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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灯光忽明忽暗。樊棋站在那里，肩膀上的血还在往下滴，黑色衬衫已经被浸透大半。
可他听完以后，脸上却连一点多余表情都没有，甚至还有点想笑。
“哦。”樊棋淡淡开口。“原来那条天天黏在我后面的狗是你。”
第63章 被选中的原因
空气瞬间凝固，沈喻柯眼神一下阴了下去。
樊棋却像完全没看见一样，慢悠悠活动了一下刚才撞得发麻的手腕，语气凉得刺骨。
“不过我确实不太关心，毕竟跟着我的狗太多了。”
他抬眼看向沈喻柯，黑漆漆的眸子里全是冷淡。
“谁还特意给狗分高低？”
那一瞬间，沈喻柯脸上的笑终于彻底消失了，像是被戳中了什么。
“你懂什么？！”他声音骤然失控，“明明我才是傅爷的亲生儿子！”
“我比任何人都努力，比任何人都拼命！凭什么所有人都更喜欢你？！”
他越说越狠，眼底甚至隐隐泛起血丝。
“你不过就是个被捡回来的野种——”
话音未落，樊棋已经猛地一拳对着他的胸口砸了过去。
沈喻柯整个人被砸得狠狠撞上墙壁，后脑“咚”地一声闷响，嘴角瞬间见了血。
樊棋甩了下手，眼神冷得吓人。“废话真多。”
下一秒，两个人同时动了。
狭窄走廊根本没有任何躲闪空间，身体狠狠撞在一起的瞬间，拳头砸进肉里的闷响几乎贴着耳膜炸开。
沈喻柯明显受过极其专业的训练。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刀锋专门往人体最致命的位置刺，脖颈、心脏、肝脏，每一下都狠得冲着要命去。
可樊棋比他更疯。
沈喻柯刚近身，樊棋已经猛地扣住他肩膀，膝盖狠狠顶进他腹部。
砰！！
沈喻柯脸色瞬间白了。
那一下膝撞太重，像有人拿铁锤狠狠砸进胃里，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喉间猛地涌上一股血腥气，整个人几乎控制不住地弯下腰。
嘴角血一点点淌下来，把那张原本斯文温和的脸衬得越来越扭曲。昏暗灯光落进他眼底，里面全是压抑太久后终于彻底失控的疯狂。
“你知道吗？”
他喘着气，抬头盯着樊棋，声音嘶哑得厉害。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明明大家都是怪物。”他低低笑了一声，眼神却越来越阴狠，“凭什么你就能装得像个人一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樊棋已经借着刚才撞击的力道猛地翻身，身体几乎贴着地面掠过去，双腿瞬间绞上沈喻柯脖颈。
顶级杀手大腿的绞力堪称恐怖。
沈喻柯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秒，樊棋腰身一扭，沈喻柯整个人都被那股力量硬生生拽翻在地，后背重重砸上地砖。颈骨被死死卡住，呼吸道瞬间被压迫，空气像一下子被抽空。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涨红，脖颈青筋一根根暴起，甚至能听见自己颈骨被挤压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窒息感疯狂涌上来，耳边开始嗡嗡作响，视野都一点点发黑。
可即使这样，沈喻柯还是抬起了手，袖口“啪”地弹出一根细长钢针，狠狠朝樊棋大腿扎去。
樊棋眼神骤然一冷。
几乎在钢针刺下来的瞬间，他猛地松开锁技，五指抓住沈喻柯头发，狠狠朝地面砸了下去。
砰——！！
后脑撞击地面的声音沉得吓人，整个走廊仿佛都震了一下。
鲜血瞬间从沈喻柯额角炸开，沿着地砖迅速漫开，连旁边积着水的地面都被染成暗红色。
沈喻柯闷哼了一声，眼前瞬间一黑。
可还没等他缓过来，樊棋已经一把掐住他脖子，把人硬生生从地上拽了起来，动作暴戾得近乎失控。
“怪物？”
樊棋低头看着他，呼吸还有些重，黑色碎发凌乱垂在眉眼间，侧颈那道被刀锋划出的血痕还在缓慢往下淌。
可那双眼睛却冷得骇人。
“你也配跟我比？”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抓着沈喻柯的头，猛地再次往墙上撞去。
砰——！！
沉闷撞击声狠狠炸开。
沈喻柯的喉咙里猛地溢出一声痛哼。右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碎裂玻璃划伤，鲜血不断往外涌，视野里全是一片模糊猩红。
他疼得整个人都在抽搐，身体本能疯狂挣扎。
可下一秒，樊棋已经一脚踩上他的后背，力道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沈喻柯整个人被死死压回地面，胸口狠狠撞上瓷砖，连骨头都像要裂开。冰冷积水混着血一起漫开，把他的脸浸得狼狈不堪。
紧接着，一截冰冷刀锋缓缓抵上了他的后颈，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爬上来，像毒蛇贴住皮肤。
“谁要杀我？”
樊棋声音很低，几乎没有起伏。可越是这样，反而越让人头皮发麻。
走廊里忽明忽暗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漆黑眼睛映得近乎阴冷。
沈喻柯趴在地上，肩膀还在因为剧痛发抖。
鲜血不断从他那只受伤的右眼往外流，顺着下巴滴落下来，啪嗒、啪嗒地砸在地面。
忽然，他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到最后几乎像精神失常的人在发疯。
那只仅剩的左眼死死盯着樊棋，里面全是浓烈到近乎扭曲的嫉妒和恶意。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他喘着气，嘴角还在往外淌血，整张脸都狰狞起来。
“那个男人不要你了。”
头顶灯光滋啦闪了一下。樊棋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刀锋缓慢往里压，鲜血瞬间顺着刀口流了出来。
沈喻柯却像根本感觉不到疼，忽然偏过头，看着樊棋笑。
“你想知道……”
“当年那么多孩子，他为什么偏偏选你吗？”
樊棋没说话，可踩着他的力道明显更重了一点。
沈喻柯笑得更厉害了。
然后，他忽然换了一种语气。低沉、缓慢，甚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柔，像在模仿某个特定的人说话。
“东亚的小孩啊……”
“长得显小，骨架细，还漂亮。”
消防喷淋的水珠不断往下滴。
啪嗒。
啪嗒。
整条走廊安静得吓人。
“最重要的是——”
沈喻柯咧开嘴，鲜血顺着牙齿往外淌。
“忍痛能力强，打断骨头都不怎么叫。”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甚至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黏腻又恶心，像什么腐烂东西在黑暗里慢慢发臭。
“只要稍微对他好一点，给口饭吃，给件衣服穿，他就会像流浪猫一样，自己跑过来舔手心。”
“特别听话，特别好养。”
沈喻柯盯着樊棋的脸，一字一句地模仿完毕，忽然神经质地笑出了声。
“可惜啊，小猫长成大猫以后，模样就不太可爱了，还开始会咬人了。”
樊棋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握刀的手指已经一点点收紧，指节绷得发白。
沈喻柯却像终于抓到了什么能刺伤他的东西，眼神越来越兴奋。
“你不会真以为……”
“小时候他每次惩罚你之前，喂你的那些药，是镇痛剂吧？”
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樊棋瞳孔骤然缩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狠狠刺进神经深处。
沈喻柯清楚地看见了他那一瞬间的变化，顿时低低笑出了声，笑得肩膀都在发抖。
“哈……”
“原来你真的不知道。”
他艰难地喘了口气，鲜血不断从嘴里往外涌，可声音却越来越兴奋。
“那是给动物配种用的发情药啊，蠢货。”
第64章 恶心的真相
空气仿佛瞬间冻结。远处警报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可樊棋却像什么都听不见了。
脑子里某根弦骤然绷紧，原本凌乱、模糊、被他强行压进最深处的记忆，忽然被硬生生翻了出来。
那个男人总会在惩罚开始前，把一颗药片塞进他嘴里。
有时候是白色的，有时候是淡粉色。
但不管是哪一种，味道都很苦，像铁锈。
傅爷会捏着他的下巴，逼他咽下去，还会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气哄他。
“这是镇痛剂。”
“吃了以后，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年少时的他每次都会相信。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别的东西可以依靠了。
可每次药效发作以后，身体的感觉却越来越奇怪。
疼。
很疼。
鞭子抽开皮肉的时候，钢针刺入指甲的时候，骨头撞上地面的时候，伤口被盐水浸透的时候，他明明疼得眼前发黑，连呼吸都在发抖。
可与此同时，身体深处却会浮起另一种更加失控的感觉。
滚烫扭曲，像有火顺着血管往里烧。
每一次，他都恶心得想吐。
尤其是看到血的时候。
自己的血，别人的血。
鲜红颜色漫开的时候，他的身体总会出现某种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羞耻。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有问题，以为是自己天生就贱，所以才会在看到血的时候，身体却出现那种反应。
樊棋忽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涌，像有人把腐烂多年的东西硬生生塞进了他的喉咙，恶心得几乎窒息。
就在他恍神这一刹那，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摩擦。
多年训练出来的本能让樊棋猛地回神。
可已经晚了，一个巨大的透明塑料袋猛地从后方套了下来，瞬间罩住了他的头。
空气一下子被彻底隔绝。塑料紧紧贴上脸的瞬间，樊棋眼前骤然一黑。
有人从背后死死勒住了袋口，力气大得惊人，窒息感瞬间压了下来。
樊棋呼吸猛地乱了，耳边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塑料袋贴在脸上，随着他的呼吸不断塌陷、鼓起，像一层黏腻冰冷的人皮。
偷袭者明显经验丰富。这种东西不会留下枪声，也不会引起太大动静。
只需要几秒，人就会彻底丧失行动能力，活活窒息。
樊棋眼神骤然冷了下来，迅速反手握刀，凭感觉狠狠往身后捅去。
噗嗤——
刀锋没入血肉的声音响起。
背后那人猛地一颤，闷哼声隔着塑料袋传进耳朵。
可几乎就在同时，地上的沈喻柯忽然动了。
他猛地抓起掉在旁边的短刀，狠狠捅进了樊棋腹部。
刀刃刺穿血肉，剧烈的疼痛瞬间炸开。
樊棋身体猛地一震，温热鲜血几乎是瞬间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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