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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偏偏这个时候卡壳!獾雀,快起来跑!”
獾雀右腿骨头断裂,脚踝扭曲,完全站不起来,只能用手臂撑着地面,艰难地在湿滑泥土上爬行。
身后越来越近的温热腥气、沉重的喘息声压得他头皮发麻,他僵硬地缓缓回头,黑熊庞大的黑影已经近在咫尺,带着必死的压迫感,朝着他猛扑而下。
獾雀下意识死死闭上双眼,认命般等待死亡降临。
宋归一瞳孔骤缩,情急之下直接把卡壳的手枪狠狠当做重物,朝着黑熊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破音地嘶吼:“獾雀!!”
就在手枪脱手的刹那,一阵令人头皮发麻、阴冷黏腻的“嘶——嘶——”吐信声骤然从暗处炸开。
一条将近十多米长、大水桶般粗的巨蟒猛地从阴影中窜出,鳞片在夜色里泛着冷幽幽的暗光,庞大有力的尾巴瞬间死死缠绕住黑熊粗壮的腰腹,一甩,将黑熊砸在后面的树干上,震得整棵大树剧烈摇晃,树叶哗哗坠落。
獾雀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汗毛倒竖,彻底看懵了,连呼吸都忘了。
“还发什么呆!蠢货!快点爬上来!把手给我!!”坡上的宋归一骂他。
獾雀瞬间回神,拼命往他那里爬,伸出沾满泥土与血污的手。
宋归一趴在坡沿,死死拽住獾雀的手腕。
獾雀体重本就不轻,又带着重伤的断腿,宋归一脱力严重,两人死死较劲,手臂肌肉紧绷发抖,终于狼狈不堪地爬上土坡顶端,双双瘫倒在落叶堆里,大口大口、艰难地喘着粗气。
两人惊魂未定,低头看向坡下。
黑熊本就瞎了、一路追击体力透支严重,此刻被巨蟒死死缠绕,胸腔被勒得变形,骨头碎裂的闷响隐约传来。
它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
獾雀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惊魂未定地盯着那条巨蟒,越看越熟悉,瞬间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这巨蟒……不就是我们刚进山时,遇见留下蛇皮的那条巨蟒吗?它活动范围居然这么大?还是说也跟了我们一路?”
宋归一侧头咳出一口血水,气息微弱,浑身滚烫:“谁知道它打的什么主意。你右腿怎么样,能不能勉强挪两步?”
獾雀试着轻轻动了动右腿,骨头错位的剧痛瞬间炸开,冷汗顺着下颌线疯狂滑落,脸色惨白:“完了……右腿骨头应该直接断了,彻底动不了。”
就在这时,坡下传来黑熊最后一声绝望沉闷的嘶吼。
“吼嗷——”
巨蟒张开巨口,一口咬住黑熊脖颈,黑熊四肢抽搐几下,庞大的身躯彻底软塌下来,没了动静。
可巨蟒依旧没有松口,粗壮的身躯依旧死死勒着黑熊的尸体,蛇信子不断吞吐,阴冷的竖瞳缓缓抬了起来。
宋归一眼皮狠狠一跳,后背瞬间爬上一层寒意,压低声音,浑身紧绷,汗毛竖起:“快撤……”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獾雀脸色骤然惨白如纸,浑身僵硬,哆哆嗦嗦抬起手,指尖颤巍巍指向宋归一身后。
宋归一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他僵硬地、一寸一寸缓缓回头。
方才还在绞杀黑熊的那条巨蟒,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缠了上来。巨大的头颅悬在两人身后咫尺的位置,冰冷的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猩红的蛇信子一下下吞吐,冰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宋归一与獾雀同时咽了一大口唾沫,心脏狂跳,连大气都不敢喘,浑身肌肉紧绷到极致。
巨蟒的视线缓缓从宋归一身上挪开,最终,牢牢锁定在獾雀身上。
它巨大的头颅缓缓往前凑近几分,蛇身微微压低,阴冷的气息尽数笼罩住獾雀。
两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巨蟒凑到獾雀脸颊旁,似乎在嗅闻着他身上的味道,确认后冰凉滑腻的蛇信子轻轻舔过他脸上未干的血迹与汗珠。
獾雀整张脸白得像一张薄纸,心脏快要跳出胸腔,脑子里疯狂炸开一个荒诞的念头:
不会吧……这开了灵智的巨蟒……居然看上我了?
宋归一心一横,反手猛地摸出腰间的蝴蝶刀,刀刃寒光一闪,朝着巨蟒刺去。
可巨蟒仿佛早有预判,粗壮有力的尾巴瞬间如闪电般缠上他持刀的手腕,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他重重一撞。
蛇脑袋朝着獾雀一拱,獾雀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摔在巨蟒冰凉厚重、布满鳞片的蛇身上。
巨蟒尾巴轻轻一卷,干脆利落地将脱力站不稳的宋归一也甩到自己身上。巨大的头颅再次凑近,又用蛇信子轻轻舔了舔獾雀的脸颊,带着几分亲昵与占有。
宋归一、獾雀两个人彻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极致的懵圈与荒诞。
巨蟒扭动着庞大的身躯,托着两人,顺着蜿蜒崎岖的山道,缓慢朝着山下挪动。
獾雀整个人还是呆愣愣的,下意识伸手扶住摇摇欲坠、浑身脱力的宋归一。
宋归一趴在蛇身上,带着几分气若游丝的玩笑:
“要不……獾雀,你就从了它吧……”
这巨蟒体型庞大、通人性、明显开了灵智,一路死死盯着獾雀不放,摆明了是看上他了。
獾雀瞬间回神,又气又崩溃,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咬牙:“你有病吧宋归一!什么叫从了它!!”
宋归一虚弱地扯了扯嘴角笑了一声,眼前一黑,再也坚持不住,闭上眼睛。
獾雀慌忙伸手死死拽住他的胳膊,把人拉住。
夜色幽深,密林寂静,冷风穿过树梢发出呜咽。
两个满身是伤、狼狈到极致的人,就这样以一种诡异、荒诞、甚至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方式,骑着一条十米多长的通智巨蟒,一路朝着山下缓缓而去。
獾雀到最后人都麻了,这条巨蟒时不时就停下来舔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饿了,想要把他吃了……
趴在蛇身的姿势本来就怪,獾雀觉得腿已经没有知觉了,他摸了摸宋归一的额头,还在发高烧,再烧下去不死也变傻。
这时候冰凉凉的蛇脑袋凑过来蹭着他,獾雀终于忍不了吼一声:“舔什么舔,我都快被你舔成狗了!”
说完他自己的都后悔,抬头看向巨蟒,巨蟒吐着蛇信子,一副委屈模样。
獾雀捂头,觉得自己也是疯了,具体真的觉得这头巨蟒受了委屈,他看向四周,记得附近有点水源,声音软了不少,尝试的伸出手。
蛇脑袋立马凑过来,蹭蹭他的手。
獾雀压下心底的怪异,轻声说:“这附近有条小河,带我们先去那里,你也休息一下。”
巨蟒吐着蛇信子,又舔了舔他的脸,心满意足的朝着水源方向爬。
獾雀捂脸,老子的一世英名啊…
第51章 她是假疯
“都给我盯紧了,三天后他就入罐炼成药,敢出半点差错,提头来见!绝对不能让他逃跑半步!”
门外两名黑衣守卫面无表情颔首,握紧腰间短刀,笔直守在门口,其余四五名巡逻的手下沿着围墙来回走动,脚步沉稳,眼神锐利,半点松懈都没有。
屋内的吉祥趴在床沿,悄悄掀开木窗一条细窄的缝隙,指尖扒着窗框往外偷瞄。
围墙下巡逻的人脚步不停,门口守卫纹丝不动,戒备森严得连只飞鸟都难以靠近。
他咬了咬下唇,眼底闪过决绝,抬手攥紧拳头,对着自己柔软的小腹,重重捶了好几圈。
沉闷的钝痛瞬间炸开,疼得他脸色唰地惨白,额角瞬间冒出一层冷汗,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滑落。
他立刻捂住肚子,整个人蜷缩在床上,扯开嗓子,哭得凄惨又大声:
“哎呦——!!肚子好痛啊!疼死我了!”
哀嚎声尖锐凄厉,穿透房门。
门外两名守卫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忌惮。药人本就体弱,常年泡在毒水里,万一疼出个好歹,上头追责下来,他们担待不起。
一人上前推开房门,隔着几步远冷着脸问道:“怎么回事?”
吉祥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如纸,额角冷汗直流,声音虚弱颤抖:“两位大哥,我肚子疼得厉害,实在忍不住,能不能让我去一趟茅厕?”
守卫上下打量他,见他不似装病,疼得浑身发抖,终究松了口,冷声道:“快点,别耍花样。”
吉祥捂着肚子慢慢起身,两名守卫一前一后,紧紧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茅厕狭小阴暗,气味刺鼻。吉祥走进里面,两人便守在门外,背靠墙壁,耐心等候。
吉祥快速解下腰间柔韧结实的布腰带,攥在手心,探出头,声音软乎乎、带着几分虚弱:
“哥……我腿软站不住,进来扶我一下好不好?”
门外一人嗤笑一声,语气轻蔑:“早听说药人身子骨脆,上个茅厕都站不稳,真是娇气得很。”
话音落下,抬脚便走了进来。
就在他踏入茅厕的一瞬间,吉祥猛地回身,将腰带甩过去,死死勒住他的脖颈,拼尽全身力气往后猛拽。
这名守卫身材高大魁梧,力气极大,瞬间剧烈挣扎,双手疯狂抓挠脖颈处的腰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窒息声,可腰带勒得极紧,他发不出半点呼救。
吉祥力气远不及对方,被拉扯得踉跄后退,眼看就要被挣脱,他直接一口咬破自己的指尖,鲜血汩汩涌出。
他从小被当作药人喂养,常年浸泡毒蛊、服用毒药,血液里浸透剧毒,未经处理,便是见血封喉的猛毒。
他毫不犹豫,将滚烫的毒血抹在守卫的唇边、口鼻。
剧毒顺着呼吸瞬间侵入体内,守卫挣扎的动作骤然变慢,四肢僵硬,口吐白沫,软软倒在地上。
里面动静太大,门外另一名守卫瞬间起疑,脚步挪动,沉声喝道:“里面干什么呢?动静这么大?”
眼看对方就要推门进来,吉祥很快有了注意,瞬间扯松自己的衣领,露出大半白皙的肩膀,将倒地中毒的守卫拽过来,压在自己身上。
他红着眼眶,撕心裂肺地哭喊、挣扎,声音凄厉又委屈:
“救命啊!不要……你放开我!别碰我!”
门被推开,另一名守卫抬步走进来。
入目便是衣衫凌乱、哭得眼眶通红、浑身发抖的吉祥,被高大的男人压在身下,柔弱又无助。
少年生得极好,皮肤被养得格外白嫩细腻,腰肢纤细,身形单薄,和寨子里粗粝的男人截然不同,自带一股惹人怜惜的易碎感。
那名守卫眼底瞬间染上贪婪的笑意,粗重的呼吸急促起来,一步步逼近,嘴角勾起猥琐的笑:“可以啊兄弟,自己快活居然不带上我。”
吉祥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恶心与杀意,面上依旧装作惶恐,看似拼命挣扎,实则手臂悄悄收紧,主动将身上的男人搂紧,一副挣脱不开、受尽欺凌的模样,哽咽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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