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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听到回音,门外面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下一秒——
轰!!!
整扇实木门突然从外面被硬生生撞开。
门框连接处瞬间崩裂,木屑和铁钉一起炸开,厚重的门板带着恐怖的惯性狠狠拍了进来。
距离太近,空间太小,樊棋没能完全闪开。
他只来得及偏了一下头,下一秒整个人就被门板重重压翻在地,后脑“砰”地撞上地砖,眼前瞬间黑了一下。
耳边嗡的一声,像有人把钢针直接扎进了太阳穴。
操。
樊棋咬着牙,一个翻滚从门板下面脱身。可手里的枪却在混乱里飞了出去,顺着地板滑进床底。
还没等他重新摸到枪,一道黑影已经逼到了眼前。
那人抬腿,一脚朝他腹部狠狠踹下来。
动作又快又狠,空气甚至都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爆鸣。
樊棋瞳孔一缩,身体本能侧滚。鞋底擦着他腰侧重重砸进地面,木地板发出沉闷巨响,甚至微微凹下去一块。
他借势起身,抬腿就是一记横踢。
对方抬起手臂格挡,肌肉和骨头撞击的声音闷得发沉。两个人几乎同时后退半步,终于彻底看清了彼此。
江屿川。
他穿着黑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领口散开两颗扣子,额前碎发因为刚才的撞击有些凌乱。走廊灯光从背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切得锋利又漂亮。
他手里还反握着一把刀。
刀锋很薄,冷光从刃口一闪而过。
樊棋额角缓缓流下一道血。
他盯着江屿川,低低骂了一句。
“你有病?”
江屿川呼吸也有些乱,却居然还笑得出来。
“脑袋被砸中了?”
樊棋懒得再跟他废话,抬手就冲了上去。
下一秒,两个人狠狠撞在一起。
拳头砸进皮肉里的声音在房间里不断回荡。江屿川手里的刀擦着樊棋肩膀划过去,瞬间带出一道浅浅的血线。
温热的血珠瞬间飞溅出来。
樊棋像根本感觉不到疼,抬膝狠狠顶向他腹部。
江屿川闷哼一声,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直接扣住他后颈,狠狠往墙上撞。
砰。
墙上的装饰画都被震歪了。
两个人贴得极近,甚至能闻见彼此呼吸里的血味。
樊棋偏头躲开刀锋,肩膀猛地发力,把江屿川整个人掀翻在床边。江屿川反应极快,手撑住床沿翻身落地,顺势一拳砸在他肋下。
剧痛瞬间炸开。
樊棋皱了下眉,呼吸乱了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间,他余光忽然扫到了床边的枪。
他动作骤然一变。
下一秒,整个人扑了过去。
江屿川几乎同时反应过来,可还是慢了一拍。
咔哒。
空气忽然安静了。
江屿川靠在墙边,胸口微微起伏。黑色衬衫被扯开大半,锁骨和脖颈上全是刚才打斗留下的红痕,额角那道伤口正缓慢往下淌血。
血顺着侧脸滑过下巴,最后滴到锁骨里,在那三角区的凹陷处凝聚成小小的一滩。
樊棋半跪在地上,枪口死死抵着他颈侧。
两个人都在喘气,空气热得惊人。
过了好几秒,樊棋才冷冷开口。
“你特地跑过来找死?”
江屿川懒洋洋抬起眼:“我是来办正事的。”
“什么正事?”
“杜敏姬不能死。”
樊棋笑了一声:“关我屁事。”
江屿川抬手擦掉嘴角一点血,慢慢开口。
“这个项目我花了很久才拿下来。如果那个老太婆现在死了,她那几个宝贝儿子绝对会开始斗来斗去,把东南亚搞得一塌糊涂。”
“所以?”
“所以我会很麻烦。”
樊棋枪口没动:“那你就去死。”
江屿川盯着他,忽然低低笑了,带着点说不出的痒。
“那好吧,我换个更加简单的理由。”
他无视抵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枪,微微偏头,声音压低下来。
“我怕某人晚上一个人睡觉,会觉得孤单寂寞冷,特地来暖床的。”
空气忽然静了一瞬。
樊棋盯着他。
江屿川额角那道血还在往下流,鲜红颜色顺着脖颈没进敞开的白色的衣领里,像雪地里裂开的一道伤口,浑身上下都是一种快死了却依旧嚣张的危险感。
色气得惊人。
樊棋握枪的手指缓慢收紧了一点,喉结也跟着轻轻滚动。
而更糟糕的是——
他发现自己居然真的有反应了。
可能是因为刚才打架时肾上腺素飙太高。
也可能单纯因为江屿川现在这副带血的样子太像故意勾人。
又或者是因为那该死的心理疾病。
但是不管是哪种理由,都显得他现在这种反应很蠢。
江屿川显然也察觉到了,眼底笑意更深了些。
“先生,”他低声说,“你现在看起来像准备和我大干一场。”
第52章 床裂开了
樊棋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拽住他的领口,狠狠吻了上去。
唇齿撞在一起的时候甚至带着血腥味,像两只终于重新咬住彼此喉咙的疯狗。
江屿川后背重重撞上墙,呼吸瞬间乱了。可很快,他又反手扣住樊棋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空气迅速升温。
呼吸、血味、汗水,还有皮肤摩擦时滚烫的温度,全都混在一起。
樊棋一边撕扯着他的衣服,一边喘着气,“你要是敢阻拦我的任务……”
“我就连你一起杀掉。”
江屿川听见这句话,低低笑了一声,带着一种被欲望和疼痛一起烧坏后的懒散。
他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樊棋侧脸,呼吸烫得像火。
“你这样子,”他嗓音哑得厉害,“让我更想发疯了怎么办。”
说完,他忽然扣住樊棋的腰,直接把人从墙边抱了起来。
樊棋猝不及防,后腰一下撞到旁边桌沿,低低骂了一句。可江屿川根本不给他反应时间,抱着他几步就退到了床边。
下一秒,两个人一起摔进柔软床垫里。
樊棋被震得呼吸一乱,黑发凌乱地散在枕头间,眼尾还残着刚才打斗留下的一点红。
他盯着江屿川看了几秒,忽然也笑了,抬腿直接顶了他一下。
“那你最好争气点。”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点燃了房间里本来就燥热的空气。
江屿川眼神瞬间暗了。
下一秒,他整个人重新扑了上来。
酒店房间里的空调开得很低,可两个人身上的温度却高得吓人。
窗外是缅甸潮湿闷热的夜,远处宴会厅的灯火还没有熄灭,隐约能听见音乐和人群交谈的声音,像另一个世界。
而这个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和木质的床板不堪重负的呻吟。
樊棋后背抵着床头,抬手揪住江屿川的头发,把他的脸扯起来。江屿川嘴角破了,刚才打架的时候被他一拳擦开的,现在伤口又重新裂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滑。
樊棋盯着那点血,忽然觉得就这么浪费掉有点可惜。
于是他低头吻了上去。
铁锈味瞬间在舌尖漫开。
江屿川闷笑了一声,手顺着他的腰往下滑,指腹带着枪茧,粗糙得要命,擦过去的时候带起一阵明显的战栗。
他低头重新堵住樊棋的嘴,动作比刚才更凶,几乎像要把人整个吞进去。
两个人刚才打架的时候都出了汗,现在贴在一起,皮肤滚烫又湿,连呼吸都带着一种危险的黏腻感。
那盏暖黄色的小台灯终于坚持不住,“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灯罩滚出去很远。
房间瞬间暗了一半。只有窗外模糊的霓虹透进来,把两个人的轮廓照出一点潮湿的边缘。
樊棋被他弄得有点喘不过气,抬腿踹了他一下。
“收着点。”
“收不了。”
江屿川声音已经彻底哑了,额头抵着他的肩窝,呼吸又沉又热,“你知道自己拿着枪的样子有多辣吗?”
樊棋沉默两秒。
“你真变态。”
“彼此彼此。”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忽然都笑了。
江屿川重新低下头,额前凌乱的黑发垂下来,呼吸还带着没散干净的热意。
那张给普通工作人员提供的可怜的单人床,本来质量就一般,刚才又经历了场堪称拆迁级别的打斗,现在终于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声音细微,却格外清晰。
樊棋动作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眼已经微微下陷的床垫,又抬头看了看江屿川,心里忽然升起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
“你有没有觉得——”
“砰——!!”
话还没说完,整张床突然从中间塌了。
床板断裂的巨响在房间里猛地炸开,木头碎裂声混着弹簧崩开的声音,震得墙壁都像晃了一下。
两个人甚至连反应时间都没有,直接一起摔了下去。
江屿川下意识伸手护了樊棋一下,结果自己半边身体整个卡进塌掉的床垫里,后脑还重重磕到了墙。
空气诡异地安静了两秒。
然后,樊棋先没忍住。
一开始只是压抑的一声闷笑。他陷在塌掉的床垫里,额头抵着江屿川肩膀,肩膀一抖一抖的。
“……操。”
他一边笑一边骂,尾音都在颤。
“江屿川,你他*——”
后半句根本说不下去。
因为他刚抬起头,看见江屿川现在的样子,又再次笑崩了。
江屿川半边身体卡在塌陷的床垫和断裂的木板之间,额前头发乱得不像话,表情难得有点空白。
“……”
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
“这床质量是不是不太行。”
樊棋笑得胸口都开始疼:“可能是你太重了。”
“胡说,”江屿川一本正经地纠正,“明明是我太厉害了。”
然后连他自己都没绷住,低头笑出了声。
那种感觉其实很荒谬。
他们前几个小时还在互相拿枪指着对方,外面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他们死,明天说不定还会发生更糟糕的事。
结果现在,他们两个像神经病一样陷在塌掉的床里笑。
笑得停不下来。
江屿川笑着笑着,忽然伸手摸了摸樊棋的脸。
动作很温柔,温柔得甚至有点不像他。
樊棋怔了一下。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窗外远处的音乐声隐约传进来,混着夜风,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江屿川看着他,忽然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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