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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线在逐渐的模糊,李思寄在试探着越界,这超脱了谢卷的掌控,偏他又不想阻止,甚至想要纵然李思寄。
要是李洺徽知道李思寄不仅给他当牛做马叫他哥哥,还和他上床,不得怄死。
没有听到谢卷的回答,李思寄心里有些忐忑,他又不敢看谢卷,怕看到他眼里戏谑,这样让自己更加难堪,或许就再没有勇气面对谢卷。
他也懊恼为什么脑子一热就叫出口,他好像一个受虐狂,明知道谢卷讨厌他,还要屁颠屁颠地去热脸贴冷屁股。
李思寄低头收拾东西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塑料袋哗啦啦的响,企图这样来遮掩他刚刚叫谢卷哥哥。
愣神间,谢卷温凉的手抓住他的手腕,掌心还带着粘腻的果汁,已经半干了,蜜瓜的香味直往李思寄的鼻子里钻。
“帮我擦干净。”他声音还是那样的冷淡,不客气地命令着李思寄帮自己做事。
李思寄鼻子一酸,他还沉浸在谢卷沉默的难堪里,挣开谢卷的手,他脱口而出:“不要!”
声音还不小,谢卷被他的小孩子脾气逗笑了,李思寄没有看见,也就不知道谢卷这个笑很真心实意,令人讨厌的李思寄,又令他喜欢的李思寄。
如果李思寄想要和他有一点可能的话,他们就只有一点的可能,谢卷很坚定地认为自己在感情上偏向及时行乐,放纵也没关系,反正总有一天要分别。
他再一次把手搭上李思寄的手腕,感受那块皮肤在两人的接触中变得滚烫:“不是叫我哥哥吗?弟弟帮哥哥擦下手怎么了。”
这句话简直是对李思寄的赦令,他皱着眉还是很生气的样子,从兜里翻出一包湿巾,抓住谢卷的手指一根根擦干净。
谢卷的手指比他细很多,也很瘦,看起来一折就断,要不是李思寄尝过谢卷拳头的厉害也会这样认为。
手心又变得清爽,谢卷看着被擦的手,李思寄在悄悄看他。
谢卷有所感觉地抬起头,这时李思寄低头避开,看着李思寄支棱着晃来晃去的几根头发,谢卷碰了碰。
李思寄没有发觉,等谢卷吃完这盒果切他们耽搁了一些时间,李思寄去把他的轮椅推过来,然后抄起谢卷的膝弯抱他坐好。
中午的蝉鸣听得人昏昏欲睡,谢卷眯着眼睛随便李思寄怎么动作,轮椅前后碾了几下,被李思寄推着往校门外走去。
“吃什么?”他们之间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李思寄感到窒息,他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谢卷。
谢卷看了一眼街上的铺子,下巴一点:“过桥米线。”
李思寄没说不,那天做过后谢卷总感觉他的脾气更好了,不轻易和他顶嘴,使唤他的时候虽然不是很情愿但也会乖乖去做。
太阳很大,这个时候学生也很多,其实他们现在回家去让酒店送过来更方便一些,谢卷要再外面吃,李思寄也跟着他在外面吃。
金银窝里长大的李思寄一点苦都没吃过,哪次出门不是后面跟着人拎东西,能开车去的地方绝对不多走一点,现在在塑料棚里和谢卷一起吹着大电风扇吃米线是他从来就没想过的。
爱情真的会让人盲目,从前他怎么都看不顺眼的谢卷他居然会觉得可爱,他说话总爱说一半藏一半,要什么,做什么不会和李思寄明说,他会生气,会语气懒散,说完之后让李思寄去猜。
但又很好猜,他觉得谢卷看不懂是因为他不想花心思,但现在只要他多想一下,就会觉得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谢卷这样像猫的人。
过了一个月谢卷的脚终于好了,拆下石膏后他的右脚简直白得病态,在家里踩着一双拖鞋,李思寄躺在沙发上视线随着谢卷的脚步飘来飘去。
被抓包了,谢卷用右脚踩了踩他,立刻充血鼓起,李思寄抓着他的右脚,手背上青筋绷起又怕太过用力把谢卷刚好的脚弄伤,只好虚虚地圈着。
谢卷又踩了几下:“做不做?”
他们这一个月来只在谢卷从医院回来当天做过一次,后来冷静后两个人都觉得太过乱来。
李思寄的明明很想要,他的目光灼灼地看着谢卷圆润的脚趾,却还是摇了摇头:“你脚刚好。”
谢卷难得有点兴致,笑着的眉眼一下子就隔了一层雾,他拿开脚,说了其他的事:“我要养狗。”
李思寄还在平复呼吸,他微微喘着气:“不行。”
“我在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谢卷这会儿正烦他,瞪了他一眼,“你还以为这是你家吗少爷。”
一说这个李思寄就完全没有反驳的权利,谁叫他和谢卷来舟封了呢,谁叫他又喜欢谢卷,他只好妥协退让,让谢卷站在高高的顶端驯化他。
“那随便你。”他嘴上答应着,眼睛还在看谢卷搭在茶几上面的脚。
真是平复不了一点,李思寄投降了,站起身往厕所里面去。
他刚关上门谢卷就打开进来,浴室因他们两个变得逼仄,李思寄叫他出去。
谢卷一手抓住,低声在李思寄的耳边说:“叫哥哥帮你。”
李思寄沉沉地看着他,谢卷的手心很软,他要被谢卷勾死了。
哪里都不对,最开始李思寄是想要征服谢卷的,到了最后他心甘情愿地被谢卷征服,他是谢卷的玩具,他是谢卷的猎物。
他真的如谢卷所愿地叫了一声哥哥,谢卷带给他的是温凉的手心和摩擦滚烫的温度。
李思寄自觉是个清醒的人,他有想过他和谢卷是没有可能的,他们走的就不是一条路,但现在,李思寄决心要咬死了这块肉不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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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评论和海星~
第18章 比格橙汁
第二天谢卷就往家里带回来一只全包眼线,小小一只肚子大得离谱,李思寄没有养过比格犬,但养过的朋友都说这是一种很坏的狗。
比格大魔王瘫坐在地板上觑着眼睛看李思寄,李思寄站在它的面前俯视它,一想到它会乱叫会掉毛会打碎东西会拆家他就有些抓狂,他想不通谢卷为什么要养一只很麻烦的生物。
李思寄好声好气地试图和谢卷商量:“你就不能不养吗?我们都去上课哪里有时间管它,养鱼养乌龟也是一样的啊。”
小狗似乎察觉到李思寄对他的不喜欢,werwer的叫着往谢卷的怀里躲,缩在谢卷的臂弯里很贼地看着李思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肯定是在憋什么坏主意。
谢卷摸着小狗圆嘟嘟的肚子:“那你出去吧,我和橙汁住一起。”
“谁?取什么名字叫橙汁,”李思寄低头打量着狗,对橙汁进行狗身攻击,“它和橙汁有什么关系?臭狗还差不多。”
“我爱喝橙汁不行吗。”谢卷卡着橙汁的咯吱窝把它举高,一副喜欢得不得了样子,李思寄说的他他一点也听不进去。
李思寄的视线随着那条狗上下移动,有些赌气:“你爱喝什么喝什么。”
李思寄的抗议是无效的,橙汁大摇大摆地住了进来。
橙汁其实也没有很让李思寄讨厌,和其他的比格犬比起来它简直像个天使,在家也不乱叫,很黏着谢卷,他们出去上课它就一只狗乖乖地待在家里不拆家,就是对李思寄敌意比较大。
常常是在李思寄脚边装作不经意地样子玩玩具,其实一直贼眉鼠眼地看着李思寄,随时准备着上去叼他一口。
也没用力,完全就是想对着李思寄撒撒气,它叼完就跑到谢卷身后躲着,李思寄屡次俯身抓它抓不住,抬头时橙汁从谢卷腿边伸出个脑袋对着他吐舌头,尾巴颇为得意地摇来摇去。
“谢卷,你管管你的狗,让它离我远一点。”李思寄丢了拖鞋过去被橙汁躲开。
谢卷捡起李思寄的拖鞋塞到橙汁嘴里,拍拍它的屁股:“送过去,你老逗他干什么,哪天他真生气了收拾你我不会帮你。”
他蹲下身和橙汁讲起道理,小狗尾巴不大高兴地垂下,前爪搭在谢卷的膝头,咬着拖鞋把脑袋塞到谢卷的臂弯里对着他撒娇。
它被谢卷接回来差不多十天了,到家的第一天它就感觉到李思寄不喜欢它,经过大魔王一天的观察,它发现李思寄会和它一样听谢卷的话,而自己深得谢卷的喜爱,自认为它的地位比李思寄高。
仗着自己有靠山,这些天都不知道这样偷袭过李思寄多少次,可恶的李思寄不仅不向比格大王上供,居然还告状,这次谢卷也不占它身边。
它werwer的抗议,谢卷捂住他的嘴筒子:“不去今晚关禁闭。”
橙汁皱了皱鼻子,在关禁闭的威压下不得不咬着拖鞋向李思寄走去,它一放下鞋子就躲到了窗台,一只狗忧郁望天拉警报。
李思寄将鞋子踢过来穿上,很费解:“你怎么会养一只这么吵的狗?”
“就是因为吵才养的。”谢卷坐下敲开烟盒。
“为什么?”李思寄不明白,“你不是不喜欢吵吗?”
谢卷点燃了烟,隔着雾蒙蒙朝李思寄笑了一下:“我不是不喜欢吵,是因为身边就没怎么热闹过。”
自从李思寄和谢卷住在一起后,他就变得很会猜人的心思,会猜谢卷冷淡的言语背后是他说不出口的别扭,对李思寄生气是因为他觉得李思寄很笨。
所以这次李思寄又猜到了,谢卷不是不喜欢热闹,是因为很多的热闹都与他无关,他自然也就不想参与。
橙汁很闹腾,谢卷如同浮萍漂泊到了舟封,李思寄是不属于他的,但谢卷可以拥有一只吵闹的小狗,羁绊让他生出根,从此在舟封这片土地落地。
李思寄终于开始有点看懂谢卷了,他并不是对很多事都不在乎,是厌烦太在乎了却无法拥有的感觉,所以才变得麻木冰冷。
他们一般都是谢卷做饭,李思寄在厨房上门实在是没有一点天赋,做出来的东西只能说是能吃,色香味是一个不占。
吃过饭后李思寄在厨房洗碗,谢卷在客厅逗狗玩儿,他把玩偶丢出去再让橙汁捡回来。
有时候李思寄觉得橙汁应该是只很吵的狗,只不过它的主人话少动静也小,它被谢卷也养得比其他的比格犬安静很多,就是报复心太重了。
橙汁把它的胡萝卜咬咬捡回来,放在谢卷的手里,然后摇着尾巴很谄媚地等着谢卷再丢出去。
谢卷有点累了,把它的玩具随手一丢:“自己玩吧。”
胡萝卜咬咬砸在墙上,橙汁追过去叼起玩具。
李思寄进房间给手机充电后忘了关门,他洗完碗才想起来,出来后关上厨房的推拉门看到橙汁正蹲在谢卷的脚边玩玩具,难得没有很奸诈狡猾地看着李思寄。
谢卷戴着眼镜看电脑,李思寄坐在他旁边头也舍不得抬一下:“收拾完了?”
“嗯。”李思寄有气无力地答应,他今天满课在学校忙了一天,这会儿累得一根指头也不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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