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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倾身，凑在周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周禹，你以为，我留你在身边，是因为什么？”
你以为，我给你资源，塞你进剧组，是为了什么？”
霍启元声音冷得像来自深渊，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我让你欺负他，是让他孤立无援，是让他明白只有我能护着他。
但我没让你伤他，你凭什么碰他？”
他的拇指狠狠抵在周禹的喉结上，阻断周禹最后一丝生机。
“周禹，你给我记清楚了。
云昀的人，云昀的脸，云昀的身体，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头发，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全都是我的。
属于我的东西，我自己都舍不得碰一下，你算什么东西？”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周禹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浑身冰凉，连窒息的痛苦都仿佛被瞬间冲淡，抓着霍启元手腕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原来在霍启元眼里，云昀是他的宝贝，而他，只是用来得到宝贝的一枚棋子。
别人碰一下，伤一分，都是在糟蹋他的宝贝。
他之前的所有不甘，所有揣测，现在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霍启元看着他眼底骤然亮起的恍然与绝望，眼底的暴戾稍稍褪去，却又添了几分阴鸷的冷漠。
他缓缓松开了手，任由周禹瘫软在地。
新鲜空气涌入肺腑，周禹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到了极点。
他是被霍启元随手捏在手里的棋子，是用来逼云昀走投无路的工具，是可以随便打骂，随便折磨，随便丢弃的垃圾。
霍启元对他，向来都是怎么折磨怎么来。
而对云昀，却连一点皮肉伤都舍不得，藏在心尖上护着，疯了一样的霸占。
他是霍启元的狗，云昀是霍启元捧在手心的宝贝。
凭什么！
凭什么同样是人，他就要活得这么下贱？
委屈，不甘，嫉妒，愤怒所有情绪在胸口炸开，堵得他喘不过气。
周禹抱着膝盖，肩膀剧烈颤抖，压抑了太久的哭声终于崩不住，狼狈地溢出来。
他哭得浑身发抖，既可怜又可悲。
“呜呜霍哥……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我明明什么都听你的……他那么冷那么傲……”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啊！”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嘶哑破碎。
“哭够了？心里记住了，身体也要记住。”话音落下，霍启元转身，从休息室角落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根细长的鞭.子。
没有花哨的装饰，表面光滑。
周禹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睛猛地瞪大，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霍哥！我真的知道错了，别打我……”
他手脚并用地拼命往后退，颤抖着求饶，恐惧到了极点。
“我、帮你得到他！我什么都可以做！”
他以为这样能换来一丝饶恕。
可霍启元只是看着他，漆黑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嗤笑，带着居高临下的不屑。
他握着鞭.子，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没有你，我也能得到他。”
霍启元缓缓抬眼，望向窗外的空气，仿佛在看那个人，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一丝温柔：
“我只是不想伤他，不想让他怕，不想让他疼，不想用任何强迫的方式，弄脏我的东西。”
这句话彻底碾碎了周禹所有的希望。
“霍哥！我真的不敢了求你……”
求饶的话还没说完，破空声已经猛地响起，周禹控制不住地惨叫出声。
“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昏暗的休息室里，棍子破空的声音渐渐少了，只剩下周禹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和偶尔溢出破碎的抽气声。
被打了将近一个小时，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最后一棍落下，霍启元随手将东西扔在一旁的置物架上，发出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周禹瘫在冰冷的地板上喘着气，连蜷缩的力气都没有。
浑身的剧痛让他连指尖都难以动弹，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糊满了脸颊，发丝黏在脖颈间，狼狈得如同被遗弃的破布。
他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浑身的伤口，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在清醒与模糊的边缘反复拉扯。
第41章 霍启元的执念
霍启元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衬衫袖口，转身就往门口走。
“霍哥……”
微弱的带着气音的呼喊，突然从身后传来。
霍启元的脚步顿在门旁，却没有回头。
周禹用尽全身力气，偏过头，视线模糊地追着那道身影。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就算被折磨到这种地步，就算心里恨得发疯，可他还是贪恋霍启元偶尔的垂怜。
他太清楚了，一旦被霍启元抛弃，以他的处境，在娱乐圈只会寸步难行，甚至可能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他撑着发软的手臂，艰难地往前挪了半寸，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卑微到尘埃里的祈求：
“别不要我……”
“霍哥，求你……”
他顿了顿，忍着剧痛，死死盯着霍启元的背影，一字一顿，像是在赌最后一把：
“我可以帮你，真的可以……我绝不会再伤他。”
门口的男人，终于缓缓转过身。
霍启元看着地上奄奄一息，却依旧死死盯着自己的周禹，忽然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很轻，带着几分玩味，几分阴鸷，还有几分看透一切的漠然。
“养好伤，过几天进组。”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再敢越界，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转身，拉开房门，离开了这间令人绝望的休息室。
周禹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浑身的剧痛还在持续，心里却莫名松了一口气。
他赢了。
至少，暂时留住了霍启元。
即便这份胜利，让他觉得无比可悲。
他终究还是要用另一个人的名字，才能在这个疯子身边，求得一席之地。
霍启元站在走廊里，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指尖，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一般，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他转身走向主卧浴室，每一步都带着未散的戾气。
巨大的浴室铺着冰冷的大理石，水汽未生，先透出一股沉郁的静。
霍启元抬手扯开领带，随手丢在一边，利落脱下衬衫，露出线条冷硬的肩背。
他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冲刷着肌肤，脑海却浮出那道已刻进骨血里的身影。
视线一转，落在浴室洗手台旁的置物架上。
那里，端正摆着一张云昀的照片。
是远远抓拍的，阳光落在他鼻尖的小痣上，眼尾微微上挑，漂亮得惊人，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灵动，像一只无人能驯服却偏偏能勾走他所有心神的小狐狸。
霍启元关了花洒，水流声戛然而止。
偌大的浴室里，只剩下他沉重而滚烫的呼吸。
带着水汽的指腹，轻轻抚过照片上人的轮廓，动作轻得近乎虔诚，眼底却翻涌着疯狂的占有欲与压抑不住的欲念。
这是他的小朵朵。
漂亮至极，狡黠灵动，笑起来勾人，冷起来也迷人。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全都是他的。
霍启元喉结滚动，眼底的阴暗与欲念交织，浓得化不开。
“不想等了。”
“不能等了。”
他想立刻得到他，不择手段。
水流再次响起，伴随着低低的喘息，掩盖了所有疯癫的低语。
浴室的雾气渐浓，照片上的人依旧干净明亮。
另一边，被惦记上的云昀正盘腿坐在卧室的沙发上，腿上摊着剧本。
没看多久多久，手机便接连震动起来。
是周星连发的好几条消息，末尾还附了一份密密麻麻的年底盛典行程表。
云昀指尖点开，目光刚往下扫了两行，眉头便轻轻皱了起来。
红毯，颁奖盛典，时尚晚宴，品牌活动……
一项接一项，排得密不透风，几乎将他接下来一整个月的时间占得满满当当。
更让他头疼的是，他剧组拍摄还在紧要阶段，日夜连轴转本就疲惫，这些活动全得从仅有的休息时间里硬生生挤出来。
凌晨收工，半夜出发，凌晨赶场，白天补妆，光是看行程备注里的时间，就足以让人喘不过气。
行程表下面，是几十张高清礼服图。
全是一线奢侈品牌方加急送来的高定礼服，每一套都赫然标注着全球首穿，姿态放得极低。
照片一张张滑过，看得人眼花缭乱。
有雾灰色暗纹丝绒西装，有冰白真丝衬衫搭配黑钻腰封，有酒红色暗纹提花晚礼服。
每一件都是当季最新，从未曝光过的高定，如今却一股脑全堆到他面前，任他随意挑选。
云昀指尖停在屏幕上，看着满屏华丽精致，风格各异的礼服，微微有些发怔。
一边是忙不完的工作，一边是莫名其妙的感情，让他挑得有些茫然无措，连眼底都泛起一丝浅浅的疲惫。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手机暂时放在一边，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他没有躲。
落地窗干净透亮，一眼便能望尽后院整片景致好几天没下雪了，修剪整齐的草坪都泛着柔和的绿意。
明明身处这样温暖明亮的地方，他却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恍惚。
阳光落在他漂亮的脸上，衬得他眉眼清隽，又带着一丝小狐狸般茫然的软。
云昀轻轻抬手，指尖虚虚碰了一下微凉的玻璃，目光依旧飘着。
美景再好，喧嚣再盛，都好像与他隔了一层薄薄的雾。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一段干净利落不再纠缠的关系，和一段能安安静静拍戏，不用被琐事填满的日子。
风轻轻吹过后院，他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恍然间，竟有些分不清，自己是身在热闹之中，还是早已孤身太久。
与此同时，晟然集团的顶层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整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林助理捧着合同偷偷瞄了一眼，这是他第四次发现Boss第四次走神了。
谈恋爱的威力这么大？堪比原子弹啊！
那他还是别谈了，他丢不起工作。
政然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捏着钢笔，视线落在文件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文件上的字迹模糊成一片，脑海里反反复复，全是云昀那句平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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