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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儿时每一次试图“反叛”，每一次流露出“不该有”的情感，都会遭到这种“惩罚”！
直到他将自己所有的柔软、渴望、甚至思考，都深深埋藏，变成一尊合格的、冰凉的、高效的“战争机器”！
如果……这个“杀人机器”，从未得到过一丝温暖，从未有人对他露出毫无保留的依赖笑容，从未有人捧着他的脸，用清澈的眼睛看着他，说“我爱你”……
或许，他真的会一辈子遵守“规矩”，直到像父亲那样，在某次“意外”中，为这冰冷的使命付出一切，然后被悄无声息地替换掉。
可是现在……
他腻了！
他厌恶了这无休止的操控、这冰冷的“规矩”、这将他视为工具、甚至试图夺走他仅存温暖的一切！
“啊——！” 白晨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他双脚猛地蹬地，身体并非向后躲避，而是如同鬼魅一般，带着一道残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斜向侧前方猛地窜出！
与此同时，他抬起的双手并未格挡那无形的精神攻击，而是指尖萦绕起肉眼可见的、冰蓝色的、带着刺骨寒意的能量锋刃！
那是属于雪狼Alpha的、浓缩到极致的、足以撕裂最坚固合金的实体化能量攻击！
“嗖——！”
他的身影，在精神星云笼罩下来的前一瞬，险之又险地擦着边缘掠过！
那恐怖的、令人头脑欲裂的精神乱流，还是有一部分扫中了他。
白晨的身体剧震，脸色瞬间白了一下，太阳穴处青筋暴起，传来针扎般的剧痛和一阵强烈的眩晕感。
但他硬生生抗住了！
凭借着多年来在战场上锤炼出的、钢铁般的意志，和对舒玉、对孩子强烈的保护欲！
并且，利用这瞬间的位移和对方攻击的间隙——
他的身影，如同真正的鬼魅，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石台上，那三个呈三角站位的黑袍元老……的 身后！
快！ 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极限！
第197章 你会付出代价
“！” 三个黑袍显然没料到白晨在承受部分精神攻击的同时，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速度和反击！
他们想要转身，想要催动精神力防御或反击，但已经晚了！
白晨的双手，如同捕食的猛兽利爪，闪电般探出！
左手，一把扼住了右侧那个刚才发出尖细笑声、出手试探的元老的脖颈！
右手，同时扼住了左侧另一个一直沉默、但气息同样阴冷的元老的脖颈！
他的手指如同铁钳，冰冷、有力、毫不留情地收紧！
“咯…咯…” 被扼住脖颈的两个黑袍，兜帽下发出令人牙酸的、仿佛老旧木偶关节被强行扭断的声音。
他们抬起的手掌中，那原本凝聚的、与中央精神星云相连的精神电流，瞬间如同被剪断的琴弦，噼啪断裂、消散！
整个庞大的、恐怖的精神攻击星云，也因为三角阵型被破，能量供应骤然失衡，而剧烈地晃动、扭曲、迅速变得黯淡！
那两个被扼住的黑袍身影，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提线的木偶，黑袍下的身体剧烈地抽搐、僵直，却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微弱而痛苦的“嗬嗬”声。
剩下的、站在中间位置的首领元老，惊恐地“看”着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看着自己两个同伴如同死狗般被白晨扼在手中，看着那凝聚了三人之力的精神攻击濒临溃散……
他兜帽下的阴影剧烈地波动着，那砂纸般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惊怒和一丝……恐惧：“您……您要撕毁古老的共生契约吗？！” 他的声音尖利起来，“您知道这么做的代价吗？！契约反噬，您也会……”
“闭嘴！” 白晨低吼一声，打断了他。
他胸膛剧烈起伏，扼住两个元老脖颈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颤抖，眼眸里燃烧着骇人的火焰，那火焰深处，是挣扎、不甘、暴怒，以及一丝深沉的疲惫和……忌惮。
他知道代价。
契约的反噬，不仅仅是针对元老会。
擅自攻击、甚至试图杀死元老，也会引来契约之力的惩罚。
那可能是精神层面的永久损伤，可能是信息素体系的紊乱崩溃，也可能是更可怕、更不可预知的后果。
而且……彻底撕破脸，意味着与这掌控了雪狼数百年秘密、掌握着培育下一代关键技术的元老会，彻底决裂。
未来会怎样？孩子的培育会不会出问题？雪狼与元老会维系了数百年的、脆弱而诡异的平衡被打破，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
无数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碰撞。
最终……
白晨死死地咬着牙，几乎要将后槽牙咬碎。
他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扼住两个黑袍脖颈的手。
“砰、砰。” 两声轻响，那两个黑袍如同破麻袋般，软软地瘫倒在冰冷的石台上。
黑袍下传来剧烈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和咳嗽声，甚至隐约有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从兜帽的阴影下滴落，在灰白的石台上洇开小小的、触目惊心的痕迹。
白晨后退一步，站在石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倒的两人和那个惊怒未消的首领元老。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耗尽全力的疲惫，和最后通牒般的冰冷：“别再逼我。”
他又补充道：“各退一步。”
说完，他不再看石台上那三个如同败犬般的黑袍，猛地转身，大步朝着来时的幽暗长廊走去。
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和决绝。
他走得很快，仿佛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出大厅、步入长廊的阴影时，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一阵强烈的、仿佛脑髓都被搅动的眩晕感，夹杂着太阳穴处未曾完全消散的刺痛，猛地袭来。
腿脚一阵发软，险些让他没能站稳。
是刚才那部分精神攻击的后续影响，也是情绪剧烈波动和全力爆发后的脱力。
他立刻伸手，扶住了冰冷的石壁，指尖深深抠进石壁粗糙的缝隙，稳住了身形。
他停顿了几秒，深呼吸，强行将那股眩晕和虚弱感压了下去。
他缓缓转过了头，眼神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幽深的大厅，那三个倒在石台上、如同阴影般的黑袍，以及那扇象征着无尽束缚和冰冷“规矩”的、通往更深处的、紧闭的黑暗之门。
那一眼中，没有畏惧，没有妥协。
只有熊熊燃烧的、足以焚尽一切的冰冷火焰。
那是对宿命的反抗，是对禁锢的憎恶，是对想要夺走他所爱之物的存在的……彻骨杀意。
他不再回头，大步没入了长廊的黑暗之中。
脚步声重新响起，坚定，沉重，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
元老院大厅，重归死寂。
只有那幽绿色的冷光，依旧诡异地闪烁着，映照着石台上狼藉的景象。
“咳……咳咳……” 瘫倒的两个黑袍，挣扎着，极其缓慢地、如同生锈的机器般，重新坐了起来。
兜帽下，传来压抑的、痛苦的咳嗽和喘息。
那暗红色的血迹，在灰白的石台上格外刺眼。
“养不熟的……恶狼啊……” 右侧那个声音尖细的元老，一边咳嗽，一边用充满怨毒和忌惮的声音，嘶哑地说道，“几百年了……一代比一代……难以驯服……嗬……”
左侧那个沉默的元老，也发出嗬嗬的怪声，似乎表示赞同。
为首的那个元老，缓缓走到两人身边，低着头，看着石台上的血迹，又望向白晨消失的长廊方向。
那砂纸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里面却带上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如果……放任下去，他们迟早会彻底脱离掌控……” 他缓缓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另外两个元老沉默，兜帽下的阴影微微晃动，似在思考这可怕的后果。
“我们……如果没有他们这些‘杀人机器’……” 首领元老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深沉的、古老的恐惧，“很快……就会被‘外面’那些真正的‘幻兽’……撕成碎片，吞噬殆尽……”
大厅里，再次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只有那无形的、对“外面”未知恐怖的恐惧，在幽绿的光线下弥漫。
良久，首领元老才再次开口，那冰冷的笑意更加明显，甚至带上了一丝残忍的期待：“不过……没事。”
他兜帽转向了瘫坐的两个同伴，“他很快就会……为今天的‘任性’和‘反抗’……”
“付出代价了。”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很慢，却像是最恶毒的诅咒，带着一种洞悉某种秘密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笃定。
“很快了……”
第198章 惊慌失措
舒玉窝在客厅最宽大舒适的那张沙发里，身下垫着好几个柔软的靠垫，背后也塞着一个，让他微微后仰的姿势不至于累到腰。
他微微低着头，神情专注，白皙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浅蓝色的、毛茸茸的毛线中，两根长长的毛衣针发出有节奏的、轻微的“咔哒”声。
他正在织一件小小的、看起来是婴儿穿的毛衣外套，已经织好了一只袖子，正在织身体部分，针脚细密均匀，能看出花了不少心思。
他一边织，一边不自觉地轻轻哼着歌，是塔兰的一首古老的、旋律温柔的童谣。
阳光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长长的银色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沉浸在微小幸福中的、柔和而满足的笑意。p整个人笼罩在光晕里，仿佛一幅静谧美好的油画。
“舒少爷，歇歇吧，用点茶点。” 吴伯端着一个托盘，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放在舒玉面前的矮几上。
托盘里是一小碟刚烤好的、散发着黄油和蜂蜜香气的松饼，还有一杯温热的、加了蜂蜜的牛奶。
“谢谢吴伯。” 舒玉从毛衣上抬起头，对着吴伯粲然一笑，宝石绿的眸子弯成了月牙。
他放下毛衣针，拿起一块还带着微温的松饼，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香甜酥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他满足地眯了眯眼，笑意更深了，眉眼弯弯，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纯粹的、孕期中特有的、被妥善呵护着的愉悦气息。
吴伯看着他无忧无虑的笑容，眼神慈爱，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藏的忧虑，但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就在舒玉吃完一小块松饼，拍拍手上的碎屑，重新拿起那件小毛衣，比划着大小，琢磨着领口该织什么花样时，门口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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