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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野看着那个女员工,然后开口:“谢谢。”
女员工的脸更红了,鞠了一躬坐下。陆辞野偏头看向傅斯衍:“怎么了?”
“没怎么。”
“你刚才眉头动了。”
“有吗?”
“有。”
傅斯衍没说话。陆辞野看着他:“不高兴了?”
“没有。”
“那眉头为什么动?”
傅斯衍想了想:“因为她说你帅。”
“然后呢?”
“然后你说了谢谢。”
陆辞野等着他往下说。傅斯衍瘪嘴:“你以前都不理这种话的。”
“以前是以前。”
“那现在呢?”
“现在——”陆辞野看着他,“有人夸我,我要说谢谢。”
“为什么?”
“因为有人说过,要对粉丝好一点。”
傅斯衍愣住:“谁说的?”
“你。”
傅斯衍的嘴张开了:“我什么时候说的?”
“昨天。你说傅氏的员工都是你的粉丝,要对他们好一点。”
傅斯衍的脸红了:“我……我说过吗?”
“说过。”
傅斯衍把脸埋进他胸口:“太丢人了。”
陆辞野的手搭在他后脑上:“不丢人。”
“真的?”
“真的。”他顿了顿,“你说得对。要对粉丝好一点。”
傅斯衍抬起头:“那你以后别人夸你都说谢谢?”
“嗯。”
“不管谁夸?”
“嗯。”
“长得好看的也谢?”
陆辞野看着他:“你刚才说,那个女员工好看?”
傅斯衍的脸从红变成紫:“我没说!我就是问问!”
陆辞野弯了嘴角:“放心,没注意她长什么样。”
傅斯衍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只注意你了。”
傅斯衍盯着他,扑上去把他抱住:“陆辞野!你太会了!”
陆辞野由着他抱。旁边那桌的员工低着头,肩膀在抖,想笑不敢笑。
下午,傅斯衍在开会,陆辞野坐在他旁边。会议很无聊,讨论的是下半年的预算分配,各部门总监轮流发言,数据一堆,PPT一堆。傅斯衍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提问,陆辞野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淡,像在听,又像没在听。
轮到市场部发言的时候,林染站起来,刚开口说第一句话,陆辞野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来。
傅斯衍感觉到了,偏头看他:“怎么了?”
“没事。”
傅斯衍没追问,但手从桌上滑下去,握住陆辞野的手,轻轻捏了捏。陆辞野看了他一眼,弯了嘴角,把手机收起来,反手握住他的手。两人就这么在桌下牵着手,一直到会议结束。
散会后,众人鱼贯而出。最后一个离开的人带上门。傅斯衍转头看陆辞野:“刚才谁的消息?”
“老鹰。”
“说什么了?”
“欧洲那边有人想见你。”
“见我?”
“嗯。想和傅氏合作。”
“什么人?”
陆辞野看着他:“暗界的。”
傅斯衍的眼睛亮了:“暗界的要和我合作?”
“嗯。”
“因为你?”
“因为你。”陆辞野顿了顿,“因为你是另一个主上。”
傅斯衍的嘴角咧到耳根,扑上去抱住他:“陆辞野!我太高兴了!”
陆辞野由着他抱:“想见他们吗?”
“想!”傅斯衍抬起头,“什么时候?”
“下周三。”
“好!”他凑过去亲陆辞野一口,“你陪我。”
“好。”
晚上回到家,傅斯衍窝在沙发上看手机,陆辞野在厨房做饭。他刷了一会儿,突然看到一条评论——
“傅斯衍和陆辞野这对,我本来觉得傅斯衍配不上陆辞野。但今天看了傅氏员工发的帖子,说陆辞野对傅斯衍特别温柔,对外人特别冷。我觉得这就是爱情吧。对全世界冷,只对一个人暖。”
傅斯衍盯着那条评论,眼睛红了。他站起来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陆辞野。陆辞野正在切菜,手顿了一下:“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抱你。”
陆辞野放下刀,擦干手,转身把他抱进怀里:“看到什么了?”
“一条评论。”
“说什么了?”
“说你对全世界冷,只对我暖。”
陆辞野没说话。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是真的吗?”
“什么?”
“你对全世界冷,只对我暖。”
陆辞野望着他:“你觉得呢?”
傅斯衍想了想:“我觉得是真的。你对外人说话从来不超过三个字,对我能说一堆。你看外人的眼神像看空气,看我的时候会亮一下。你对外人从不解释,对我什么都愿意说。”
他顿了顿。
“你对全世界冷,只对我暖。”
陆辞野弯了嘴角,低头亲了他一口:“答对了。”
傅斯衍的眼泪涌上来,把脸埋进他颈窝:“陆辞野,你知道吗,我现在特别幸福。”
“为什么?”
“因为你对全世界冷,只对我暖。因为你在外面是暗界弑神,在我面前会系围裙做饭。因为你杀人无数,但帮我系领带的时候轻得像怕弄坏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
“这让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特别的人。”
陆辞野望着他,很久。然后他开口:“傅斯衍。”
“嗯。”
“你就是全世界最特别的人。”
傅斯衍盯着他,眼泪落下来。但他笑了,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好看。他扑上去把陆辞野死死抱住:“陆辞野!我爱你!”
陆辞野的手停在他后脑上,轻轻揉了揉:“知道。”
窗外月光洒落。厨房里,两道身影交叠在一起,锅里的菜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第48章 家族施压
傅斯衍以为,官宣之后,那些牛鬼蛇神会消停。
他错了。
周一早上,他和陆辞野刚到公司,秘书林小柔就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傅爷,会议室……会议室来了好多人。”
“什么人?”
“姓傅的。”林小柔的声音压得很低,“旁支的,来了十几个,说要见您。”
傅斯衍的眉头动了动。旁支的?傅正业和七叔公已经被清理了,剩下的那些旁支平时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今天倒是齐了。他偏头看了陆辞野一眼。陆辞野神色淡淡,像在听天气预报。
“走,去看看。”
他牵着陆辞野走向会议室。推开门,里面坐满了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十几张脸齐刷刷看过来。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但无一例外,脸上都写着同一个表情——来者不善。
为首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傅斯衍认识,傅家远房的一个族叔,叫傅德厚,平时在老家待着,一年见不了一次。此刻他坐在主位旁边的椅子上,腰板挺得笔直,看到傅斯衍进来,连站都没站。
“斯衍来了。”他点了点头,语气像在招呼晚辈。
傅斯衍没理他,牵着陆辞野走到主位坐下。他的手一直没松,把陆辞野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慢慢揉着。然后才抬眼看向那些人:“有事?”
傅德厚的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想到傅斯衍这么不给面子。他干咳一声:“斯衍啊,我们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你发的那个东西。”傅德厚指了指手机,“傅氏的官号,发那种东西,影响多不好。你是傅家的家主,做事要考虑家族的脸面——”
“脸面?”傅斯衍打断他,“傅家的脸面,什么时候轮到你操心了?”
傅德厚的脸涨红了:“你——”
“还有,”傅斯衍继续说,“傅氏集团是我的,官号也是我的。我想发什么就发什么。有问题?”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另一个旁支的人开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烫着卷发,戴着金项链:“斯衍,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发那种东西,外面的人怎么看傅家?再说那个陆辞野——”她看了一眼陆辞野,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屑,“他什么身份?一个杀手,能进傅家的门吗?”
傅斯衍的眼神冷了。他看着那个女人,像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你说什么?”
女人被他看得脊背发寒,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说的是事实。他是杀手,手上沾了多少血?这种人进了傅家,不是给家族抹黑吗?”
傅斯衍笑了。那笑容很轻,却让会议室里的温度骤降了十度。他站起来,走到那个女人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你叫傅美芳,嫁了个姓周的,老公做建材生意,去年亏了两千万。你来找我借过三次钱,我一次都没借。”
女人的脸白了。
傅斯衍继续说:“你老公那两千万的窟窿,最后是谁填的?”他偏头看了傅德厚一眼,“是这位族叔从族里的基金挪的。族里的基金,是谁的钱?是我的。”
女人的脸从白变成灰。
傅斯衍收回视线,走回座位,重新握住陆辞野的手:“你们今天来,是嫌我发的官宣不好看。那我现在告诉你们——我发的东西,轮不到你们评价。我选的人,也轮不到你们议论。”他扫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还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那就散会。”
没人动。傅斯衍挑眉:“没听见?”
那些人终于站起来,灰溜溜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傅德厚回头,看了一眼傅斯衍,又看了一眼陆辞野,欲言又止。
傅斯衍看着他:“还有事?”
傅德厚咬了咬牙:“斯衍,你二叔和七叔公的事,我们听说了。他们是做错了,但毕竟是傅家的人,你把他们交给警方,是不是太——”
“太什么?”
“太不念旧情了。”
傅斯衍看着他:“旧情?他们勾结坤沙的时候,念旧情了吗?他们想杀我的人的时候,念旧情了吗?他们想连我一起收拾的时候,念旧情了吗?”
他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傅德厚答不上来。
“族叔,”傅斯衍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给你个忠告。管好你自己的人,别的事,少操心。”
傅德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转身走了。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傅斯衍转身,走回陆辞野面前。他蹲下来,仰头看着他:“陆辞野。”
“嗯。”
“我刚才帅不帅?”
陆辞野看着他:“帅。”
傅斯衍眼睛亮了,凑过去想亲他。陆辞野抬手,按在他嘴上:“先别亲。”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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