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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世豪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edc转动的声音。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训练场。
叶经理已经在车边等着了。
他收回目光，往下走。
手机？
不要就不要，反正那些消息，看了也是难受。
训练场上，叶经理靠在车边，手里拿着秒表。
看见刘世豪过来，他笑了一下，“今天跑几圈？”
刘世豪戴上头盔，声音闷闷的，“跑到你喊停。”
叶经理挑眉，“行。”
刘世豪拉开车门，坐进去。
edc放进手套箱，引擎启动的那一刻，所有的杂念都没了。
他踩下油门，车冲出去。
第一个弯，他切得很深。
第二个弯，更快。
第三个弯，更快。
叶经理站在计时台旁边，看着秒表上的数字，眉头越皱越紧。
三圈跑完，刘世豪滑进P房，下车。
叶经理走过来，看着他，“你今天不对劲。”
刘世豪摘了头盔，头发湿漉漉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哪里不对劲？”
叶经理说：“太快了。”
刘世豪看着他。
叶经理说：“你不是在跑圈，你是在发泄。”
刘世豪没说话。
叶经理叹了口气，“行，发泄就发泄，但别把自己跑废了。”
他拍了拍刘世豪的肩，“休息一会儿，下午接着来。”
刘世豪点点头。
他走到遮阳棚下面，坐下，edc从兜里掏出来，开始转。
阳光很烈，照在他身上，他肤色白得发光。
但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转着edc。
一下一下的。
国外，疗养院。
林臻东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蓝天。
后颈的伤口已经结痂，但那种隐隐的刺痛还在。
医生说要半年，半年不能开车。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刘世豪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是他发的：
【腺体受损，半年不能开车，但我会看着你赢。】
刘世豪回了一个字：
【嗯】
就这一个字。
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往下翻，翻到更早的聊天记录。
那些关于数据的讨论，那些关于刹车的争论，那些他发过去的大笑表情。
他笑了一下。
然后他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
半年，半年后，赛道见。
驾校，第十天。
厉小海坐在轮椅上，右腿打着石膏，手里拿着一盒酸奶。
上面用记号笔写着“25”。
刘显德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第几种了？”
厉小海说：“二十五。”
刘显德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他回你了吗？”
厉小海摇头，“最后一条是‘再见’。”
刘显德不知道该说什么。
厉小海低头看着手里的酸奶，声音很小，“他说再见，是再也不见的意思吗？”
刘显德愣住，“应该不是吧……”
厉小海抬起头，眼睛有点红，“那为什么不回我？我每天发，他一条都不回。”
刘显德看着他，忽然有点心疼，“可能是……太忙了？光刻的训练不是挺严的吗？”
厉小海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手里的酸奶。
上面用记号笔写着“25”。
他记得第一天送酸奶的时候，刘世豪说“凑齐十种告诉我”。
他凑齐了。
十种，二十种，二十五种，但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张驰从屋里走出来，左手还打着石膏，看见厉小海那样，叹了口气。
他走过去，在厉小海另一边蹲下，“还在等？”
厉小海点头。
张驰说：“他要是想回你，早就回了。”
厉小海猛地抬头。
张驰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坦诚，“但你要是不等，就真的没机会了。”
厉小海愣住。
张驰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等着吧，反正你也动不了。”
他走了。
厉小海坐在轮椅上，看着手里的酸奶，然后他把酸奶放进旁边的袋子里。
那里面已经装了二十四盒。
他每天买一盒，每天拍一张照，每天发一条消息，但那个人，一条都没回。
他低头，声音很轻，“我等着。”
中速天梯总部，决赛日。
迟海生站在赛道边，心跳得很快。
李伦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紧张？”
迟海生没说话。
李伦说：“跑完这场，就能进世锦赛了。”
迟海生转头看他，“你说，他会去吗？”
李伦愣了一下，“谁？”
迟海生没回答，但李伦知道他说的是谁。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光刻是默认参赛的，不用打决赛。”
迟海生愣住，“什么？”
李伦说：“世锦赛，光刻是直接邀请车队，只有中速天梯和其他车队才需要打决赛争取名额。”
迟海生傻了，“那他……会在世锦赛？”
李伦点头，“问的不是废话吗，他是光刻的一号车手，他不去谁去。”
迟海生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以为世锦赛只有他和李伦。
他以为再也不用见到那个人。
他以为……
李伦看着他的表情，叹了口气，“先跑完这场再说。”
他转身往车那边走。
迟海生站在原地，看着赛道。
那个人，会在世锦赛。
他攥紧拳头，那他要赢，一定要赢。
决赛结束。
迟海生第一，李伦第二。
两个人稳稳拿到世锦赛名额。
领奖的时候，迟海生站在最高处，看着下面的记者和镜头，但他脑子里全是那个人。
李伦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想什么呢？”
迟海生说：“想他。”
李伦沉默了两秒，“你会见到他的。”
迟海生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手里的奖杯。
世锦赛。
等着。
光刻总部，第二十天。
刘世豪跑完最后一圈，把车停回P房。
叶经理走过来，看着秒表，表情满意，“行了，可以了。”
刘世豪摘了头盔，看着他。
叶经理说：“世锦赛名单下来了，中速天梯那俩，都进了。”
刘世豪手里的edc停了一秒，然后他开始转，“知道了。”
叶经理看着他，忽然问：“你不想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前两天见到张驰了。”
刘世豪没说话。
叶经理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叹了口气，“行，你不想知道就算了。”
他转身要走。
刘世豪忽然开口，“厉小海呢？”
叶经理停下，回头看他。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他怎么样了？”
叶经理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右腿骨折，坐轮椅，每天给你发消息，你一条都没回。”
刘世豪没说话。
叶经理继续说：“张驰左手骨裂，在驾校养着。林臻东在国外疗伤，半年不能开车。”
他看着刘世豪，那个眼神有点复杂，“你一个都没回。”
刘世豪转着手里的edc，一下一下的。
过了很久，他开口，“手机不在我这儿。”
叶经理愣了一下，“什么？”
刘世豪说：“老板收走了，说世锦赛之前，不需要。”
叶经理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个老狐狸。”
他拍了拍刘世豪的肩。
“行了，我知道了。等世锦赛结束，你自己跟他们说。”
他转身走了。
刘世豪站在原地，edc在手里转着，他看着远处的天空。
厉小海，那个傻子，还在等吗？
驾校，第二十天。
厉小海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盒酸奶。
上面用记号笔写着“26”。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是他每天发的消息。
每一天，每一张照片，每一个“晚安”。
没有一条回复。
最后一条是刘世豪发的：
【嗯 再见】
他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放下。
刘显德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今天第几种了？”
厉小海说：“二十六。”
刘显德看着他，忽然问：“你还等吗？”
厉小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点头，“等。”
刘显德问：“等到什么时候？”
厉小海想了想，“等到他回我为止。”
刘显德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远处，张驰走过来，左手已经好多了，能动了。
他看着厉小海那样，叹了口气，“这小子，是真傻。”
孙宇强在旁边说：“爱情的力量。”
张驰这次没反驳。
中速天梯总部，第二十天。
迟海生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手机响了，是李伦发来的消息：
【世锦赛名单出来了，光刻车队，刘世豪。】
迟海生看着这行字，愣了很久。
他早就知道会这样，但看到名字的那一刻，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他回了一个字：
【嗯。】
然后把手机放下。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
那个人，会在世锦赛。
他攥紧拳头，这次，一定要让他看我一眼。
光刻总部，第二十五天。
刘世豪跑完最后一圈，把车停回P房。
叶经理走过来，表情严肃，“老板找你。”
刘世豪看着他。
叶经理说：“会议室。”
刘世豪点点头，往总部大楼走。
会议室里，老板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份文件。
看见刘世豪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
刘世豪坐下，edc在手里转着。
老板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世锦赛还有一个月。”
刘世豪点头。
老板说：“中速天梯那俩，这一个月也会拼命训练。”
刘世豪没说话。
老板说：“他们想学你，想赢你。”
他看着刘世豪，忽然笑了，“你怎么想？”
刘世豪转着手里的edc，一下一下的，“让他们学。”
老板挑眉。
刘世豪说：“学完了，上赛道。”
老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很大声，“行。”
他站起来，走到刘世豪面前，低头看着他，“那一个月后，你教教他们，什么叫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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