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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似乎在空气中捕捉到了一股比主人身上更让它觉得安心、充满威压却又极具吸引力的味道。
下一秒。
旺财直接无视了黎沅张开的双臂。
它像是一枚出膛的金色炮弹,越过黎沅,四爪并用地冲进了厨房!
“哎!旺财你跑错方向了!”黎沅在后面急得大喊。
厨房里。
傅斯砚看着这只突然闯入的庞然大物,瞳孔骤然一缩。
他有严重的洁癖。
别说是在他做饭的厨房里,就算是平时走在路上,他也会刻意避开那些掉毛的动物。
更何况,这还是只体型这么大的狗!
傅斯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想要避开这团毛茸茸的生物。
但旺财的动作比他更快。
它跑到傅斯砚面前,“吧嗒”一下,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傅斯砚那双纤尘不染的皮鞋上。
两只毛茸茸的前爪,死死地抱住了傅斯砚穿着深灰色居家裤的大腿。
“呜呜……”
旺财仰起那颗硕大的金色狗头。
一双水汪汪的、无辜到极点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眼前这个居高临下、浑身散发着冷气的男人。
它那条像扫把一样的大尾巴,在身后摇出了幻影,“啪啪啪”地拍打着厨房的地砖。
甚至,旺财还讨好地伸出粉嫩的舌头。
在距离傅斯砚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到一厘米的地方,虚虚地舔了一下空气,试图表达自己的善意。
傅斯砚僵住了。
他看着腿上这坨金灿灿、沉甸甸的毛球,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黎沅。”
男人的声音低沉冷硬,透着一股隐忍的抓狂。
“把它弄走。”
“我不!”
黎沅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幅一人一狗僵持的画面,不仅没帮忙,反而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双手抱胸,理直气壮地耍赖。
“旺财可是我的心肝宝贝。你要是把它赶走,我就跟它一起去睡大街!”
又是这招一哭二闹的苦肉计。
傅斯砚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刚想狠下心,强行把这只狗推开。
突然。
旺财松开了抱着傅斯砚大腿的爪子。
它迈着小碎步,转身跑向玄关。
几秒钟后。
旺财叼着一双傅斯砚平时常穿的、干净的深蓝色男士拖鞋,重新跑回了厨房。
它将那双拖鞋整整齐齐地放在傅斯砚的脚边。
然后再次坐下,仰起头,用那种“我很乖,求收留”的眼神,眼巴巴地望着他。
这狗,成精了吧?
傅斯砚看着脚边那双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拖鞋。
再看看眼前这只仿佛能听懂人话、极力讨好的金毛犬。
那座常年被冰封的、名为“洁癖”的高墙。
在这一人一狗、如出一辙的无赖和装可怜攻势下,终于轰然倒塌。
男人紧绷的下颌线,一点点地松弛了下来。
傅斯砚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没有再下达驱逐令,而是微微弯下腰。
动作虽然有些僵硬,但力道却很轻地。
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在旺财那颗毛茸茸的金色脑袋上,揉了两下。
“汪!”
旺财感受到了这冰山神医的接纳,兴奋地叫了一声,尾巴摇得更欢了。
站在门口的黎沅,看着这一幕。
心里不仅没有“一家三口”团聚的喜悦,反而涌起了一股浓浓的酸味。
好家伙。
他辛辛苦苦、死缠烂打了这么久,才勉强能抱一下傅斯砚的腰。
这狗倒好,一进门就抱大腿、送拖鞋,不仅没被赶出去,还得到了傅医生亲自顺毛的待遇!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叛变投敌!
“旺财!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黎沅酸溜溜地走过去,一把揪住旺财的后颈皮,“我才是你爹!你一来就抱别人大腿,我失宠了是不是?”
旺财无辜地哼唧了两声,依然拼命往傅斯砚腿边靠。
傅斯砚看着黎沅那副连狗的醋都要吃的幼稚模样。
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纵容和笑意。
男人直起身。
没有理会还在跟狗较劲的黎沅。
而是转身走到水池边,洗干净了手。
路过黎沅身边时。
傅斯砚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抬起手,那只刚刚揉过狗脑袋的大手,自然地、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落在黎沅那头柔软的碎发上,轻轻揉了一把。
“别闹了。”
傅斯砚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能让人溺毙的深情。
“你比它重要。”
这句突如其来的情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
瞬间将黎沅刚才那点飞醋炸得烟消云散。
他呆呆地看着傅斯砚走向客厅的背影,感受着头顶残留的那点温度。
心脏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鸟,在胸腔里扑腾着翅膀。
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粉红色的甜味。
同居生活,在一人一狗的强行介入下,正式步入了正轨。
接下来的几天。
温馨而又充满鸡飞狗跳的日常,彻底打破了这间公寓原本的死寂。
黎沅虽然被明令禁止进厨房。
但他每天都会变着法子点各种昂贵的外卖,或者是拉着傅斯砚一起在楼下的小区里遛狗。
傅斯砚嘴上虽然总是冷硬地嫌弃他烦。
但每次遛狗时,男人都会默默地走在靠近车道的一侧,将黎沅护在里边。
甚至在黎沅半夜借口怕黑、抱着枕头溜进主卧时,也只是冷着脸训斥了两句,然后默认了他霸占自己大床一半位置的行为。
两人的关系,就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谁也没有捅破,但那种在极限拉扯中不断升温的性张力,却让每一天都充满了令人心跳加速的期待。
一周后。
黎沅手背上的擦伤和脚踝的扭伤,在骨科神医的亲自照料下,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某个周六的下午。
傅斯砚去医院参加一个紧急的术前会诊。
黎沅一个人留在公寓里。
他盘腿坐在客厅宽大的地毯上。
面前放着平板电脑,正在继续创作他那部爆红网络的漫画《清冷医生爱上我》的最新章节。
旺财乖巧地趴在他脚边打瞌睡。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黎沅白皙的侧脸上,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而美好。
突然。
“叮咚!叮咚!叮咚!”
公寓的门铃,被粗暴地、带着一种急促和不耐烦的力道,疯狂地按响了!
伴随着门铃声的,还有一阵嚣张的拍门声。
“砰砰砰!”
“开门!里面的人给我开门!”
这粗暴的动静,瞬间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趴在黎沅脚边的旺财猛地惊醒,冲着大门的方向发出一声警惕的低吼。
黎沅皱了皱眉。
他放下手里的压感笔,从地毯上站起来。
“谁啊,这么没素质。”
黎沅嘀咕了一句,穿着拖鞋,懒洋洋地走向玄关。
他以为是物业来收管理费,或者是哪个送错楼层的粗鲁外卖员。
“来了来了,别敲了,门都要被你拆了!”
黎沅有些不耐烦地拧开了防盗门的门锁。
“咔哒”一声。
门被拉开。
门外。
站着的不是物业,也不是外卖员。
而是一个穿着一身高定香奈儿套装、脖子上戴着一串价值连城的珍珠项链、保养得宜却满脸刻薄与傲慢的中年贵妇。
一股浓烈、刺鼻的名贵香水味。
瞬间蛮地冲散了公寓里原本属于傅斯砚的那股清冷薄荷香。
贵妇看到开门的黎沅。
目光先是落在他那件宽大的白色居家服上,随后,那张描画精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度轻蔑、甚至带着恶毒恶意的冷笑。
第63章 傅家来人,那个尖酸刻薄的继母找上门
粗暴的拍门声像催命符一样,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
黎沅皱着眉,穿着拖鞋走到玄关,一把拉开了防盗门。
门外。
站着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老娘天下最贵”气息的中年贵妇。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西装革履、戴着墨镜的魁梧保镖。
这阵仗,活像来收高利贷的。
黎沅上下打量了这女人一眼。
高定香奈儿套装,限量版爱马仕包包,脖子上的那串澳白珍珠项链起码价值七位数。
但偏偏,这女人那张描画得精致的脸上,那双倒吊着的三角眼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尖酸与刻薄。
这股刻薄劲儿,硬生生地把这一身名牌穿出了一股暴发户的廉价感。
赵玉兰。
傅斯砚名义上的继母,当年用尽手段逼死傅斯砚亲生母亲、成功上位的小三。
也是如今傅家呼风唤雨的当家主母。
她今天屈尊降贵来到这种老旧小区,原本是奉了傅家老爷子的命令,来给傅斯砚下最后通牒,逼他去参加下个月与林家千金的联姻相亲。
结果,门一开,却没看到傅斯砚。
反而看到了一个长得比女人还要漂亮、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男士白衬衫的年轻男孩!
那件白衬衫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领口微敞,露出的锁骨上甚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这种充满暗示的穿着,出现在傅斯砚这种向来有严重洁癖、不近女色的男人家里。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赵玉兰那双吊梢眼猛地瞪大,眼底迅速闪过一丝惊诧。
但紧接着,这丝惊诧就化作了毫不掩饰的轻蔑、恶意,以及对这种“爬床行径”的极度鄙夷。
“呵。”
赵玉兰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
她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唇微微掀起,吐出的话语尖酸刻薄到了极点,像是一盆散发着恶臭的脏水,直接泼了过来。
“我当是谁大白天的在这里开门呢。原来你就是那个在医院里,对我们家斯砚死缠烂打的男狐狸精啊?”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下巴高高抬起。
一股浓烈刺鼻的名贵香水味,随着她的动作,蛮横地冲进了黎沅的鼻腔,呛得黎沅差点打喷嚏。
“怎么?”
赵玉兰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鄙夷地将黎沅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现在的年轻人,为了攀附权贵,连最基本的廉耻都不要了?这大白天的穿着男人的衬衫在别人家里晃荡,倒贴的贱货,真是让人开了眼界。”
男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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