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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野一听到“大补药”三个字,后腰反射性地就发酸。他妈之前留下来的那半桶十全大补汤,到现在还是他的心理阴影。
“不用不用,我火气旺,不吃补药。”项野连连摆手,直往后退。
“你懂个啥!”王叔急了,硬是把罐子塞进项野手里,“这洋玩意儿跟咱们的中药不一样!我儿子说这叫啥‘浓缩精华’。我这几天每天晚上冲两勺喝,哎哟喂,那叫一个神清气爽!浑身燥热有劲儿,半夜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连觉都不用睡,精神得像个小伙子!”
项野听着王叔的描述,眼皮直跳。
半夜燥热?翻来覆去不睡觉?这效果怎么听着比他妈那桶药还邪门。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罐子。
罐子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包装看着是挺洋气,上面还画着几颗黑乎乎的豆子。
项野虽然文化不高,但也不是文盲。他眯着眼睛拼了拼上面的字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时候,一直站在后面没说话的陆南星走了过来。
他探过头,视线落在那个皱巴巴的塑料罐子上,只看了一眼,陆南星的眼神就变得极其复杂,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动。
“南星,你给看看,这是啥药这么厉害?”项野把罐子递过去。
陆南星没接。他单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强行压下到了嘴边的笑意,看向满脸得意的王叔。
“王叔,您说您每天晚上冲两勺这个喝,然后半夜精神得睡不着觉?”陆南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
“可不是嘛!陆大夫,你看这洋补药是不是比咱们的草根树皮管用?我感觉我这腰板都直了!”王叔拍着胸脯打包票。
陆南星终于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他伸出修长白净的手指,点了点罐子上那几颗黑乎乎的豆子图案,又指了指下面的一行英文小字。
“王叔,这确实不是草根树皮。这是纯进口的……特浓黑咖啡粉。”
空气在这一刻突然安静了。
项野愣住了。
王叔举着切肉刀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光头上的汗珠“吧嗒”一声砸在案板上。
“咖……咖啡?”王叔结巴了,“那不是年轻人在办公室里喝的玩意儿吗?我儿子说是好几百块钱一罐的提神补品啊!”
“确实提神。”陆南星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一本正经,但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了,“您晚上连喝两勺这种特浓的纯黑咖啡,别说是烙饼了,您就是半夜起来把整个菜市场的肉都剁一遍,这精神头也用不完。跟补肾壮阳没半点关系,纯粹是咖啡因摄入过量导致的神经兴奋。”
“噗——”
项野在旁边实在憋不住了,直接爆笑出声。他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王叔,您这也太逗了!把咖啡当伟哥喝啊!难怪您这几天切肉手都不带抖的!”
王叔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一把抢过那个罐子,塞回纸箱里,臊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那个混球崽子!等他过年回来,我非拿剔骨刀劈了他不可!”王叔气呼呼地把切好的五花肉装好,直接塞给项野,“赶紧拿走拿走!别在老头子这儿看笑话了!”
项野付了钱,拎着肉,笑得肩膀直抽抽。
两人离开肉摊,继续往蔬菜区走。
菜市场里人挤人,项野走在前面,一路上还忍不住回味刚才的乌龙。
“南星,你说这老爷子也太好骗了。”项野转过头,倒退着走,看着陆南星,“不过说真的,以后要是真有什么好东西,你可得替我把把关。我这人粗,万一也认错了咋办?”
陆南星手里拿着几根翠绿的小葱。
他抬起头,看着走在前面、因为出汗而显得肌肉线条更加鲜明的项野。
周围是嘈杂的叫卖声,空气里混杂着生鲜和蔬菜的味道,一点都不高雅。但陆南星却觉得,这比任何高档餐厅都让人舒坦。
“你不用吃那些东西。”
陆南星往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在拥挤的人群中被拉得很近。
他微微踮起脚,凑到项野的耳边。周围太吵,他只能用这种方式说话。
那股好闻的药草香瞬间盖过了菜市场的味道。
“你这副身板,已经够折腾人了。要是再喝点什么乱七八糟的补品……”陆南星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撩拨,“我怕那张一米八的床,今晚真得被你给压塌了。”
项野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脊梁骨像过了一道微弱的电流,从尾椎一直麻到了头顶。
他瞪大眼睛看着陆南星,看着那人说完这句话后,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去挑旁边的西红柿,白皙的脖颈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操……”
项野低声骂了一句,粗糙的大手一把攥紧了手里的环保袋。
这人简直要命。在家里拿捏他也就算了,在这人挤人的大菜市场里,光凭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让他双腿发软、心跳加速。
这到底是谁在折腾谁啊!
项野咬了咬后槽牙,大步跟上去,仗着自己个子高,直接伸出胳膊,极其霸道地把陆南星圈在了自己和菜摊之间,隔开了周围挤过来的人群。
“你给老子等着。”
项野低着头,恶狠狠地在陆南星耳边回了一句。
“今晚就算床塌了,老子也绝对不让你下地。”
第56章 到了床上还不是得求饶
晚上七点多,老城区的夜风顺着纱窗吹进二楼的小厨房。
煤气灶上砂锅里炖着骨头汤,旁边是刚出锅的梅菜扣肉,肥瘦相间,油亮红润。
项野围着那条小一号的灰色短围裙,正拿着抹布在擦流理台。他今天心情出奇的好,一边擦还一边哼着不知道哪听来的跑调神曲。脑子里全是在菜市场时,陆南星凑在他耳边说的那句“怕床被压塌”。
他项野是个糙人,但也是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老爷们。陆南星都把话撩到这份上了,他今晚要是不能在这张一米八的大床上重振雄风,他这“大哥”的脸往哪搁?
“吃饭了。”
项野把两碗冒尖的白米饭端上桌,解下围裙,大马金刀地坐在陆南星对面。
陆南星刚洗完澡,换了件宽松的棉质睡裤,上身是一件款式极简的白短袖。他刚坐下,项野就夹了一大块带着肉皮的扣肉,稳稳当当地放在他的碗里。
“多吃点。下午你不是说怕床塌了吗?多吃点肉长点力气,免得待会儿老子一使劲,你骨头散架了。”项野一边扒饭,一边毫不掩饰地放着狂言。
他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满是“今晚老子要在上面”的熊熊野心。
陆南星拿着筷子,看着碗里那块油汪汪的扣肉,又抬眼看了看对面那个恨不得把“我要反攻”四个字写在脑门上的巨汉。
他轻声笑了一下。
那笑声里没带半点生气的味儿,反而透着一种看傻狗跳墙的愉悦。
“行啊。”陆南星慢条斯理地把肉咬了一小口,咽下去后,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嘴角,“只要项老板今晚能撑过半场不喊停,这上面下面的位置,随便你挑。”
“这可是你说的!”项野一拍桌子,饭都顾不上吃了,端起碗几口扒拉干净,“老子洗碗去了!你赶紧去床上等着!”
十五分钟后。
项野把自己从头到脚洗得干干净净,只穿了条短裤,雄赳赳气昂昂地推开了卧室的门。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陆南星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乖乖躺在被窝里。他正盘腿坐在那张一米八大床的中央,手里拿着两个玻璃拔罐器,旁边还放着一瓶颜色透明、散发着浓郁玫瑰和薄荷香气的推拿精油。
项野的脚步猛地一顿,脑子里升起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你……拿这玩意儿干嘛?”项野指了指那个玻璃罐,警惕地往后缩了半步,“今天老子没受凉,也不腰疼,不用拔火罐!”
“谁说要拔火罐了?”陆南星拍了拍身前平整的床单,下巴微扬,“过来,趴下。”
“老子不趴!今天说好了我来!”项野梗着脖子,试图捍卫自己刚立下的规矩。
陆南星也没强求,只是把手里的玻璃罐互相磕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当当”声。
“项野,你是不是忘了,你这几天扛底盘、搬药材,背部膀胱经的筋膜早就绷紧了。如果不提前疏通,别说折腾大半宿,你就是稍微做个大动作,后腰就能直接抽筋抽得你起不来。”
陆南星看着他,语气专业得找不出一丝破绽。
“这是精油滑罐,不点火,只是走个经络。做完之后肌肉彻底放松,你才能发挥出你说的‘实力’。不然,你就是个外强中干的空壳子。”
这番话简直精准踩中了项野的命门。
外强中干?这四个字简直是对一个男人的奇耻大辱!
“滑就滑!老子怕你啊!”
项野心一横,大步走过去,扯下短裤,直接赤条条地趴在了床上。那宽阔厚实的脊背在灯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肌肉块块分明。
“开始吧!弄完老子好收拾你!”项野把脸埋在枕头里,放着最后一句狠话。
“好啊。”
陆南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紧接着,一滩带着凉意的精油直接倒在了项野的后腰上。那精油的质地极其滑腻,跟平时用来活血的红花油完全不同。
陆南星的双手覆了上来。掌心搓热,带着那股滑腻的精油,顺着项野的脊椎骨,一路缓慢地往上推。
“嗯……”项野没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这感觉太诡异了。
那双冰凉的手在精油的润滑下,仿佛没有了任何阻力。陆南星根本没用点穴那种蛮力,他只是用指腹和掌根,极其耐心地在那些最敏感的肌肉群上游走。
项野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他想翻身,但背上的那双手却像是有魔力一样,把他的力气一点点抽离。
“咔哒。”
一个微凉的玻璃罐口,准确无误地贴在了项野腰窝的凹陷处。
陆南星手里拿着一个橡胶抽气泵,接在罐口上,轻轻捏了两下。
“嘶!”
项野浑身一激灵。
罐子里产生了负压,那一小块皮肉瞬间被紧紧吸了进去。那种拉扯的酸胀感,混合着精油的滑腻,直冲大脑。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陆南星并没有把罐子定在一个地方。他一只手按着项野的胯骨固定身形,另一只手捏着那个吸紧的玻璃罐,顺着涂满精油的膀胱经,开始缓慢地往上滑动。
这在中医里叫“走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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