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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常对宋归一心思不纯,这般细碎又亲昵的触碰,瞬间击溃所有隐忍。明明一直是他在刻意撩拨、主动引诱,可真正沦陷慌乱的,反而还是他自己。
燥热顺着脖颈蔓延全身,羞耻与心动交织缠绕,指尖微微发颤。
而此刻的宋归一,早已被体内的蚀魂香彻底牵制。
浓郁的甜香钻进鼻腔,体内猛地窜起一股无名燥热,四肢发软,头脑昏沉发胀,眼前视线一阵恍惚发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神智,理智飞速溃散。
他眼神骤然浑浊,不再清明,手臂猛地发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将毫无防备的沈既白拽进温热的木桶。
哗啦——
水花大肆溅起,温热泉水漫开,狭小的木桶骤然挤进两人,空间逼仄拥挤。
沈既白衣衫尽数被水浸透,湿软布料紧贴肌肤,还未反应过来,后背便重重抵上桶壁,整个人被宋归一牢牢压住,动弹不得。
宋归一浑身裹挟着浓郁甜香,呼吸滚烫,周身的压迫感骤然加剧。
他偏过头,锋利的齿尖毫无犹豫,狠狠刺破沈既白细腻白皙的侧颈皮肉。
细密的痛感瞬间蔓延,温热的血液缓缓渗出,顺着颈侧优美的肌理缓缓滑落,滴入温热水中,晕开浅浅淡红。
沈既白身躯微僵,短暂的错愕过后,缓缓放松紧绷的脊背,长臂抬起,反手牢牢环住失控的宋归一紧紧拥在怀里。
温热呼吸蹭过宋归一浅色的发顶,沙哑破碎的嗓音裹着极致的纵容与偏执,在静谧的屋里缓缓散开:
“咬吧,咬得再重一点。”
腥甜温热的血液涌入唇齿,比方才皮肉的甜意更加醇厚浓烈,瞬间点燃体内疯狂翻涌的躁动。
蚀魂香彻底操控了宋归一的意识,贪恋、占有、沉沦,尽数化作啃咬的力道,死死黏在沈既白颈侧,不肯松开分毫。
沈既白掌心一下下温柔拍抚着他的后背,动作轻柔舒缓,像在安抚失控的幼兽。
心底无比清醒,清楚知晓,此刻失控发狂的不是宋归一,是日渐恶化的蚀魂香。
那缠绕在宋归一骨血里的蛊,正在一点点吞噬他的理智、神智,早晚有一天,会啃碎他的五脏六腑,让他浑身开出血色花苞,凋零惨死。
可私心翻涌,暗意在心底疯狂滋生。
苗寨古老相传,蛊族儿女,咬合越深,执念越重,爱意便越浓烈。
此刻宋归一为他失控,因他沉沦,贪恋他的血肉,算不算……也喜欢他。
窗外山风渐烈,乌云密布大雨倾盆。
混沌的燥热缓缓褪去,蚀魂香裹挟的失控戾气渐渐沉落。
宋归一涣散的瞳孔一点点收拢,被蛊虫支配的疯狂褪去,理智骤然回笼的瞬间,浑身一僵。
抬眼便撞进沈既白泛红的眉眼,长睫湿濡,眼尾染着薄红,白皙颈侧绷着细腻脆弱的线条,被浸湿的衣料软软贴在身上。
方才被狠狠啃咬的肌肤破开细密伤口,暗红血丝缓缓渗出来,顺着颈侧优美的曲线缓缓滑落,晕开一抹刺目又缱绻的红。
宋归一心头猛地一缩,以为是自己狂躁症又重新发作了,慌忙往后缩了缩身体,拉开半分距离,眼底盛满无措与心虚。
“对……对不起。”
“我真的不知道刚刚怎么了,脑子昏沉沉的,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不是故意要弄伤你的。”
沈既白缓缓抬眸,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沉沉凝着他慌乱窘迫的模样,沉默数秒后微微倾身凑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近。
“没关系。那……咬我的味道,怎么样?”
宋归一怔怔抬眼,愣愣望着近在咫尺的人,目光直白又干净,毫无半点杂念,老老实实点头,唇瓣还残留着淡淡的甜腥余味:
“很甜,你不仅长得好看,连皮肉咬起来都是软软甜甜的。”
太过坦诚的直白,撞得沈既白心口发紧。
他望着这人浑然不觉危险的懵懂模样,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情愫,克制多年的心意快要压不住。不想再一步步迂回试探,任由对方永远把自己划在亲人的界限里。
沈既白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过宋归一泛着薄粉的脸颊,指尖微凉,蹭过细腻的肌肤,动作缓慢又暧昧。
目光锁着他澄澈无害的浅色眼眸,俯身缓缓贴近,不让他有躲闪的余地,温热的气息扫过他泛红的耳廓,一字一顿,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
“宋归一,我喜欢你。”
宋归一不假思索的回应:
“我也喜欢你,你最疼我了。”
沈既白眸色微沉,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颌,收紧,语气认真,带着不容曲解的认真:
“不是孩童依赖的喜欢,不是兄弟相伴的欣赏。是想日日和你相拥,岁岁与你牵绊,只想对你温柔、只对你偏执,想和你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宋归一微微一怔,愣了几秒,脑子认真的转了转,随即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我知道呀。你这么好,包容我所有脾气,夜里陪我睡觉,还处处护着我,我们本来就要当一辈子最好的兄弟。除了我哥,我最离不开的就是你了。”
沈既白盯着他纯粹无害的眉眼良久,缓缓松开捏着他下颌的手,敛去眼底所有暗流,声音淡了几分:
“衣衫都湿透了,贴着身子会着凉。等下帮我去二楼拿一套干净睡衣,可以吗?”
宋归一乖乖应声,心底却莫名闷沉沉的,总觉得沈既白好像不高兴,周身的气息冷了些许。
他从没见过这人这般沉默寡言的模样,平日里总是笑着哄他、顺着他,温柔得不像话。
宋归一连忙凑上前,脑袋微微耷拉,指尖小心翼翼碰了碰他颈侧的咬痕,动作轻得像羽毛:
“是不是我咬太重了惹你不高兴了?很疼对不对?我下次再也不乱发疯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沈既白垂眸看向他不安的小动作,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朝宋归一轻轻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
宋归一毫无防备,立刻乖乖凑近。
沈既白拉起他的指尖,缓缓攥在掌心,指腹微微用力,一点点按压、掐揉,在他柔软的指腹上,慢慢掐出一枚深浅恰好的月牙印痕。
力道轻浅,不痛不痒,只留下一阵细碎的麻痒。
“你掐我做什么?”宋归一歪着头,满眼茫然,但依旧乖乖任由他攥着手把玩,半点不抗拒。
沈既白没有解释,只是低头,目光落在那枚浅浅的月牙印上。宋归一很明显感觉到眼前人不生气了,还很高兴。
他也看不出所有人,静静的看着沈既白掐他。
————
熄灯的瞬间,宋归一早熟门熟路掀开沈既白的被子,手脚并用地钻进他怀里,双臂自然而然环住他的腰,长腿无意识轻轻蹭着他的小腿,整个人完完整整依偎在他温热的怀里,黏人又温顺。
肌肤隔着薄薄的睡衣紧紧相贴,温热的体温相互熨帖,呼吸洒在颈间,细碎又发痒。
沈既白顺势翻过身,将他圈在怀里,狭长的眼眸在暗夜里深邃如水,指尖插进他蓬松的浅色发丝里,缓缓梳理,指腹时不时蹭过他的耳尖,动作温柔又暧昧。
“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太过亲密,太过越界了吗?”
第8章 我今晚自己睡
宋归一埋在他温热的胸膛里,脸颊蹭着柔软的衣料,感受着安稳的心跳,声音闷闷软软,带着浓浓的困意:
“有吗?我和我哥一直都这样睡,抱在一起才睡得安稳。”
“可我不是你哥。”沈既白的指尖轻轻滑下,顺着发丝落在他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那片细腻的肌肤,“你从来不会和别的男人靠这么近,不会任由别人碰你,不会夜夜钻进别人怀里睡觉,对不对?”
温热的指尖蹭过后颈,一阵细微的麻痒窜过四肢百骸。
宋归一身子轻轻一颤,直接往他怀里缩得更紧,整个人蜷缩在他的怀抱里。
认真回想一番,从小到大,他的世界只有许暮朝一人,性子骄纵孤僻,对旁人满心防备,疏离又冷漠,从不会轻易让人靠近,更别说这般毫无保留的相拥、贴身相依。
“好像是没有。”他闷闷呢喃,鼻尖蹭着他的锁骨,贪恋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甜香,“但你不一样,你是例外。是除了我哥之外,最亲近、最温柔的哥哥。”
又是哥哥。
沈既白沉默下来,手臂缓缓收紧,将人牢牢锁在怀中,胸膛紧紧贴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相拥的姿势亲密到极致。
薄唇轻轻蹭过他浅色的发顶,隐忍的叹息落在发丝间,缱绻又无奈:
“明日带你去见寨里精通医术的四叔,好好调理你的身体。”
“嗯。”宋归一懒洋洋应着,被他抱在怀里,浑身放松,安全感满满。
整夜冷雨缠绵不绝,铅灰色的云层沉沉压在苗寨山头,山风裹着细密雨丝,一遍遍拍打着木屋的木窗,淅淅沥沥的落雨声一直填满到晨间院落。
沈既白望着窗外翻涌的雨雾,终究压下原定计划,暂且搁置了带宋归一拜访四叔的念头。
两人简单用过屋主阿婆备好的早饭,一碗温热杂粮粥配着爽口腌菜,暖胃又清淡。狭小的卧房里暖意融融,隔绝了屋外的湿冷寒气。
宋归一毫无形象地四仰八叉躺倒在木床中央,四肢舒展成大大的字形,浅色发丝凌乱散在枕头上,慵懒又散漫。他百无聊赖地偏过头,视线落在窗边沈既白的身上。
晨光被雨雾遮得昏暗,窗边案几铺着素色粗布,沈既白安静端坐,修长指尖捻着纤细彩线,银针在指间来回穿梭。
宋归一瞬间来了精神,眼里闪过浓浓的新奇,立马掀被子坐起,赤着脚踩在微凉木地板上,小跑着凑到案几旁,脑袋凑近,亮晶晶地盯着绢布:
“你居然还会刺绣?也太意外了。”
沈既白指尖未停,银针起落间,一只软乎乎的奶色小狗轮廓渐渐清晰,圆溜溜的眼睛,耷拉的耳朵,模样乖巧又软糯。
他淡淡抬眼,唇角噙着浅淡笑意:“很奇怪?”
“一点都不奇怪,反而特别酷。”宋归一摇摇头,目光牢牢锁在那方绣品上,“这只小狗,肯定是专门绣给我的。”
沈既白指尖一顿,缓缓放下针线,故作思索状,眼底藏着捉弄的玩味:
“为什么笃定是给你的?我认识的朋友不少,未必只送给你。”
宋归一指尖轻轻摩挲细腻柔软的绣线,鼻尖轻蹙,理直气壮地仰头:
“我不管,你所有亲手做的东西,所有的温柔偏爱,都只能是我的。”
“可我原本,确实打算赠予旁人。”沈既白语气平淡,慢悠悠开口,精准戳中少年的软肋,“你之前进山,最怕那只小黄狗缠着你,想来也不会喜欢这类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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