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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了一声,转身就往另一边卫生间走。
几秒后,浴室里传来“哗啦”一声冷水声。
江屿川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抬手捏了捏眉心。
…… *。
再后来,事情开始往更离谱的方向发展。
有天早上,樊棋睡醒以后迷迷糊糊去厨房倒水,结果刚走到一半,江屿川正好从后面经过,很顺手地抬手替他把翘起来的一缕头发压下去。
只是一个非常习惯性的动作,两个人却同时僵住了。
空气忽然安静得可怕。
江屿川的手还停在他后颈,掌心温度透过发尾传过来,带着一点很淡的体温。樊棋喉结滚了一下,耳根瞬间开始发烫。
下一秒,两个人几乎同时转身。
一个冲进左边浴室,一个冲进右边浴室。
两分钟后,整个家里只剩下哗哗的冷水声。
十几分钟后,江屿川率先出来了。
他头发还湿着,肩膀上搭着条毛巾,脸色明显比刚才冷静不少。
大概是觉得自己刚才那副样子有点丢人,他非常淡定地打开冰箱,从里面拿了根棒冰。
还是樊棋前几天买回来的水蜜桃味。
江屿川低头咬开包装,刚准备往嘴里送,浴室门忽然开了。
樊棋也洗完澡出来了。
他本来神色还算平静,结果抬头第一眼,就看见江屿川站在冰箱旁边,黑发湿漉漉地垂着,锁骨还挂着水珠,正低头咬着那根冰棍。
白气顺着冷气往上飘,江屿川唇色被水蜜桃味的棒冰冻得有点红。
“……”
樊棋缓缓低头,看了一眼那根棒冰,又缓缓抬头,看了一眼江屿川。
“以后别买这个颜色的棒冰。”
江屿川:“?”
下一秒,樊棋面无表情地重新转身。
“砰——!”
浴室门再次被狠狠关上,里面很快重新传来冷水冲下来的声音。
………
真正开始失控,是第二周末。
樊棋开始失眠。
他本来睡眠就浅,之前很多时候都是靠身体极度疲惫才能强行睡过去。现在突然被迫禁欲,整个人像被吊在某种极限边缘,情绪越来越躁。
半夜两点,江屿川睁开眼的时候,发现樊棋还坐在阳台抽烟。
夜风吹得窗帘轻轻晃动。樊棋穿着黑色睡衣,赤着脚坐在栏杆边,指间一点猩红火光忽明忽暗。
他最近明显瘦了一点,下颌线看起来更锋利了。
江屿川安静看了他一会儿。
“又睡不着?”
樊棋没回头,只低低“嗯”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江屿川起身走过去,刚想伸手碰碰他肩膀,樊棋却忽然很轻地躲了一下。
动作不大,可两个人都顿住了。
尴尬的气氛弥漫开来,空气里一时间只有风声。
过了很久,樊棋才低声开口。
“你别碰我。”
他垂着眼,烟灰一点点落下去。
“……我现在有点不对劲。”
江屿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先生。”他说,“你现在特别像马上要在月圆之夜变身咬人的狼人。”
樊棋被他逗笑了,可笑意很快又淡了下去。
他把烟按灭,低声说:“要不我搬出去住一段时间吧。”
江屿川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不同意。”
樊棋偏头看他:“你现在碰我一下我都想把你扑倒,你还不同意?”
江屿川:“……”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最后江屿川低头咳了一声,耳根居然也有点红。
“……那也不行。”
结果第二天晚上,樊棋还是崩溃了。
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
江屿川半夜被猛地扑醒的时候,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睡裤已经被人狠狠扯住,江屿川突然惊醒。
“樊棋?!”
黑暗里,樊棋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呼吸乱得厉害,像烧起来一样。
那双平时总冷冷淡淡、像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睛,此刻却红得惊人。额前碎发全被冷汗浸湿,像是真的被逼疯了。
“我受不了了……”
樊棋低下头,额头抵在他肩窝,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
“江屿川……我真的受不了了……”
“救救我……你救救我……”
“操死我吧……”
江屿川的呼吸猛地乱了一拍。
可下一秒,他还是强行压住翻涌起来的情绪,伸手死死扣住樊棋的腰,把人按进怀里。
“樊棋。”他声音低下来。“看着我。”
樊棋却根本听不进去。
他呼吸滚烫,肩膀发颤,眼尾红得像要滴血。
那种长时间强行压抑后的空虚感和痒意,几乎已经顺着骨头缝一点点爬进了神经里,把他整个人都逼得发疯。
“我做不到……”樊棋低声说,“我就是个烂人……”
“我不想治了……烂就烂掉吧……我改不了了……”
房间安静了很久。
外面雨声很大,一下一下砸在玻璃窗上。
江屿川看着他,忽然有点心疼。
他慢慢抬起手,把樊棋额前湿透的头发拨开,声音低得近乎温柔。
“谁跟你说你是烂人。”
樊棋没说话,只是眼睛红得厉害。
江屿川低头碰了碰他的额头。
“实在不行,”他忽然轻声说,“我们换个活法试试。”
樊棋愣了一下,“什么?”
江屿川沉默两秒,忽然笑了。
“我把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家咖啡店买下来了。”
樊棋:“……?”
“本来想以后老了去那养老。”江屿川懒洋洋地说,“现在想想,提前退休好像也不错。”
樊棋怔怔看着他。
江屿川低声问:“你要不要去当个店长玩玩?”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昏黄灯光落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模糊地映在墙上。
樊棋靠在他怀里,呼吸还有点乱,过了半天才慢慢反应过来。
“……所以你现在是在给我安排工作?”
“嗯。”江屿川点头,“包吃包住,五险一金,回家还能睡老板。”
樊棋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整个人都柔软下来。
“所以这算不算你给我开后门?”
“当然不算。”江屿川一本正经地回答。
随后,他停顿了一下,眼底忽然浮起一点很坏的笑意。
“难道不一直都是——”他慢悠悠压低声音,“我在走先生的后门吗?”
“……”
空气骤然安静。
樊棋脑子空白了两秒,才终于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他耳根“腾”地一下彻底红透。
“江屿川!”
他抬手就想打人,结果刚动一下,整个人又被江屿川顺势抱了回去。
江屿川低低笑得肩膀都在震,甚至还很无辜地眨了下眼。
“我说错了?”
樊棋被他气得耳朵都红透了,却偏偏又忍不住笑。
“你知道我以前最烦什么吗?”
“什么。”
“朝九晚五。”
“现在呢?”
樊棋闭着眼趴在江屿川的怀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很轻地说。
“……现在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第76章 无能的丈夫
最开始的时候,其实没人觉得这个新来的店长能干多久。
毕竟他长得太不像会认真上班的人。
樊棋第一天来店里的时候,穿着一件黑色连帽卫衣,戴着鸭舌帽,靠在吧台边低头研究咖啡机说明书。
店里几个年轻店员忍不住偷偷在后厨议论了他半天。
“长得好帅。”
“像什么地下乐队主唱。”
“估计是个富二代。”
结果下一秒,樊棋抬起头,很认真地对他们问:
“这个奶泡为什么总是打不出来。”
“……”
后来大家发现,这位新店长虽然看起来冷冷的,但其实脾气意外地好。
不会做咖啡就老老实实学,奶泡打坏了就重新来,而且特别好说话,几乎不会拒绝人。
有次拉花失败,咖啡表面拉出来一坨很抽象的东西,他还皱着眉研究了半天。
“你觉得这个像什么。”
旁边小姑娘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说:
“……像被车压过的米老鼠。”
樊棋:“……”
他低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把那杯自己喝掉了。
店里的日子慢慢平静了下来,白天九点营业,晚上九点关店。
樊棋有时候帮着擦桌子,有时候去后厨搬牛奶和咖啡豆,偶尔坐在角落研究甜品配方。
他学习能力本来就很强。不到半个月,已经能独立做出很漂亮的拿铁拉花,甚至开始有熟客专门点名要他做。
“店长今天在吗?”
“想喝那个帅哥做的冰美式。”
“他今天还戴口罩吗?”
………
这么平静的生活,樊棋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
比起以前那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日子,现在每天最大的烦恼,居然只是“今天的蛋糕胚为什么又塌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却也意外地让人安心。
真正的意外,是某个周六下午。
那天店里突然爆满。附近商场在做活动,人流一下全涌了过来,后厨忙得脚不沾地,外面取餐台已经排了长队。
有个兼职小姑娘急得快哭了。
“店长,二号桌的提拉米苏还没送!”
“七号桌少了一杯热拿铁!”
“外卖单爆了——”
樊棋刚从后厨出来,闻言顺手接过托盘。
“我去吧。”
他穿着店里的白衬衫制服,外面套了件深色围裙,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露出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额前碎发被热气熏得有点湿,松松垂下来,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漂亮。
肩线挺拔,腰却很薄,端着托盘走过去的时候,甚至不像服务员,反而像哪个奢侈品广告里临时走出来的模特。
店里已经有好几个女生偷偷回头看他了。
靠窗的位置上,正坐着个来探店的女孩。
她最近在做美食直播,手机一直开着,镜头原本对着桌上的新品蛋糕和拉花咖啡。
“这个提拉米苏真的很好吃——”
她正低头跟弹幕聊天,结果镜头无意间一晃,刚好扫过正在给客人上甜品的樊棋。
女孩声音瞬间卡了一下,“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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