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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卷想要抽两张纸给他擦擦，他刚一动作就被李思寄更用力地抱住了腰。
李思寄闷闷道：“别再说那些让我伤心的话了，你看得清我的心。”
好像与谢卷相比，李思寄总是更感性一点，情绪的话也更容易说出口，谢卷睫毛颤了颤，他好像应该给李思寄一个答案。
“好。”他说。
仇怨追究起来没意思，困住的也只是年少的自己，要怪就怪命运把两个世界的人硬凑在一起，他们撞得头破血流，依靠时间做粘合剂重逢。
“谢卷……”
“谢卷。”
李思寄叫了两声，谢卷都没答应。
他抬起头，眼眸明亮：“……谢卷。”
“干什么？”谢卷哑声问。
他感到一丝紧张，这与他平日里随性的样子很不符，李思寄的目光似有火，谢卷对视上一眼很快偏开头。
“没什么，”李思寄笑出来，“我能上床吗？”
橙汁突然大叫一声把两个人吓一跳，大概是被他们两个一直说话吵得睡不了。
谢卷紧绷的面庞软下来，往里面让出位置：“上来吧。”
十二点很迟了，明天他们还要开车去别的地方，谢卷也很累，躺下后没多久就睡过去。
李思寄听到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他侧过身把谢卷虚虚拢进怀中，体温透过薄被交融，两人的呼吸也缠绵在一起。
李思寄的目光从谢卷的眉眼滑过，高挺的鼻梁，又爱又恨的嘴唇，细瘦的脖颈……和空无一物的手指。
如果他送给谢卷一枚戒指，他是否会接受？
凌晨一点，李思寄敲开与助理的聊天框，打工人半夜被迫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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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度已过三分之二
第42章 山雨
今天下雨，两个人都睡得不错，要不是橙汁饿得直叫两个人怕是要睡到吃晚饭才起来。
“走吗？”李思寄还躺在床上打了个呵欠问。
谢卷已经起床穿衣服了：“走吧，慢慢开。”
雨并不大，只是丝丝小雨，昨天晚上更大，像是冰雹砸在车顶咚咚作响。
谢卷脱下睡衣，胸口没那么红肿了，只是胯骨那块磨得慌，鬼知道李思寄昨天晚上用了多大的劲儿又蹭了多久。
他找出医药箱，对着浴室的镜子往那块地方喷，不料喷多了顺着他的胯骨流进裤缝，灰色的内裤边被染成褐色。
“毛手毛脚的，”李思寄连忙抽出纸巾给他擦擦，“叫我一声显得多劳累您。”
谢卷无声地看了他一眼，意思是他今天喷药怪谁。
李思寄擦也不好好擦，慢慢地就摸上谢卷的腰窝又摸上他的腹肌去了，谢卷呼吸变得急促。
他才刚睡醒，谢卷一把按住李思寄的手背停在腰侧不让动：“行了，还走不走了。”
李思寄在床上翻了个身，伸着头在谢卷的肚子上亲了一下：“走走走。”
谢卷被他亲得猛得一颤，没忍住掐着李思寄的后用了一点力气，在他的手腕上留下一个淡红色的指痕。
人走了，但他留下的香气和暖意还在，谢卷下车去给橙汁收拾狗窝，李思寄抱过谢卷的枕头狠狠闻上一大口。
两人一狗吃得简单，吃过饭后谢卷在前面开车，李思寄在后面收拾，屁大点的地方橙汁还是在李思寄的屁股后面跟来跟去。
好几次李思寄没有看到踩到它的脚，橙汁上去就是对着他的脚腕来一口，咬完还要大声的驴叫，一定要坐在驾驶座的谢卷听到它的告状声。
不知道第几次谢卷边开车边让李思寄别惹他，就是仗着谢卷看不见，一个亲儿子一个暖床的，李思寄真是有苦说不出。
直到李思寄偷偷开了一个谢卷不让多吃的罐头给橙汁，它才安分下来不跟脚。
李思寄拉住狗给他扎耳朵骂它：“真是成精了。”
橙汁一心只有狗罐头，也就不计较李思寄拉住它的事，一放手李思寄往后猛的一倒，等他站稳时橙汁吃得头也不抬。
他洗干净手走到副驾驶坐下，那里还丢了几团谢卷无聊买来钩织的毛线，这玩意儿李思寄是碰也不敢碰，要是给谢卷弄坏了床都不给他上。
山雨细蒙蒙，他们今天不巧要走一截土路，谢卷犹豫要不要继续往前走。
李思寄看了天气预报，他们现在正处于山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而且雨越下越大，要是今天不走哪天能走谁也不知道。
雨刚下一夜，现在走是最好的选择，天空像一块吸饱水的海绵，老天爷还在不停地用力挤压。
李思寄换上雨衣，他牵着狗要下车：“我去前面看看，你慢点开，保持通话。”
谢卷答应下来，眼看着李思寄带着狗走进雨中，他不过是往前走了一分钟谢卷就已经看不清他的背影了，不免有些担心。
李思寄走得不快，于是不平的地方还搬来石头填上，不多一会儿满身都是泥水。
橙汁是中很聪明的狗，看到李思寄在做什么后总是先他走十多步，站在水坑的地方等着李思寄来填。
谢卷安静地等在车上，不断敲击着方向盘的食指泄露了他的焦虑，他听到李思寄的呼吸越来越重，不停地夸赞橙汁好狗。
十多分钟后他终于听到李思寄对他说话了：“好了，你慢慢往前开，看到我就停下。”
谢卷依言照做。
一整大风吹过，把云积得更厚，像是有人舀水泼在前窗上，谢卷的雨刷都快刷出火星子了。
雨水淌得到处都是，模糊了土路的边界，谢卷不停地探出头往路边看，没多久上身就全部湿透了。
身后传来嘟嘟声，李思寄起身一看是谢卷开车过来，车灯在雨中也不甚明亮。
李思寄喊他停下，张开嘴巴被灌了一大口水。
“行了，不要动，”末了又说一句，“就在车上等着不要下来。”
谢卷没说话，他的呼吸很不平稳，可惜雨声太大李思寄听不清楚，两个人说话都要靠喊。
没看倒谢卷下来李思寄松了一口气，本来开窗吹风都嫌热的天气，现在雨一淋冷得李思寄打颤。
但谢卷一直都不是个能让李思寄如意的人。
穿雨衣没有意义，他带了了个帽子拎着一把铁锹下车，一身不吭地铲石头往谁肯里面填。
李思寄火一下上来，夺过他的铁锹：“都跟你说了别下来没耳朵是吧，上车去！”
谢卷又给抢回来：“少废话，雨这么大赶紧的，想一辈子都待在这儿？”
“谢卷！”李思寄拽着他的手要往车上拉。
谢卷甩开他的手：“我没聋，你叫个毛。”
李思寄深深看了他两眼，拿谢卷没有办法，他轴起来就是一根难啃的硬骨头，谁都没招。
两人做事比一人快多了，车上开着暖气，他俩轮着上去开车顺便暖暖身子。
该谢卷上车的时候他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而后反应过来是他牙齿在打架，他青白着一张脸，想拧开矿泉水烧水好几次都拧不开。
谢卷咬牙把手往柜子上一甩，疼痛盖住冷意，有了知觉后快速拧开盖子，又匆匆拍下个生姜一起煮上。
他刚把车开到就赶着李思寄上去：“去喝点水。”
李思寄头也不抬：“什么时候还喝水，老子一张嘴就喝饱了。”
“热水，”谢卷真是一句多的都不想多说，“不喝咱俩还没走出去就得冻死了。”
李思寄一噎，看到谢卷手背上的伤口，雨水把血冲成粉红色，他狂奔跑上车猛灌两大杯再给水壶续上。
雨没有停的趋势，人都冷都受不住更别说狗了，谢卷想把橙汁赶上车它就是不去。
喘口气的空闲都没有，山区随时都有山体滑坡的风险，他们又正好靠着山走，好在往前两公里就能出去，就这两公里差点没把他们累个半死。
第43章 两不相欠
开上空旷地水泥路也来不及休息，只不过比起淋雨待在又暖气的车上好了很多，两个人轮流去洗澡。
因为谢卷手背上的伤口被泡发白了，李思寄想先让谢卷先洗，但谢卷看到他毫无血色的一张脸不由分说地把他赶去浴室。
浴室很暖和但李思寄五分钟没到就出来了，谢卷还在外面等着，他不放心让他一个人等。
“这么快？”谢卷差异地抬头，他正清理着藏在伤口里面的泥沙。
李思寄找了个保鲜膜用胶带把他的手缠得滴水不漏：“先去洗，出来我给你弄。”
谢卷点点头，指了指趴在地上的狗：“给它收拾一下，弄得地上都是泥水。”
就算是车上的冷水也要比雨水热一点，李思寄却没有放出来给橙汁洗，他拆开没用过的浴巾把橙汁包起来，等吸满水后又换一张。
谢卷也洗得快，他们现在还没彻底出山区，只是在一个宽阔的地方停着，大家早点收拾完早点上路。
李思寄把狗带进浴室，往常送去宠物店洗几个人都按不住的比格大王，这会儿乖乖地蹲着，眯着眼享受热水淋在身上。
它身上太脏，第一遍洗完还在塘黄汤，李思寄还发现它的爪子被石头划破，到现在也没有听到它叫一声，真和它爹一模一样。
“这么乖啊，”李思寄挠挠橙汁的下巴，“洗完了咱们冻干吃到饱。”
“汪！”听到冻干两个字，橙汁仰头大叫一声。
橙汁用过的浴巾怕是洗都洗不出来，谢卷没有犹豫全部丢尽垃圾桶，然后坐在沙发上清理自己的伤口。
大一些的石头很好夹出来，就是有一些沙子卡在肉里，谢卷抿着唇用双氧水冲洗，一倒下去手就被白沫子淹没。
他发出通红，被热气熏染上的红晕一瞬去褪下：“嘶……”
李思寄从浴室支出个脑袋：“怎么了？”
“没，”谢卷缓了缓继续冲洗，“倒双氧水。”
看到他别扭的姿势，李思寄说：“你先放着吧，等我洗完狗出来给你弄。”
“小事情，我要弄完了。”谢卷头也不抬。
水壶咕噜咕噜地沸腾，这次煮的是姜丝可乐，车内都是甜辣的香气。
洗完狗李思寄来不及给它处理伤口，擦水擦得差不多后把它赶进烘干箱，进去之前橙汁冲放冻干的柜子叫了一声。
李思寄拍拍它的屁股：“进去吧，出来了我给你拿。”
回过头谢卷已经冲好了伤口，显得十分狰狞。
李思寄拧着眉头心疼地说：“你这要去缝针，你在车上怎么把自己弄伤的？”
谢卷支了一下下巴：“撞柜角上了。”
雨下得很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谢卷觉得李思寄说要去缝针多少有些夸大了，包扎起来慢慢也能好。
所以谢卷说没事，李思寄却抓住他的手细细看起来：“这样会留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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