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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砚之。”
“晚安爸爸。”
“晚安鱼鱼。”
“晚安姐姐。”
“晚安……”
念完了，眼睛闭得紧紧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小砚之已经睡着了，
小书包最近学说话学得很快。
不是那种“爸爸妈妈”的简单词，是整句整句地往外蹦，虽然蹦得歪歪扭扭的，跌跌撞撞的，但每一句都让人听了想笑。
早上醒来，他躺在婴儿床里，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张嘴：“书包醒了。”
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奶味。
林叔走过来低头看他，他一骨碌爬起来，两只小手抓着栏杆，小脚丫踩在床垫上，头发翘得像小鸡窝，一根一根地竖着。
“爷爷早。”
林叔愣了一下。
“小殿下早安！”
小书包点点头，头发跟着一颤一颤的。
“爷爷早，书包早，大家都早早早。”
他说完自己笑了，眼睛亮晶晶的。
商夏珩推门进来，小书包立刻伸手，整个人往前倾，像一只张开翅膀的小鸟。
“叔，抱抱。”
商夏珩把他从婴儿床里捞出来，小书包趴在他肩上，伸出小肉手，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
“叔累不累？”
商夏珩眨了眨眼睛。
“叔叔不累啊。”
小书包从他肩上抬起头，两只手捧着商夏珩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鼻子。
“叔的鼻子好大好大。”
商夏珩哭笑不得。
“你的鼻子才大。”小
书包摇摇头，一本正经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书包的鼻鼻小小的，可爱。”
他说完又笑起来，趴在商夏珩肩上不动了，像一块软软的小年糕。
过了一会儿，许清和走进来。
小书包从他肩上抬起头，看到许清和，立刻扭着身子要下去，像一条滑溜溜的小鱼。
商夏珩把他放地上，他摇摇晃晃地走过去，两条小短腿一前一后地倒腾，走到许清和脚边，仰起头。
“和和，书包饿了。”
许清和低头看着那张仰起的小脸。
“书包饿了，那书包想吃什么？”
小书包想了想，皱着眉头想了很久，然后眼睛一亮。
“蛋蛋！黄黄的、软软的、热热的蛋蛋。”
他说得又慢又认真，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好像在说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许清和把他抱起来走进厨房。
小书包坐在餐椅里，两只小手趴在桌沿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看着许清和做饭。
他看着许清和从冰箱里拿出鸡蛋，看着他把鸡蛋在碗边磕了一下，看着蛋液滑进碗里。
“哇——”
小书包嘴巴张得圆圆的。
许清和的手顿了一下。
小书包指着碗里的蛋液。
“滑滑的。”
“亮亮的。”
“和和变出来的。”
他抬头看许清和，“和和是魔术师。”
许清和没有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他把蛋液搅匀，倒进小碗里，放进蒸锅。
小书包等啊等，等得口水都流下来了。
他用袖子擦了一下，又流了。
又擦，又流。
“书包的口水不听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袖子，皱了皱眉，“它自己跑出来的，不是书包让它跑的。”
蛋羹端上来了。
小书包低头看了看，小鼻子凑过去闻了闻，然后摇头。
“烫烫的。”
他鼓起腮帮子，对准碗口，“呼呼——”吹了两口，又低头看了看。
“还是烫烫的。”
“呼呼——”
又吹，“还是烫烫的。”
“呼呼呼——”腮帮子鼓得像只小青蛙。
“还是烫烫！”
他有点急了，抬头看许清和。
“和和，它不听书包的话。”
许清和用小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小勺，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几下，递到他嘴边。
小书包张开嘴，“啊——”一口含住勺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嚼了两下，眼睛突然亮了。
“好次（好吃）！”
他含糊不清地说，“好好次（好吃）。”
“好喜欢。”
他又张嘴等下一勺，嘴巴张得像一只等食的小鸟，还发出“啊——啊——”的催促声。
一勺，两勺，三勺。
小书包吃到第五勺的时候停下来，低下头，张大嘴巴，让许清和看他嘴里的蛋羹。
“和和你看，书包的牙齿上有蛋蛋。”
上面那颗小牙上挂着一小块黄黄的蛋羹。
许清和用勺子轻轻拨下来。小书包咽了，笑了。
“蛋蛋去书包的肚子里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肚子说好次好次。”
吃到最后一勺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低头看了看空碗，又抬头看了看许清和。
“没有了。”
声音有点失落，“蛋蛋走了。”
他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去这里了。书包会想蛋蛋的。”
他把空碗推到一边，趴在桌上，侧着脸贴在桌面上，看着许清和。“和和，明天还有蛋蛋吗？”
许清和用毛巾擦他脸上的蛋羹。
“明天也有。”
小书包高兴了，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四肢摊开，像一只晒太阳的小猫。
“明天快快来。书包等不及了。”
第72章 睡觉
小书包最近不爱睡觉。
不是不困，是不舍得睡。
因为小书包总觉得闭上眼睛会错过什么好玩的事情。
每天晚上，林叔把他放进婴儿床里，盖好被子，关了大灯，只留一盏小夜灯。
小书包躺在床里，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像两颗亮晶晶的葡萄，一动不动。
林叔以为他睡了，轻手轻脚地往外走，鞋子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个小声音。
“爷爷，书包没有睡哦。”
林叔回过头。
小书包从被子里伸出两只小手，朝他招了招，手指一勾一勾的，像两只小虫子在爬。
“爷爷来嘛。书包有话话要说。”
林叔只好走回去，蹲在婴儿床边。
小书包凑过来，把脸贴在栏杆上，肉嘟嘟的脸颊从栏杆缝隙里挤出来，压得扁扁的，嘴巴凑到林叔耳朵边，气音小小的、软软的，像怕被天花板听见。
“爷爷，书包想喝水水。”
林叔去拿水。
小书包接过水杯，两只小手捧着，咕嘟咕嘟喝了一小口，腮帮子鼓了一下，咽下去，把杯子还给林叔。
“谢谢爷爷。爷爷晚安。”
林叔转身要走，还没迈出一步，身后又传来那个小声音。
“爷爷，书包又想尿尿了。”
林叔又把他从床里抱出来，放在小马桶上。
小书包坐在上面，两条小短腿垂着，晃来晃去，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坐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摇摇头。
“没有尿尿。它在说谎话。”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肚肚骗人。”
林叔把他放回去，盖好被子。
这次林叔学聪明了，站在床边不走，低头看着小书包的眼睛。
小书包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开一合，然后笑了，露出小牙。
“爷爷，书包闭眼睛了，你看。”
他把眼睛闭得紧紧的，眼皮挤出了好几道褶子，睫毛还在颤，嘴巴咧着，两边嘴角往上翘，一看就是假装的。
林叔没动。小书包闭了一会儿，睁开一只眼，黑眼珠从眼缝里瞄出来，偷看了一下林叔，发现他还在，又把眼睛闭上了。
过了好一会儿，小书包的呼吸慢慢变长了，睫毛也不颤了，小肚子一起一伏的，像一只安静的小猫。
林叔轻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好肩膀两边的被角。
蹑手蹑脚地走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一个含含糊糊的小声音，像是从梦里飘出来的：“爷爷晚安……书包爱你哦……”
林叔站在门口没回头，手搭在门把手上，过了好几秒才轻轻带上了门。
商夏珩接了下半夜的班。他坐在婴儿床旁边的椅子上，小书包已经睡着了，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攥着被子角，攥得紧紧的，像怕被子跑了。
嘴巴微微张着，下嘴唇往外翻，露出一排小牙，上面四颗下面四颗。
商夏珩伸手想帮他把嘴巴合上，手指刚碰到他的下巴，小书包忽然说话了。
“书包不是小猪。”
声音清清楚楚的，不带一点困意，像是一直醒着在等这句话。
商夏珩的手停在半空中，愣住了。
小书包翻了个身，把被子卷成一团抱在怀里，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从棉花堆里传出来。
“书包是小熊猫。”
然后不动了，呼哧呼哧地睡着了，鼻子里发出细细的、软软的鼾声。
商夏珩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把自己卷成一团的小东西，笑了。
半夜，小书包忽然醒了。
他坐起来，两只手撑着床垫，头发翘得乱七八糟，像刚被风吹过。揉揉眼睛，在暖黄色的小夜灯光晕里看到了商夏珩的轮廓，坐在椅子上，头歪着，眼睛闭着，也在打盹。
“叔，你还在呀。”
声音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像含着一小块棉花糖。
商夏珩没应，大概睡着了。
小书包没有叫他，自己又躺下了，把被子拉上来，拽到下巴，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着商夏珩的方向，两只小手抓着被沿，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看了商夏珩好一会儿，像在确认这个人真的还在。
然后眼睛慢慢闭上了，睫毛颤了颤，像蝴蝶扇了两下翅膀，不动了。这次是真的很快就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点笑。
星舰上，小砚之也不爱睡觉。
他的原因和小书包不一样，他不是怕错过好玩的事情，是怕醒来找不到爸爸。
每天晚上，墨时安把他放在婴儿床里，盖好被子，小砚之就伸手抓住父父的手指。
一只手抓不够，两只手一起上，把食指和中指一起攥在小掌心里，攥得紧紧的。
“爸爸不走。”
声音小小的，像怕惊动什么。
墨时安在床边坐下来。
“不走。”
小砚之攥着他的手指，安心了。
眼睛一眨一眨的，眨着眨着就睁不开了，睫毛垂下来，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呼吸又轻又慢，手松开了，手指一根一根地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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