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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李思寄转身端上一杯蜂蜜牛奶走过来，“怎么不叫我？”
他还好意思问，谢卷这会儿压根就说不出话，他不用想就是李思寄在他睡着后捅他嗓子眼了。
谢卷喝完一杯牛奶嫌不够，觉得味道有点腥让李思寄去给他道一杯温水漱口。
“你是不是没给我刷牙？”谢卷总觉得这个味道还在。
李思寄大大方方承认：“没有，你都睡着了叫你干什么。”
怪不得，这会儿李思寄的子子孙孙早就在他的胃里消化干净了，因为嘴巴里全是味道，谢卷什么东西都不想吃，掀开被子只想去刷牙。
他没有穿衣服，瓷白的皮肤上都是骇人的青紫的痕迹，有点地方甚至被李思寄咬出血，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李思寄看得一肚子邪火，眼神逐渐发深。
谢卷一巴掌拍他脸上：“够了啊。”
“不曹我玩玩总行吧。”
说着李思寄就伸手往谢卷下面摸，他不摸还好，一摸谢卷才发现怎么那么疼，撑着身子坐起来才发现已经换过床品，昨晚的全部被李思寄拆下去丢进了洗衣机，床边的垃圾桶也塞满了尿垫。
“哼，”谢卷发出一声冷笑，“以后你和狗睡一窝吧。”
“你昨晚才说了和我住一起，怎么说话不算话啊？”李思寄委屈地给谢卷穿衣服，但谢卷实在是有点疼，李思寄干脆不给他穿内裤。
谢卷坦然地伸手：“我就是说话不算话。”
穿好衣服后李思寄想要把谢卷打横抱起来，谢卷不肯，结果下床站都站不稳，回头又是瞪李思寄一眼。
李思寄不敢再蹬鼻子上眼，搂住谢卷的腰让他踩在他的脚背上，带着他一步一挪地往浴室走。
到了浴室谢卷让他放开，李思寄这会正是粘他粘得不得了的时候，说什么都不肯，非要和他挤在狭小的浴室里面。
谢卷懒得说了，李思寄想给他刷牙就让他刷，想帮他洗脸就让他洗，洗澡也行，就是不准他乱摸。
谢卷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坐在床上被李思寄抱在怀里吹头发，吹风机的嗡嗡声催得他昏昏欲睡，在将要睡过去的时候李思寄把他摇醒，往他背后垫上枕头。
“先别睡，吃点东西。”
李思寄搬来小餐桌，把饭一样一样全都摆在上面，也不准谢卷自己吃，端着碗一口一口地喂。
他的视线比胶水还粘，谢卷给他看得受不了，两次三番想要夺过碗自己吃都没有成功。
谢卷无奈道：“我有手，自己能吃。”
李思寄的手往上一抬：“我就乐意喂，少管我。”
还挺霸道，谢卷争不过他也就不争了，他觉得李思寄喜欢照顾人也不能剥夺他的兴趣爱好，却没想到发展到他上厕所李思寄也要帮他扶着的地步。
谢卷气红了脸摔上门：“滚出去！”
结果混蛋李思寄在门口吹口哨。
谢卷一拳头锤在门上，整个车都颤了一下，李思寄摸摸鼻子不敢再惹他，干脆出门找狗。
橙汁玩得忘记了自己还有两个爹，直到李思寄叫它才从林子里钻出来。
远远的李思寄看到它狗嘴里叼着个东西，可惜天色渐晚看不清是什么，等他走上去才看到橙汁叼着条半死不活的蛇，还在不停的扭曲滚动。
“吐了！”李思寄往后退开一步。
橙汁根本不听他的，反而兴奋地往前一蹿，像是要往李思寄身上蹭。
李思寄看得头皮发麻，橙汁进一步他就退一步。
谢卷洗完澡从房车上下来，李思寄在天幕下摆了两把露营椅和小桌子，桌子上放着茶水和饼干。
谢卷屁股还没有坐稳就看到橙汁追着李思寄来，他没看清时还以为他们在玩什么追逐游戏，李思寄跑近了后冲他疯狂摆手，还没猜到是什么意思李思寄就跑到跟前了。
李思寄搂住他的腰夹在咯吱窝上往车上跑，谢卷被颠得头晕眼花，抬头一看李思寄“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橙汁在车窗外又叫又跳。
“怎么了？”谢卷悄悄揉了一把腰。
李思寄拿着一根棍子戳着橙汁：“它咬死了一条蛇，还没死。”
谢卷眉头一跳，也站起来靠在窗边看：“看起来没毒。”
橙汁把蛇吐出来，那条蛇不死也够呛，慢吞吞地翻转着身体，谢卷看得想吐。
“找个棍挑走丢了，等会儿我把狗拴起来，今天不准它再到处跑了。”
李思寄点点头：“胆子怎么这么大，幸好没毒。”
谢卷找出冻干往远处丢，等橙汁跑开后李思寄赶去出去把蛇弄走，橙汁回来呆呆地看着地上，不明白它的猎物怎么就不见了。
谢卷不由得笑出来：“傻狗。”
第46章 习惯
就没见过这么过分的，把人家的小零食丢了还要骂它傻狗，橙汁猛的往上一跃，试图把脑袋伸进车窗咬谢卷一口。
它当然咬不到，正巧李思寄回来了，它转过身对着李思寄的脚来了一口。
橙汁也不是真的咬，它没有用力，牙齿在李思寄的裤脚连个痕迹都没有留下来，咬完后还用脑袋蹭他。
李思寄戳了戳他毛茸茸的脑袋：“你怎么这么坏啊？”
坏狗并不觉得自己很坏，它躺在地上对李思寄翻肚皮，嘤嘤嘤地叫着撒娇。
它才咬过蛇李思寄一点都不想摸它，一脚拨开它的头绕开，橙汁傻愣愣地坐起来，不明白李思寄为什么不摸自己，它高高地仰起头开始驴叫。
“给他洗个澡吧。”谢卷说。
李思寄站在流理台仔细的洗着手：“才洗过不能老洗，等会给它擦一下就行。”
两个人都觉得那蛇太恶心，拽着橙汁好好地给它擦了一通，还奖励了它几个大耳刮子，今天的零食也被取消。
橙汁很不服气，一直叫个不停，谢卷听烦了又是一巴掌过去。
“你做错了事情叫什么叫，再叫晚饭也不准吃。”
橙汁被拴在车尾的杆子上哪里都去不了，被谢卷威胁一通后不情不愿地闭上嘴巴，但只要有人从它面前过去它就要耍赖咬着人裤脚不给走。
直到晚上，谢卷和李思寄的裤子上多了几个洞。
“明天出发吧，”谢卷喝了一口热茶，“不走高速，尽量走大路。”
李思寄给他喂了一口饼干：“可以，去看看你的伤口。”
谢卷很耐痛，李思寄不提他根本不会把手背上的伤口放在心上，他觉得很没有所谓，反正包扎好了也没有继续流血。
偏偏李思寄看得很重，刚才给他换药的时候紧张得手都在抖，尤其是看到纱布黏在伤口上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还要谢卷这个伤患安慰他。
谢卷没和他争，李思寄想去看就去看，要是什么都不让李思寄管他又要生气闹别扭。
两人今天晚上没有再折腾，谢卷的腰很酸，睡觉的时候还要在下面垫个东西，李思寄最开始还动手动脚想干点什么，被谢卷抓住命根子立刻乖乖放手。
李思寄的有点硬但很温暖，谢卷一夜好眠。
早上六点过一点点雾气还没散去，太阳像是一团咸蛋黄，红光从山间泄出来，透过米白色的窗帘，在谢卷的脸色找出浅淡光晕。
李思寄低头亲了一口谢卷的额头，小心翼翼地抽出手，一晚上被谢卷当做枕头他的手麻得厉害，像是有人拿电线电他。
李思寄缓了一会儿才开始穿衣服，他最近喜欢和谢卷裸睡，两个人什么都不穿紧紧的贴在一起，共享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谢卷起初很不乐意，李思寄也不执著地劝他，只会在谢卷睡着后偷偷地脱他的衣服，谢卷每一天早上起来都被某人的枪抵着，一摸发现两个人都是光溜溜的，一点都不敢动。
李思寄一边穿衣服一边意犹未尽地蹭了蹭谢卷的侧脸，在他的发尾留下一个吻后才起身离开。
谢卷没有醒过来，他依旧睡得很沉。
李思寄起床后先下车喂狗，喂完放它出去跑了一会儿，这段时间李思寄把早餐蒸上，还给谢卷坐了杯手磨咖啡。
他的动静很小但是早餐很香，谢卷在七点过醒来，睁开眼是发现车里只有他一个人，床头放好了李思寄给他找出来今天要穿的衣服。
谢卷很快收拾好自己，还把床整理了一下，拉开窗帘看到太阳已经爬上了山顶。
早晨的空气冷冽，吹在他的脸上谢卷一下子清醒过来。
蒸箱发出“叮”的一声，谢卷顺手把早餐端下来，和李思寄坐在天幕下一人一杯咖啡。
“糖有点多了。”谢卷小小地抿了一口。
李思寄很不赞同地说：“喝那么苦干什么。”
“我就爱喝苦咖啡，”谢卷不肯再喝，“不好喝。”
李思寄翻了一个白眼，还好有没用完的咖啡粉，他烧上热水又给谢卷冲了一杯，这回一点糖都不给他放。
谢卷上班的时候常常熬夜加班，放了糖的咖啡反倒让他更加精神不济，几年来早就习惯不放糖，李思寄有心让他变变口味，但谢卷就是一个守旧派，习惯了就不愿意做出一点变动。
李思寄突然觉得这样挺好的，也就不纠结于谢卷不爱喝他放糖的咖啡了，等他们生活久了，谢卷同样只习惯他一个人，想揣自己都会舍不得。
随即他笑出了声，还给谢卷夹菜，谢卷奇怪地看着他，不知道李思寄一大早在犯什么毛病。
李思寄很认真地说道：“谢卷，我要给你冲一辈子的苦咖啡。”
谢卷眨眨眼睛，放下筷子去摸李思寄的额头，李思寄眼睛亮闪闪地注视着他，等谢卷说出点什么甜蜜的话来。
“没发烧啊，你一大早中邪了？”
还不等李思寄生气，谢卷又说：“你难道不该给我冲？”
鉴于谢卷后半句话哄得李思寄很开心，于是他不追究谢卷的前半句，李思寄伸手拨开谢卷被风吹乱的额发，腻腻歪歪地在他的额头亲了一口响。
谢卷看着李思寄油乎乎的嘴，一巴掌扇过去：“一股蒜味儿！”
李思寄满不在乎：“等会儿我给你洗脸。”
“滚蛋，”谢卷一脚踩在李思寄鞋上，“谁要你献殷勤。”
“什么叫献殷勤，我伺候你不行吗？”
这话还有点意思，谢卷呼噜呼噜李思寄的头发，给他揉成了炸毛狗，谁想得到当初和他处处作对，被宠着长大的少爷今时今日在他面前乖成这样。
谢卷心理得到诡异的满足，他从前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大男子主义，但看到李思寄既人夫又乖巧的样子不由得暗爽。
李思寄看出来谢卷这一口，谢卷的臭脾气就是不能和他对着干，和猫没什么两样，干什么都得顺着他毛哄才行。
这样挺好，李思寄乐在其中，看到谢卷的心情由他来掌握改变，李思寄觉得他们两个人紧密相连，没有人比他们还要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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