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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小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刘世豪走回他面前，蹲下，“只是没回。”
厉小海看着他，眼眶又红了，“那你……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刘世豪说：“现在告诉你了。”
厉小海愣了两秒，然后他笑了，笑得又哭又笑，“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
“你发个再见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刘世豪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傻子，本来是要再见的。”
“那为什么回来看我，为什么还要再见。”
“因为舍不得。”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
叶经理发来消息：
【我出去转转，晚点来接你。】
刘世豪看着这条消息，没回。
他把手机放下，转头看厉小海。
厉小海正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那盒酸奶，“你今天走吗？”
刘世豪说：“你想我走吗？”
厉小海愣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小声说：“不想。”
刘世豪没说话，他只是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挨得很近。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刘世豪忽然开口，“你房间里有味道。”
厉小海愣住，“什么味道？”
刘世豪没说话，他只是在闻。
发热期刚过，现在的他，对信息素最敏感。
这个房间里，到处都是厉小海信息素的味道，不是抑制剂，不是香水。
是Alpha的信息素。
淡淡的，但不刺鼻，像晒过的被子，像雨后的草地。
他闭上眼，多吸了一口。
厉小海看着他，脸慢慢红了，“你……你闻什么？”
刘世豪睁开眼，看着他，“闻你，闻你的信息素味道。”
厉小海傻了。
他坐在那儿，心跳砰砰的，脸烧得像番茄。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翘了一下，“怕什么？”
厉小海结结巴巴：“没…没怕……”
刘世豪说：“那你脸红什么？”
厉小海被他问住了，他想了半天，憋出一句：“热的！”
刘世豪笑了，是真的笑了，眼角弯起来，嘴角翘上去，整个人靠在床头，笑出了声。
厉小海看着他，傻了。
他从来没见过刘世豪这样笑，笑得像个普通人，笑得……很好看。
他看呆了。
刘世豪笑完，转头看他，“看什么？”
厉小海脱口而出：“看你。”
刘世豪愣了一下，然后他收回目光，edc从兜里掏出来，开始转，“傻子。”
夜色更深了，刘世豪已经跟叶经理说了，明天再来接他。
厉小海打了个哈欠。
刘世豪看着他，“困了？”
厉小海点头，又摇头，“不困。”
刘世豪说：“那你眼睛都睁不开了。”
厉小海揉了揉眼睛，嘴硬道：“没有。”
刘世豪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两秒，他站起来，“那我走了。”
厉小海猛地抬头，“别走！”
刘世豪停下，回头看他。
厉小海被他看得又低下头，小声说：“你……你能不能留下来？”
刘世豪没说话。
厉小海说：“就今晚。”
他抬起头，看着刘世豪，眼睛亮亮的，“你一个月没回我消息，我每天都等，今天你来了，我不想让你走。”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
过了很久，他开口，“床这么小，怎么睡？”
厉小海愣了一下，然后他指了指床，“挤一挤？”
刘世豪看着他，忽然笑了，“行。”
晚上十一点。
两个人挤在那张小床上。
刘世豪躺在外侧，厉小海躺在里侧，床真的很小。
小到两个人必须挨着才能躺下，小到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厉小海躺在那儿，一动不敢动。
心跳快得像打鼓。
刘世豪背对着他，edc放在床头，没转。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虫鸣。
过了很久，厉小海小声开口，“刘世豪……”
“嗯？”
厉小海说：“你睡了吗？”
刘世豪没说话。
厉小海等了两秒，以为他睡着了，然后他听见刘世豪说：“没。”
厉小海笑了，他又说：“你明天还走吗？”
刘世豪沉默了一下，“明天再说。”
厉小海点点头，然后又问：“那你后天还来吗？”
刘世豪没回答。
厉小海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
他以为刘世豪睡着了。
他侧过头，看着刘世豪的后背，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
他肤色白得发光。
厉小海看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然后他小声说：“我喜欢你。”
房间里很安静，刘世豪没动。
厉小海又说：“从第一天就喜欢。”
还是没动。
厉小海说：“你不在的时候，我每天发消息，每天等你回，我知道你可能不回我，但我还是发。”
他顿了顿，“因为你说了，凑齐十种告诉你，我凑齐了，你还没回来，那我就继续攒，攒到二十种，三十种，四十种……”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反正我会一直等。”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然后他听见刘世豪的声音，“傻子。”
厉小海笑了，他闭上眼，又过了一会儿。
厉小海睁开眼。
刘世豪的呼吸很平稳，像是睡着了。
他侧过头，看着刘世豪的侧脸。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厉小海看着看着，心跳又开始快了。
他鬼使神差地凑过去。
很近。
很近。
近到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他停住了。
他在想：要是他醒了怎么办？
但刘世豪没动。
厉小海咬了咬牙，然后他凑过去，在刘世豪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就一下。
很轻。
像羽毛划过水面。
他亲完就缩回去，心跳快得要爆炸。
他捂着嘴，脸烧得像番茄。
他不敢看刘世豪，只是盯着天花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过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刘世豪真的睡着了，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亲完了？”
厉小海整个人僵住了，他慢慢转头。
刘世豪正看着他，眼睛睁着，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
厉小海傻了，“你…你没睡着？”
刘世豪看着他，没说话。
厉小海脸更红了，结结巴巴：“我…我不是……我就是……”
他说不下去了。
刘世豪看着他，忽然伸出手。
在他头上揉了一下。
就一下。
很轻。
“傻子。”
厉小海愣住。
刘世豪收回手，闭上眼，“睡觉。”
厉小海躺在那儿，脑子一片空白。
过了好久，他小声说：“你……你不生气？”
刘世豪没睁眼，“生气什么？”
厉小海说：“我……我亲你。”
刘世豪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没生气，再说了生气有什么用。”
厉小海愣住，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他侧过身，看着刘世豪的侧脸。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肤色白得发光。
厉小海看了很久，然后他小声说：“晚安。”
刘世豪没说话，但厉小海知道，他听见了。
他闭上眼，嘴角一直翘着。
第二天早上。
刘世豪睁开眼的时候，厉小海还睡着。
侧着脸，嘴角带着笑，像个傻子。
刘世豪看了他两秒，然后他伸出手，在他脸上轻轻戳了一下。
厉小海动了动，没醒。
刘世豪嘴角翘了一下。
他坐起来，edc从床头拿过来，开始转。
窗外，阳光很好，他想起昨晚那个偷亲。
轻得像个梦，但确实发生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睡的厉小海，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阳光照在他身上，他肤色白得发光。
手机响了。
是叶经理发来的消息：
【醒了没？我来接你。】
刘世豪看着这条消息，回了一个字：
【好】
他把手机放下，回头看了一眼。
厉小海还在睡，他走过去，站在床边，看了两秒，然后他弯下腰。
在厉小海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就一下，很轻，然后他直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回头。
厉小海还在睡，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更大了。
刘世豪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他拉开门，走出去，他知道昨晚厉小海的行为是收到信息素的影响，但没关系，他接受了。
希望下次不是受到信息素的影响，是他自己的本能。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房间里，厉小海睁开眼。
他摸着自己的额头，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第十九
第20章 至少我亲到了
世锦赛后第五天，光刻总部。
刘世豪站在落地窗前，edc在手里转着，看着外面的训练场。
阳光很好，照在银色赛道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但他的心思不在这里。
他想起昨晚，想起那个偷亲，想起那个傻子笑得弯起来的眼睛。
他嘴角动了一下。
很轻。
门铃响了。
刘世豪转身，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让他手里的edc停了一秒。
迟海生。
他穿着便服，表情很复杂，站在那儿，梗着脖子，像集训第一天那样。
但眼睛里，有不一样的东西。
刘世豪看着他，没说话，迟海生也没说话。
两个人对视着。
过了很久，迟海生先开口，“我要走了。”
刘世豪没说话。
迟海生说：“去国外特训，一年。”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
迟海生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忽然笑了，那个笑，很难看，“你还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给。”
刘世豪没说话。
迟海生说：“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刘世豪等着。
迟海生看着他，眼睛里有光在闪，“你……有没有一点喜欢过我？”
刘世豪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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