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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世豪手里的edc停了一秒，然后又开始转，“知道了。”
叶经理看着他，那个眼神有点复杂，“一年了，你准备好见他们了吗？”
刘世豪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窗外。
准备好？没什么好准备的，该来的，总会来。
欧洲某机场，上午九点。
厉小海推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右腿已经完全好了，走路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戴着墨镜，穿着休闲外套，看起来像个普通游客，但嘴角一直翘着。
刘显德跟在后面，手里也推着行李箱，看着他那样，叹了口气，“你能不能正常点？”
厉小海回头看他，“我很正常啊。”
刘显德说：“你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厉小海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有吗？”
刘显德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你知道他来吗？”
厉小海点头，“知道，他是光刻一号车手，肯定会来。”
刘显德说：“那你激动什么？”
厉小海想了想，然后说：“因为一年没见了。”
他顿了顿，“我给他发了一年的消息，他回了我一年的‘嗯’。”
刘显德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太懂你们的相处方式。”
厉小海笑了笑，那个笑很温柔，“但至少他回了。”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刘显德跟在后面，忽然觉得有点感动。
这小子，是真的傻，但也是真的……坚持。
中速天梯总部，上午十点。
迟海生坐在车里，看着窗外。
李伦坐在驾驶座上，发动引擎，“准备好了？”
迟海生没说话。
李伦看了他一眼，“一年了，你还没放下？”
迟海生终于开口，“放下了。”
李伦挑眉。
迟海生说：“只是还没忘。”
李伦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踩下油门，“行，那就去比赛，比赛完了，可能就忘了。”
迟海生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一年了。
他去了国外特训，每天都在拼命开车，但每天晚上闭上眼，还是会想起那个人。
想起那个落地窗前的吻。
想起那个砸过来的杯子。
想起那句“没有”。
他闭了眼，然后睁开，“走吧。”
驾校，上午十一点。
张驰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几辆破旧的训练车。
孙宇强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瓶水，“想什么呢？”
张驰接过水，喝了一口，“想以前的事。”
孙宇强说：“以前的事？”
张驰点头，“集训那会儿。”
孙宇强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他们也该比赛了吧？”
张驰看了一眼手机，“World Rally Elite，今天开始。”
孙宇强说：“你想去吗？”
张驰想了想，“想，但咱们这驾校，离不了人。”
孙宇强笑了，“你就是嘴硬。”
张驰也笑了，“可能吧。”
他看着远处的天空，那帮小子，应该都到了吧。
勒芒，希尔顿酒店，下午两点。
刘世豪站在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这个房间在顶层，能看见整个勒芒的景色，但他没在看景色。
他在看楼下那辆车。
中速天梯的车，车门打开，两个人下来。
迟海生，李伦。
一年不见，他们变了一点。
迟海生好像瘦了，也黑了。
李伦还是那样，没什么表情。
刘世豪看着他们走进酒店，edc在手里转着，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外面站着的人，也愣住了。
厉小海。
他站在电梯门口，手里拿着一盒酸奶。
上面用记号笔写着“365”。
他看见刘世豪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酸奶差点掉在地上。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第几种了？”
厉小海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抖，“三……三百六十五。”
刘世豪点点头，“一天一种？”
厉小海点头，眼眶有点红，“一天一种，一天一条晚安。”
刘世豪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伸出手，在厉小海头上揉了一下。
就一下。
很轻。
“傻子。”
厉小海愣住，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你住几楼？”
刘世豪说：“顶层。”
厉小海说：“我……我住十二楼。”
刘世豪看着他，没说话。
厉小海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低下头，“哦。”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动了一下，“晚上有空吗？”
厉小海猛地抬头。
刘世豪说：“酒会，一起？”
厉小海拼命点头，“有，有空！”
刘世豪点点头，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透过缝隙，看见厉小海站在原地，笑得像个傻子。
他嘴角也翘了一下，很轻。
酒店大堂，下午三点。
迟海生站在前台办入住，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他回头。
刘世豪从电梯里走出来，edc在手里转着。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
迟海生僵住了。
刘世豪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目光，往外走。
擦肩而过的那一刻，迟海生闻到了那个味道，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还是那个味道。
他攥紧拳头，然后松开，“刘世豪。”
刘世豪停下。
没回头。
迟海生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一年了。”
刘世豪没说话。
迟海生说：“我……想跟你说句话。”
刘世豪终于回头，那个眼神很平。
迟海生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想说的太多了。
对不起，我想你，我还是忘不掉你，但他说出口的，只有一句，“比赛加油。”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一点东西，然后他点点头，“你也是。”
他转身走了。
迟海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李伦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说完了？”
迟海生点头。
李伦问：“他说什么？”
迟海生想了想，“他说‘你也是’。”
李伦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拍了拍迟海生的肩，“走吧，办入住。”
赛道，下午四点。
刘世豪站在发车线前，edc在手里转着，这条赛道他很熟悉，在模拟器上跑过无数遍。
但真实的赛道，还是不一样。
叶经理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感觉怎么样？”
刘世豪说：“还行。”
叶经理点点头，“今晚好好休息，明天预赛。”
刘世豪没说话。
他看着远处，那里有几个人也在看赛道。
厉小海，刘显德。
迟海生，李伦。
还有……
他愣了一下，那个身影，太熟悉了。
林臻东。
他站在赛道另一边，穿着便服，戴着墨镜。
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一年了。
林臻东的伤，好了。
林臻东好像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
两个人隔着赛道对视，然后林臻东笑了一下，举起手，挥了挥。
刘世豪嘴角动了一下，没挥手，但点了点头。
叶经理在旁边看见了，挑眉，“林臻东，他伤好了？”
刘世豪说：“好了。”
叶经理说：“那他今年也参赛？”
刘世豪点头。
叶经理笑了，“有意思。”
他拍了拍刘世豪的肩，“走吧，回去休息。”
刘世豪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厉小海在朝他挥手，笑得像个傻子。
林臻东站在原地，嘴角带着笑。
迟海生背对着他，但肩膀有点僵。
李伦站在迟海生旁边，看了他一眼。
他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edc在手里转着。
一年了，都来了。
晚上七点，酒店宴会厅。
欢迎酒会。
刘世豪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
他穿着一套黑色深V碎钻西装，edc在手里转着，走进来的那一刻，不少人转头看他。
光刻的一号车手，去年的世锦赛冠军，没人不认识他，但他谁都没看。
只是走到角落，靠在墙边，转着edc。
厉小海很快就跑过来了。
他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西装，领带歪歪扭扭的，手里还拿着那盒酸奶，“你来了！”
刘世豪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领带歪了。”
厉小海低头看了一眼，手忙脚乱地整理。
刘世豪伸手，帮他把领带扶正。
就一下。
厉小海又傻了。
刘显德跟在后面，看见这一幕，默默转过头去，不忍直视。
林臻东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杯香槟。
他递给刘世豪一杯，“一年不见。”
刘世豪接过来，“一年。”
林臻东笑了，“伤好了，来跟你跑，衣服不错很适合你。”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欢迎。”
林臻东挑眉，“就这？”
刘世豪没说话。
林臻东笑了，“行，还是那个样子。”
他喝了一口香槟，看了一眼旁边的厉小海，“你呢？腿好了？”
厉小海点头，“好了好了，能跑！”
林臻东点点头，“那就好。”
远处，迟海生站在另一边，手里拿着一杯酒。
他看着角落里的那几个人。
刘世豪靠在墙边，转着edc，深V的设计露出胸口部分皮肤。
厉小海站在他旁边，笑得像个傻子。
林臻东在跟他们说话，表情轻松。
李伦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不过去？”
迟海生摇头。
李伦说：“你一年没见他，就站在这儿看？”
迟海生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他刚才跟我说比赛加油。”
李伦愣了一下，“然后呢？”
迟海生说：“他说你也是。”
李伦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迟海生喝了一口酒，“够了，我不敢奢求太多。”
他转身往另一边走。
李伦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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