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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衍的眼神暗了一瞬。
可下一秒，陆辞野又开口。
“但这些东西，”他看着那摞文件，“我收了。”
傅斯衍愣住。
陆辞野抬手，揉了揉他后脑。
“因为，”他说，“不是钱的事。”
傅斯衍的喉结滚动。
“那是……什么事？”
陆辞野看着他。
“是你。”
“是你愿意给。”
“是你把命都交给我。”
他顿了顿。
“这些东西，”他说，“是你的全部。”
傅斯衍点头。
陆辞野望着他。
“那我也把我的全部，”他说，“给你。”
傅斯衍愣住。
陆辞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划了几下，递到傅斯衍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银行账户界面。
余额那一栏，数字长得让人眼晕。
傅斯衍数了数。
八位数。
九位数。
十位数。
他放弃了。
陆辞野又划了几下，递过来另一个界面。
是资产清单。
海外账户，十几处房产，几家公司，还有一些傅斯衍看不懂的投资项目。
“这些，”陆辞野说，“我的。”
他把手机塞到傅斯衍手里。
“现在，”他说，“你的。”
傅斯衍捧着那个手机，像捧着一颗炸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二十七年来，他给出去过无数东西。
钱，权，资源，机会。
从没有人给过他。
更没有人把自己的一切，就这么随随便便塞到他手里。
陆辞野看着他。
“傅斯衍。”
“嗯……”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陆辞野抬手，拇指擦过他眼角。
那里有液体滚落。
“哭什么？”
傅斯衍摇头。
他也不知道哭什么。
就是忍不住。
陆辞野站起来，把他拉进怀里。
脸埋进他颈窝，手臂收紧。
“傅斯衍。”
“嗯……”
“你不是一个人了。”
傅斯衍浑身一颤。
“你给我的，”陆辞野说，“我也会给你。”
“你交出来的，”他说，“我也会交出来。”
他顿了顿。
“以后，”他说，“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分不清。”
“也不用分。”
傅斯衍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肩膀剧烈颤抖。
没有声音。
可陆辞野感觉到那片皮肤上的湿意越来越重。
他没说话。
只是抱着他，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两人身上落成一层银白。
过了很久。
久到月光移过书桌。
傅斯衍终于抬起头。
他眼眶通红，眼底却亮得惊人。
看着陆辞野，像看着这世间唯一的珍宝。
“陆辞野。”
“嗯。”
“你刚才说的，”他顿了顿，“算数吗？”
陆辞野挑眉。
“哪句？”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陆辞野看着他。
“算数。”
傅斯衍的眼睛弯起来。
他猛地凑过去，狠狠亲了陆辞野一口。
然后他拿起那摞文件，翻了翻。
“这个房产，”他指着其中一本，“在纽约？”
陆辞野“嗯”了一声。
“那套城堡，”傅斯衍又翻了一本，“在伦敦？”
陆辞野又“嗯”了一声。
傅斯衍把文件放下，拿起陆辞野的手机。
他看着那个余额，眼睛亮亮的。
“陆辞野。”
“嗯。”
“你比我有钱。”
陆辞野没说话。
傅斯衍凑过去，亲他唇角。
“那我是不是可以吃软饭了？”
陆辞野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抬手，揉了揉傅斯衍后脑。
“傻。”
傅斯衍由着他揉，笑得更傻。
他把手机还给陆辞野。
“这个你拿着。”
陆辞野挑眉。
傅斯衍理直气壮：“你给我了，就是我的。但我让你保管。”
他顿了顿。
“就像我的东西也是你的，但我帮你管着。”
陆辞野看着他。
“你这是，”他说，“绕口令？”
傅斯衍笑了。
那笑容比窗外的月光更亮。
他拉着陆辞野站起来。
“走。”
“去哪？”
“卧室。”
陆辞野挑眉。
傅斯衍凑到他耳边，声音低低的。
“收了你的东西，”他说，“总要表示表示。”
陆辞野没说话。
他只是抬手，揉了揉傅斯衍后脑。
卧室门合拢。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
傅斯衍把陆辞野抵在门上，低头吻住。
这个吻和之前都不一样。
不是索取，不是掠夺，是交付。
他把自己的气息、温度、心跳全部灌进那个吻里，唇齿纠缠间尝到陆辞野舌尖的松烟，和自己眼角的咸涩。
陆辞野由着他吻。
手搭在他后腰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傅斯衍的吻从嘴唇移到下颌，从下颌移到喉结，一路向下。
每落下一个吻，他都要抬头看一眼陆辞野的表情。
像是在确认。
确认他还在。
确认他没推开自己。
陆辞野由着他看。
甚至在傅斯衍又一次抬头时，他扣住后颈，把人按回去。
“继续。”
傅斯衍闷声笑起来。
那笑声从胸腔震出，蹭过陆辞野的皮肤。
他继续往下吻。
吻到锁骨时，他突然停住。
然后他张嘴。
咬下去。
不重。
但留了印子。
陆辞野垂眸，看着自己锁骨上那个新鲜的牙印。
傅斯衍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他。
“标记。”
陆辞野没说话。
傅斯衍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
“你身上有我的。”
他顿了顿。
“我身上也有你的。”
“可你身上，”他盯着那个牙印，“还没有我的咬痕。”
陆辞野看着他。
“所以？”
傅斯衍眨眨眼。
“所以我要咬。”
他说得理直气壮，像在宣布什么重大决定。
陆辞野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躺到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
“咬吧。”
傅斯衍眼睛亮了。
他扑上去，从锁骨开始，一个一个咬过去。
不疼。
痒痒的。
带着温热和湿意。
陆辞野由着他咬。
月光慢慢移动，从床头爬到床尾。
傅斯衍咬够了，趴在他胸口，脸贴着他的心跳。
“陆辞野。”
“嗯。”
“你身上现在全是我的印子了。”
陆辞野“嗯”了一声。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陆辞野没说话。
傅斯衍凑上去，亲他下巴。
“意味着，”他说，“你是我的。”
“谁都抢不走。”
陆辞野望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餍足，有占有欲，还有一点点不安。
像怕失去。
像怕这只是梦。
陆辞野抬手，扣住他后颈，把人拉下来。
嘴唇贴上眉心。
“是你的。”
傅斯衍闭上眼。
三秒后，他猛地收紧手臂，把陆辞野死死抱住。
脸埋进颈窝，深吸一口气。
全是陆辞野的气息。
“陆辞野。”
“嗯。”
“我今天，”他闷声说，“特别高兴。”
“为什么？”
“因为，”他说，“你把全部给我了。”
他顿了顿。
“因为你说，你的就是我的。”
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
眼睛弯成月牙。
“因为我在你心里。”
陆辞野望着他。
很久。
然后他开口。
“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他说，“给你那些东西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陆辞野看着他。
“在想，”他说，“终于有人可以给了。”
傅斯衍愣住。
“以前，”陆辞野说，“赚再多钱，也不知道给谁。”
“房子买再多，也不知道让谁住。”
“那些东西，”他顿了顿，“只是数字。”
傅斯衍的喉结滚动。
“现在呢？”
陆辞野看着他。
“现在，”他说，“有你了。”
傅斯衍盯着他。
三秒后，他猛地低头，把脸埋回陆辞野颈窝。
肩膀轻轻颤抖。
这次是哭。
不是笑。
可那眼泪里，全是甜的。
陆辞野抱着他，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月光静静洒落。
卧室里很安静。
只有偶尔的呼吸声，和两颗心跳慢慢同步的声音。
过了很久。
久到傅斯衍终于不抖了。
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
眼眶还红着，眼睛却亮得惊人。
“陆辞野。”
“嗯。”
“我饿了。”
陆辞野挑眉。
傅斯衍眨眨眼，无辜得很。
“晚饭没吃。”
陆辞野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坐起来。
“走。”
“去哪？”
“厨房。”
陆辞野下床，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傅斯衍由着他拉，嘴角咧到耳根。
厨房里，陆辞野打开冰箱看了看。
“想吃什么？”
傅斯衍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
“你做的都吃。”
陆辞野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拿出两个鸡蛋，一把青菜，一盒牛肉。
傅斯衍看着他切菜、打蛋、炒肉，眼睛一眨不眨。
“陆辞野。”
“嗯。”
“你会做饭？”
陆辞野没说话。
傅斯衍凑过去，亲他耳垂。
“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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