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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的床上,被子已经铺好,但本该躺在上面的人却不见踪影。
他微微挑眉,目光在室内扫视一圈。
落地窗关着,阳台门也紧闭。
舒玉不在卧室。
这么晚了,去哪儿了?难道在书房看书忘了时间?还是孕晚期容易饿,去厨房找吃的了?
白晨放下毛巾,走出卧室,先去隔壁书房看了一眼,空的。
一丝隐隐的担忧浮上心头。
白晨皱起眉,转身朝主卧旁边的更衣室走去。
更衣室的门虚掩着,白晨推开门,脚步顿住了。
更衣室中央,靠近内侧衣柜的位置,站着一个人。
是舒玉。
但他此刻的装束……
他浑身不着寸缕。
柔和的、昏黄的夜灯光线,如同细腻的金粉,流泻在他赤裸的、白皙如玉的肌肤上。
因为孕期,他的身体比之前丰腴了一些,但骨架依旧纤细,腰身虽然因孕育而变得圆润,却勾勒出另一种惊心动魄的、充满生命力的曲线美。
金色的长发如月光织就的瀑布,披散在光滑的背脊和圆润的肩头,发尾轻轻扫过挺翘的臀部。
他微微侧着身,似乎正在某个衣柜的抽屉或隔层里翻找着什么,手臂抬起,身体舒展,形成一道优美而……极具冲击力的弧线。
从光滑的肩颈,到微微隆起的、因怀孕而更加饱满的胸口,再到圆润的腰腹,以及笔直修长的双腿……每一寸肌肤都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细腻的光泽,仿佛一尊被精心雕琢的、活过来的玉像。
白晨的呼吸,在看清这一幕的瞬间,骤然一滞。
随即,一股汹涌的、几乎要冲破理智防线的燥热,猛地从小腹窜起,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血液仿佛在瞬间沸腾,叫嚣着。
喉咙发干,心跳如擂鼓。
他并非没有见过舒玉的身体。
甚至,在舒玉“傻”着的时候,在孕期荷尔蒙和彼此依赖的影响下,他们也曾有过亲密。
但或许是因为舒玉清醒后的疏离,或许是因为孕期的谨慎,或许是因为最近元老会压力下心头的沉重……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真正亲密过了。
而此刻,在这样一个毫无准备的深夜,在光线暧昧的更衣室,看到舒玉如此毫无防备、如此……活色生香地站在眼前,那种视觉和本能的冲击力,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你…在做什么?” 白晨的声音,因为极力的克制和突然涌上的欲望,而变得异常沙哑低沉,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地锁在舒玉身上。
舒玉似乎被他的突然出现和声音惊到了,身体明显地颤了一下,猛地回过头。
当看清门口站着的是白晨时,他脸上瞬间飞上两抹浓艳的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他低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想要找东西遮住自己,慌乱中抓起搭在旁边椅背上的一件白晨的晨袍,就想往身上裹。
但他动作太急,袍子又宽大,非但没裹好,反而因为拉扯,让身体更多的部位暴露在空气中,那仓皇羞怯、欲遮还露的模样,在昏黄的光线下,反而更添了一种惊人的、无辜的诱惑。
白晨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脸颊绯红的样子,看着他笨拙地试图用晨袍遮挡身体,眼底那簇被强行压抑的火焰,瞬间燃得更旺。
他低低地、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模糊的轻笑,那笑声里带着危险而迷人的磁性。
在舒玉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件碍事的晨袍,轻轻一扯,便将它从舒玉手中抽走,随手扔在了地上。
“!” 舒玉彻底暴露在他灼热的目光下,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下意识地又想用手臂去挡。
但白晨没有给他机会。
他伸出手臂,揽住舒玉光滑的腰,微微用力,便将他带得一个旋转,抵在了身后冰凉光滑的胡桃木衣柜门上。
“砰。” 一声轻响。
舒玉的后背贴上冰冷的木板,身前却是白晨滚烫坚实的胸膛。
冷与热的极致对比,让他忍不住轻轻颤栗了一下。
这个场景……有点似曾相识。
两人都有一瞬间的晃神。
记忆的碎片与现实的触感交织,带来一种奇异的、恍如隔世的感觉。
但此刻,弥漫在两人之间的,不再是当初的试探、算计或冰冷,而是滚烫的、几乎要实质化的情欲,和一丝久违的、心照不宣的悸动。
舒玉仰着脸,看着近在咫尺的白晨。
他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但潭底却翻涌着炽热的岩浆。
他的呼吸灼热,喷在自己脸上,带着浓烈的白兰地气息,几乎要将人熏醉。
舒玉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心脏跳得飞快。
但他没有躲闪,反而在最初的羞怯过后,缓缓地、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勇敢和一丝娇嗔,伸出手臂,勾住了白晨的脖颈。
他将自己更近地送向他,吐气如兰,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明显的颤音,却理直气壮地“警告”:“这次…可不许说我引诱你。” 他眨了眨那双被情欲熏得水光潋滟的绿眸,强调,“我可是个…孕妇。”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带着小钩子,挠在白晨本就紧绷的神经上。
白晨低头看着他,看着他强装镇定却眼波流转的模样,看着他因为怀孕而更加饱满红润的唇瓣,看着他眼中那混合着羞涩、期待和一点点狡黠的光芒……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然后,低低地、充满磁性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贴着舒玉的耳朵,带来一阵酥麻。
“谁说……”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情欲和纵容,“孕妇就不能引诱我了?”
说完,在舒玉微微睁大的眼睛注视下,他拉起舒玉一只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的手往下……
“!” 舒玉的手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样。
脸颊爆红,连脚趾都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你…!” 舒玉又羞又急,声音都变了调,瞪着他,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白晨凑近他,鼻尖几乎相触,眼底的欲望和温柔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而诱惑,带着一种近乎恶劣的坦诚和引导:
“嗯…” 他应道,呼吸粗重,“就是那样……”
不等舒玉再说什么,他抬起手,轻轻挑起了舒玉小巧精致的下巴,低下头,深深地、不容抗拒地,吻了上去。
“唔……”
这个吻,缠绵而炽热,急切又温柔,带着久旱逢甘霖般的渴望,也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白晨的舌灵活地撬开他的牙关,攻城掠地,追逐着他口中的每一分甘甜,汲取着他所有的呼吸和呜咽。
舒玉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很快便在他的引领和那熟悉而令人沉醉的气息中软化下来,生涩而热情地回应着,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他拉得更近。
更衣室里,温度急剧攀升。
寂静中只剩下唇舌交缠的细微水声,和两人越来越粗重混乱的呼吸。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舒玉更是浑身发软,几乎站不住,全靠白晨的手臂支撑着。
白晨看着他被吻得水润的唇,迷离湿润的眼眸,和那布满红晕、诱人至极的身体,最后一丝理智的弦也彻底崩断。
他弯下腰,手臂穿过舒玉的膝弯,稍一用力,便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依旧带着小心,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舒玉低呼一声,本能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白晨抱着他,大步走出了更衣室,穿过短短的走廊,回到了主卧。
他走到床边,极其轻柔地,将舒玉放在了柔软宽阔的大床中央。
然后,他俯身上去,双臂撑在舒玉身体两侧,将他笼罩在自己的气息和身躯之下。
他低下头,看着身下人微微颤抖的睫毛和染着情潮的脸颊,眼眸深处翻涌着骇人的欲望,但声音却被他强行压制得异常轻柔、低缓,带着安抚和承诺的意味:“别怕…”
他的指尖,温柔地拂开舒玉颊边汗湿的金发,目光落在他已经显怀的、圆润的腹部,那里孕育着他们刚刚命名的小生命。
“我轻点…” 他低声保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胸膛里挤出,带着灼人的热气,和一种近乎虔诚的克制,“不会弄伤宝宝……”
他的吻,再次落了下来。
这一次,从额头,到眼睛,到鼻尖,再到那红肿的唇,然后一路向下,带着燎原的火,点燃所经之处的每一寸肌肤……
第195章 不要踩过底线
元老院。
它坐落在基地最深处,与指挥中心的恢弘现代、官邸的雅致舒适截然不同。
这是一片被特意隔离出来的、仿佛凝固了时间的区域。
建筑风格古老而沉重,通体由一种深灰色的、毫无光泽的巨石垒砌而成,线条粗犷冷硬,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高耸的尖顶刺向永恒的、灰蒙蒙的天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权威感。
院门是两扇沉重的、布满暗红色锈迹的金属巨门,紧紧闭合,门楣上雕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充满禁忌意味的古老图腾。
门前的广场空旷死寂,地面铺着同样质地的灰石板,缝隙里生长着顽强的、颜色暗沉的苔藓。
没有卫兵,没有监控,只有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寂静和压迫感,如同实质般弥漫在空气中,让任何靠近的生物都本能地感到窒息和排斥。
白晨站在那两扇巨门前。
他穿着一身墨蓝色将官常服,肩章和绶带一丝不苟,身姿挺拔如标枪。
但暗红色的眼眸深处,却翻滚着与这身庄严制服格格不入的、浓得化不开的阴郁和冰冷的怒火。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紧紧地攥着一封信。
那封触目惊心的、血红色的信封,此刻已经被他掌心的力度和汗水揉捏得皱缩不堪,边缘甚至有些破裂,露出里面同样暗红色的信笺一角。
那抹红色,在灰暗的门前,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显得格外刺眼,像一道未曾愈合的、淋漓的伤口。
他伫立在那里,良久。
沉默的、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面对着那扇象征着最高“规矩”和束缚的巨门。
儿时那些早已被刻意遗忘、或者说被强行“规训”掉的、极其不美好的回忆,如同挣脱了枷锁的毒蛇,一条条、一幕幕,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冰冷的、空旷得只有回音的训练大厅。
穿着黑袍、面容模糊、眼神如同精密仪器般审视着他的“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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