促爆发的“寸劲”。没有大开大合的动作,所有的力量全集中在螺丝刀的尖端。
同时,项野在后面猛地一拉。
“咔哒”一声清脆的响动。
原本卡得死死的滑轨,在润滑和寸劲的双重作用下,竟然真的松开了一道两公分宽的缝隙!
一枚沾着灰尘的金戒指“叮当”一声掉了出来。
“出来了!”大飞在车外兴奋地大喊。
陆南星松开螺丝刀,伸手把那枚戒指捡起来,递给车外早已泣不成声的大姐。
“谢谢!太谢谢你们了!”大姐拿着戒指,千恩万谢地去交了拖车费。
车厢里只剩下项野和陆南星。
项野还维持着刚才拉座椅的姿势,两只胳膊把陆南星圈在中间。他低头看着陆南星白衬衫上沾着的几道黑色油污,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你这手艺,不去当钳工真可惜了。”项野声音沙哑,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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