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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看吗？”谢卷问他。
谢卷不是多在意容貌的人，在享受到容貌带来的优待之前更先来的是恶意，哪天脸上多了一道疤他也觉得无所谓。
“不难看，”李思寄不敢亲他的伤口，灼热的吻于是落在谢卷的手腕，“怎么样都好。”
“那就行了，歇一会儿等雨小了再走吧。”谢卷打了个呵欠，他现在疲惫得厉害。
李思寄点头没再说要开车去医院的话，他们现在这个状态也不适合上路。
一个人包扎实在是不方便，谢卷挪到床上盘腿坐着，伸出手看李思寄笨手笨脚又小心翼翼地缠纱布。
谢卷笑了一声：“我没那么脆弱，你用点力我也疼不死。”
李思寄的手一抖，刚缠好的两圈就松开，有一截掉到地上，李思寄恼怒地拿起剪刀剪掉。
“别说话。”他低声呵斥到。
谢卷弄伤了手他心里不是滋味，以前谢卷一个人过得太苦，他还帮着命运欺负他。
李思寄早就悔不当初，再次相遇他是一点都不想让谢卷受伤了，他很清楚他回国是为了什么。
当初谢卷太过青涩，原本也没有得到多少的爱，而李思寄还妄想从谢卷空洞寂寞的人生中榨出一点，最后两个人闹得不欢而散的结局。
才回国他是怨恨的，恨谢卷轻而易举的放开手，恨自己猜不透谢卷的心，他又害怕谢卷心里是真的没有他。
但是没关系，李思寄想，他可以给谢卷很多的，直到把他填满。
他看谢卷，总是隔着一座玻璃房子，曾无数次他想要拉谢卷出来，告诉他外面的世界也很美好精彩，却不懂玻璃房就是谢卷的乌托邦。
如今李思寄不再强求，谢卷不愿意走出来也无所谓，他的爱意会成为玻璃贴纸，让外面的太阳在谢卷的心里照出温暖的虹光。
谢卷看着李思寄沉默的侧脸，没有受伤的手插入李思寄的头发，忙了一通也没有顾上自己，发尾湿淋淋地抵着水打湿了李思寄的后背。
因为要给橙汁洗澡，李思寄没有穿衣服，此刻半跪在谢卷身前神情专注地包扎着他的手。
“你在想什么？”谢卷出声问他。
李思寄声音涩哑：“我对你太坏了。”
谢卷笑笑：“你已经给我很多了，李思寄，不要总觉得对不起我。”
“可是……”李思寄定定地看着他，“我这样就是不合格的，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你的身边我迟迟不敢问，我知道问了也没有意义。”
“谢卷，我想要陪着你我这样就是不合格的，你可以永远不原谅我。”
永远不要原谅他，李思寄不再奢求爱的回答，他愿意用一生给谢卷赔罪。
谢卷举起李思寄缠好纱布地手看，奇怪地问他：“我为什么永远不原谅你？”
“如果我是你我会比你还过分，”谢卷拉住李思寄的手瘫倒在床上，“何必把自己困住，很多事情不是自己想不选就不选的，被塞过来也不是想拒绝就拒绝的。”
李思寄侧躺在谢卷身边，谢卷枕上李思寄的手臂，看着他没有听懂的样子笑了一下，觉得他有点傻。
“你爸妈给的那些钱在你走后我全都还回去了。”
第44章 上交家产
听到谢卷说钱还回去了李思寄不可置信，他皱起眉头：“为什么要还？”
他不能理解，这些钱给谢卷就是谢卷的了，没必要还回来。
而且谢卷一个在外面读书，身上一点钱都没有，李思寄难以想象他这些年过得有多难，别人唱K旅游的时候谢卷是不是奔波于打工的路上。
甚至李思寄在明茂倒台后还私心的觉得幸好他爸给了谢卷很多钱，就算以后他们再无交集，有了这笔钱谢卷也能够过得很轻松。
但他为什么要还回来。
李思寄脑中的一条线突然断了，他身子一僵，抱着谢卷的手变得紧绷。
如果不是后悔，如果不是愧疚，谢卷凭什么要把钱还回去。
在他走后，谢卷心里是不是就有了答案。
谢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着李思寄的眼睛深沉而专注，带着毫不遮掩的笑意，还有他终于发现自己秘密的小得意。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漫山心头，李思寄的双眼发烫，谢卷的手盖在他眼皮上遮住他的泪意，感受着手心微烫的温度。
李思寄的声音闷闷的：“你真是个傻逼。”
“你难道就不是傻逼了？”谢卷盖着的手用了一点力气。
李思寄才不管谢卷聊胜于无的警告：“你本来就是，你以为钱很好赚啊，送你都不要不是傻逼是什么？”
谢卷沉声道：“李思寄。”
李思寄不说话了，怪不得他回来后谢卷住的是二手房，怪不得回来后一直没有看到李洺徽送的车……
他真是太过迟钝，他以为谢卷是不想花他家里给的钱，可是不花的话至少车是在的，就从未想过谢卷没有带走。
李思寄突然翻身起来，从储物柜找出自己的背包，又从背包翻出钱夹。
一大把银行卡背摆在谢卷面前，李思寄絮絮叨叨地说：“这是我的工资卡，这些卡是用来还房贷的，这是信用卡，这几张卡是专门开来存定期的。”
“我现在能给你的只有这些，保单和房产证这些东西锁在我买的房子里，回去我就……”
谢卷一把捂住李思寄的嘴：“我没说要。”
李思寄露出很可怜的神情，和橙汁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别无二致。
“可是我就是想要给你，我想你花我的钱，这些钱都是我自己挣来的，不是我爸妈给我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谢卷头疼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我只是不习惯花别人的钱。”
“而且，我一个大男人能够自己挣。”
李思寄有点急：“你自己能挣和想给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只当我是别人？”
谢卷一巴掌拍在他的额头试图让他清醒一点：“你乱七八糟说什么东西，李思寄你要不冷静一下。”
谢卷坐在一堆卡片里，他都不敢乱动，生怕掉了一张就要去补办，并且李思寄一张卡里面的钱绝对不少，补起来更是麻烦。
这怎么让他冷静得下来，李思寄原本做好了在谢卷身边当一个“无名氏”的准备，没想到谢卷对他的心是一样的，他真是恨不得就亲死谢卷。
这样想着也就这样做了，李思寄握住谢卷的肩膀把他按倒在床上，满床的银行卡劈里啪啦的响，落得到处都是。
“卡、卡。”谢卷手里还抓着一把，这会儿全部都飞到地上。
李思寄兴奋地喘了一口气：“卡什么卡，不缺这几张。”
不再等谢卷说什么，李思寄寻着他的唇吻了上去，他是真的想要把谢卷吃掉，连同他口中的氧气也不放过，没一会儿谢卷的连脸就被亲得通红。
雨落在车顶却听不到多少声音，偏偏谢卷的耳边是连绵的水声，李思寄的舌头像是巡回犬一般卷走他身体里的所有水分。
很快谢卷就因为呼吸不过捶着李思寄的背，即便是这样李思寄也不放手，抓住谢卷的手锁在头顶，另外一只手从睡衣下摆摸了上去。
在雨里忙了一通，谢卷不相信李思寄还有力气，他趁着喘气张嘴问了，被李思寄狠狠揉了一把背。
“你可以试试我还有没有力气。”李思寄笑得很坏。
李思寄才把谢卷上衣的扣子解开两颗，两人突然听到一声狗叫，原来是烘干停了，橙汁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个人，偏着头似是思考他们在做什么。
谢卷羞恼地扯过被子盖上，也不管什么银不银行卡的了，一脚蹬上谢卷的屁股。
“滚下去。”
李思寄拉开他的被子，在谢卷的脖子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湿漉漉的齿痕：“等我一会儿。”
李思寄满脑子都是想睡谢卷，支着个枪三步作两步将狗放出来，也不想给橙汁梳毛，带上它的窝和饭牵到外面，没三分钟李思寄屁股着火了般的跑回来。
跑回来一句废话也不说，从谢卷的脚那边钻进被子，顺着他的脚踝一路网上吻。
谢卷闭上眼睛，脸上薄红弥漫，李思寄咬痛了也骂他了，反而伸手抓住李思寄的头按。
等李思寄终于从被子里爬出来，他的嘴巴鼓起含着什么东西，一张开嘴全滴在谢卷的胸膛上。
真是搞不懂李思寄从哪里学来的手段，谢卷看得气血上涌，脑子也发晕得不清醒。
等李思寄吻上来谢卷尝到了腥苦的味道才发觉他们在干什么，谢卷登时偏开头不想继续吻，却被李思寄强硬地扣住下巴全部喂下去。
“李思寄，你有病啊！”
“不好吃？”李思寄红着唇，笑的色气，“听说吃了菠萝是甜的。”
谢卷反手在床头的抽屉里抽出一个小方盒和一瓶油：“谁要吃菠萝？”
李思寄拆开油挤出来抹开，从善如流道：“我吃。”
谢卷不搭理他了，这个姿势有些难受，他拿了李思寄的枕头垫在腰下面，眯着眼神思游离。
察觉到谢卷似乎有些分心，李思寄加上一根手指，如愿以偿得到谢卷瞪他一眼。
“在想什么？”
谢卷小小地喘了一口气：“在想……在想回去后要不要搬家。”
李思寄手上动作一顿：“搬去哪里？”
谢卷握住李思寄的手腕和他对视：“谁要我我就搬谁家里吧。”
第45章 温情
李思寄一手的水油全部抹在谢卷的胸膛上：“我要你，能不能去我家？”
“哥哥？”
这个称呼太过不正经，谢卷只记得他们还在读大学同居时李思寄叫过，谢卷猛的一颤，也不知道是李思寄在他耳边叫得太轻，还是他进得太用力。
谢卷的脖子往后拉，李思寄低头一口含住他的喉结，没忍住咬了一口。
谢卷双手被抓住什么都做不了，薄背堆在李思寄的腰间，汗水从他的背上滑落隐没在被子里，很快他就嫌碍事一脚踢开。
李思寄送的迷情罗拉谢卷一直没丢，干了后插在墙上，眼前有一抹粉不停地晃来晃起，谢卷伸手抓却和李思寄十指相交。
“不专心。”李思寄将他的耳垂咬住。
谢卷薄薄的耳垂被他吮吸得红肿发烫，他偏头问：“你……你是狗吗？”
“汪，”李思寄跪坐起来，握住谢卷的腰往身前拉，“你的狗。”
谢卷说不出话来，他干脆闭上眼睛，这一晚他都像是颠簸在海上的风浪里，跨坐在一艘很不平稳地小舟上，晃得骨头都要散架了。
混乱的一夜，雨慢慢停息，谢卷也被折腾得晕了过去。
再醒来谢卷疲倦得动都不想动，他听见不远处橙汁传来玩闹的叫声，透过车窗看到外面的天空已经变成橙色，房车内弥漫着温暖的牛奶的甜香，李思寄站在流理台前专注地洗着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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