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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级Alpha装乖骗分化

时间:2026-08-08 14:00:02  状态:完结  作者:大口吃饭的鱼

  林知予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走了。他没有回头看那扇窗户。

  医务室里一切如常。预约记录、病历本、药品清单,每一样都在它该在的位置。林知予坐在办公桌前,翻开病历本,准备写今天的记录。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写的是——秦烈。他停了一下,把那个名字划掉,在旁边写上“患者”。但“秦烈”两个字已经印在纸上了,怎么划都划不掉。就像他这个人,怎么赶都赶不走。不是他赖着不走,是林知予的记忆不让他走。

  门被敲响了。“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的队员,Beta,左膝扭伤了,来拿药。林知予给他开了药,交代了用法用量,动作干脆利落,语气平淡专业。队员走了,门关上了。又有人敲门。又一个队员,Alpha,右手腕挫伤。处理完,走了。又有人敲门。又一个。今天好像特别多人受伤,也许是训练强度加大了,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快到中午的时候,门又被敲响了。林知予头也没抬。“进来。”

  门开了,脚步声走进来,在他办公桌前停了一下,然后往旁边走了几步,坐到了诊察床边的椅子上。不是队员——队员不会坐到那里。

  林知予抬起头。

  顾言舟坐在诊察床边,手里拿着一个保温袋。“午饭。我让食堂留的,你现在去肯定没了。”

  林知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十二点二十,他完全没注意到时间。“谢谢。放那儿吧。”

  顾言舟没有放那儿。他打开保温袋,把饭盒一个一个拿出来——清炒时蔬,红烧排骨,一碗米饭,还有一盅排骨汤。“趁热吃。”

  林知予看着那些饭盒。红烧排骨,秦烈也做过,但秦烈做的是糖醋的,顾言舟带的是红烧的。不一样的味道,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感情。他拿起筷子。“你吃了吗?”

  “吃了。”顾言舟说。他坐在那里,没有要走的意思,安静地看着林知予吃饭。

  林知予吃了几口,放下筷子。“你不用每天来给我送饭。”

  “我没有每天来。昨天不是王医生送的吗?”

  “前天是你。”

  “大前天也是我。”顾言舟说,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不好好吃饭,我就来送。你觉得烦了,好好吃饭,我就不送了。”

  林知予看着他。顾言舟的表情很认真,不是那种“我在追你”的认真,而是一种更朴素的、更踏实的——“你不能这样对自己”的认真。他低下头,继续吃饭。排骨炖得很烂,骨头一抽就出来了,好吃,但不是那个味道。不是谁做得更好的问题,是那个味道已经不在了。

  下午,林知予去训练馆送报告。这是他工作的一部分,每周二和周四下午,他要把当周的体检报告送到教练组办公室。送完报告,他从训练馆的侧门出来,经过力量训练区的时候,看到了秦烈。

  秦烈在举重。他坐在深蹲架上,杠铃压在肩后,缓缓下蹲,然后发力站起,动作很标准,但太沉了。林知予看出来了——那个重量超过了他平时的训练强度。他在透支,不是在训练,是在惩罚自己。

  林知予站在那里,隔着一排器械,看着秦烈的背影。秦烈穿着黑色的训练T恤,后背的布料被汗浸透了,颜色更深了。他的肩胛骨在布料下面起伏,每一次下蹲和站起,肩胛骨的轮廓都会清晰地浮现出来。左肩——那个受过伤的左肩——在发力的时候有一个细微的卡顿,幅度很小,但林知予看出来了。

  他是他的医生,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这具身体。他知道哪里受过伤,哪里没接好,哪里下雨天会疼。他知道他的左肩需要持续理疗,知道他的眉骨伤口不能反复开裂,知道他右手的指关节有骨裂的风险。但他不再是他的医生了,因为他不再来看病了,因为他搬走了,因为他被赶走了。

  秦烈放下了杠铃,杠铃落在架子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他直起身,拿起毛巾擦汗。然后他转过身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了。

  训练馆的灯光在他们之间亮着,刺眼的,白晃晃的。秦烈站在那里,额头上全是汗,黑色的碎发贴在额前,嘴唇干裂,眼底下有青黑色的阴影。三天没睡好,也许更久。他看着林知予,那双一向炽热的、直接的、不加掩饰的眼睛里,现在只有一种东西——小心翼翼。像一条被主人赶出家门的狗,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只敢透过窗户往里看。

  林知予看着那双眼睛,他的手在白大褂口袋里攥成了拳头。他想走过去,想问他有没有按时做理疗,想看看他的左肩肿了没有,想问他还喝不喝咖啡。但他没有动。

  “林医生。”秦烈先开口了,声音沙哑的,像是很久没喝水,“你……来送报告?”

  “嗯。”

  “哦。”

  沉默。训练馆里的器械声在两个人之间回荡,铁块碰撞的声响,沉闷的,有节奏的,像某种倒计时。

  “你的左肩,”林知予说,“该做理疗了。”

  秦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容,不是以前的绿茶笑,不是擂台上的血腥笑,而是一种很苦的、像吃了黄连一样的笑。“我没有医生了。”他说。

  林知予的手指在白大褂口袋里收得更紧了。“医务室有其他理疗师。”

  “我知道。”秦烈看着他,“但不一样。”

  他又说了一次“不一样”。第一次是刚搬进公寓的那个早上——“不一样,你买的好喝”。那时候他们在斗嘴。第二次是食堂里——“不一样,你闻到了”。那时候他在试探。第三次是现在——“不一样,但不一样”。他没有说哪里不一样,但林知予知道。他的理疗师不只是他的理疗师,他的咖啡不只是他的咖啡,他的粥不只是他的粥。它们是同一样东西——一种他从来没有拥有过、短暂地拥有了一下、然后又被收走了的东西。

  秦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拳峰的皮又磨破了,绷带上有新鲜的血迹。“林医生,”他的声音很轻,“对不起。我把你的话写下来,不是因为怕忘了,是因为怕自己骗自己。你说了什么,我就写什么。你说了‘别走’,我就写下来。你说了‘你走吧’,我也写下来。都是真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叠得很整齐。他展开来,林知予看到了上面的字。是昨晚那张纸条——“林医生,我走了。粥在锅里,记得喝。药在床头柜第一个抽屉里。你的医保卡在书桌第二个抽屉,上次你找的时候我看到了,帮你放过去了。冰箱里买了鸡蛋和牛奶,够吃一周。咖啡豆不多了,新买的在橱柜最上面,你够不到就踩凳子。不用找我,我不会给你添麻烦了。”

  林知予看着那张纸。他写的是“不会给你添麻烦了”,但他留下来了。他把这张纸带在身上,随身带着。秦烈把纸重新叠好,放回口袋里。“林医生,”他抬起头,看着林知予,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愧疚、想念、不甘、认命,“我不烦你了。但你能不能……偶尔也记得吃早饭?”

  林知予站在那里,看着秦烈脸上那个苦涩的笑,看着他在提起“吃早饭”时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他把双手插进口袋里、像是不想让林知予看到那些渗血的绷带。他张了张嘴,想说“你也是”,想说“你的左肩真的要理疗”,想说“咖啡豆不够了来拿”。但他一个字都没有说。因为他知道,他说了,秦烈就会来。秦烈来了,他就走不了了。

  林知予转过身。“顾队长会帮我安排新的理疗师。”他走了。

  身后的沉默像一堵墙,压在他的背上。他走出训练馆的时候,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他的手还在白大褂口袋里,攥着一张纸条。不是秦烈刚才那张。是他自己的——从体检中心拿的那本Omega健康管理手册,封面是柔和的粉色。他把它攥皱了。

  晚上,公寓。

  林知予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那本粉色封面的小册子。他没有看,一个字都没有看。他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因为他知道,那本册子里会写什么。“Omega在身体波动期需要Alpha的陪伴”“建议与匹配度高的Alpha建立长期稳定的关系”“避免在无Alpha陪同的情况下单独外出”。每一条都在告诉他——你需要一个Alpha。每一条都在告诉他——你一个人不行。他把册子合上,塞进抽屉最里面,关上。然后他拿起手机。

  通讯录,秦烈。那个号码还在,他没有删。聊天记录删了,但号码还在。他看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十一位数,他已经背下来了。不是刻意背的,是每天早上九点那个电话,每个晚上十点那条“晚安”,不知不觉就刻在脑子里了。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想按下去——不是打电话,是删除。把这个号码也删了,把所有能找到他的路都断了。但他的手指按不下去。

  因为这是他仅剩的了。那条毛毯还叠在沙发上,那杯水还放在茶几上,那台游戏机还在电视柜上,那些纸条还在他的口袋里。他把秦烈赶走了,但他把秦烈留下的所有东西都留下来了。不是忘了扔,是不想扔。

  林知予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客厅。他站在沙发前,低头看着那条毛毯。秦烈每天盖的,深灰色的,上面还有他的味道。林知予弯下腰,把毛毯拿起来,叠好,放回沙发上。和秦烈叠的一模一样。然后他坐在沙发的这一头,就像秦烈以前坐在那一头。客厅的灯亮着,厨房的灯关着。没有人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林知予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毛毯上的味道已经淡了,但他还能闻到。不是靠鼻子,是靠记忆。他记得这个味道——烈性烟草,滚烫的,辛辣的,让人上瘾的。他从第一口就上瘾了,只是他不承认。

  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拿出来——不是秦烈,是顾言舟。「知予,明天的早餐想吃什么?」

  林知予看着那行字。顾言舟每天都在问他“想吃什么”,每天都给他带饭,每天都找各种理由出现在他面前。不越界,不逼问,就是在那里。像一棵树,在那里,不移走,也不靠近。他应该回“随便”,或者“不用了”,或者干脆不回。但他打了三个字:「不用了。」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暗了。客厅暗了。只有走廊的灯还亮着,感应灯因为他的存在一直亮着。

  过了一小会儿,门铃响了。

  林知予愣了一下,站起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秦烈站在门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头发还是湿的,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他的表情看不清楚,因为猫眼的视野太小了,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和肩膀。他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

  林知予站在那里,手放在门把手上。开门,就能看到他;关门,就能把他挡在外面。他握着门把手,金属是凉的,从掌心一直凉到心里。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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