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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海生愣住。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但也没有讨厌过，哪怕你们玩手段的时候。”
迟海生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一样。
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笑得很难听，“行。”
他点点头，“行。”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刘世豪。
那个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既然这样…”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我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刘世豪皱眉，迟海生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离得很近。
刘世豪看着他，edc停了，“你想干什么？”
迟海生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疯狂的东西，“最后一次。”
他说，“就当是最后一次。”
然后他伸出手，把刘世豪按在落地窗上，刘世豪的后背撞上玻璃，闷响一声。
他瞳孔微缩，edc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迟海生…”
话没说完，迟海生就吻了下来，不是轻轻的碰触。
是凶狠的，绝望的，带着全部情感的吻。
他把刘世豪压在玻璃上，一手扣着他的后颈，一手揽着他的腰。
刘世豪挣扎，但迟海生抱得很紧，紧得像要把他揉进骨头里。
嘴唇相贴的那一刻，刘世豪闻到了他的信息素。
Alpha的，浓烈的，带着侵略性的味道。
他的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发热期刚过，他对信息素太敏感了。
迟海生感觉到了他的僵硬，但他没停。
他吻得更凶了，像是要把这一个月，这整个集训的份，都补回来。
刘世豪推他，推不开，他咬他。
迟海生的嘴唇破了，血流出来，但他还是不松口。
刘世豪瞪大眼睛，这个人疯了。
迟海生在换气的间隙，哑着嗓子说：“我知道你是Omega。”
刘世豪僵住。
迟海生看着他，眼睛红红的，“我闻到了，那天在你房间。”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刘世豪的额头，“你以为说是沐浴露，我就会信吗？”
刘世豪没说话。
迟海生说：“我想标记你。”
刘世豪瞳孔收缩。
迟海生说：“就这一次，让我标记你，然后我就走，再也不回来。”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
不是害怕，是别的什么，然后他动了。
他伸手，抓起旁边桌子上的直升杯。
迟海生看见他的动作，想躲，但来不及了。
杯子砸在他头上。
“砰”的一声。
玻璃碎片四溅。
迟海生捂着头，踉跄后退，血从他的指缝里流出来。
他看着刘世豪，那个眼神里，有不可置信，也有……释然。
“你……你真狠。”
刘世豪靠在窗边，胸口起伏着，嘴唇上还有迟海生的血。
迟海生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手在微微发抖。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血，又抬头看着刘世豪。
刘世豪站在那儿，手里拿着半个碎了的直升杯。
玻璃碎片扎在他手心，血顺着手指往下滴，但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那个眼神很平，平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迟海生愣住。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刘世豪的时候。
那个人坐在角落里，转着edc，谁都不看。
他以为那是冷漠，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冷漠。
那是他根本进不去的世界。
他站在原地，额头上的血往下流，流过眼睛，流过脸颊。
他看着刘世豪，忽然笑了，笑得很难听，“我输了。”
刘世豪没说话。
门被推开。
叶经理冲进来，他看见这一幕，愣了一下。
迟海生捂着头，血顺着脸往下流。
刘世豪站在窗边，嘴唇上有血，眼神很平。
他先走到刘世豪身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伤了？”
刘世豪摇头。
叶经理点点头，然后转身看着迟海生，那个眼神很冷。
地上的edc还在转，发出细微的声音。
叶经理看着迟海生，那个眼神冷下来，“你对他做了什么？”
迟海生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刘世豪。
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很难听，“我输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没回头，“刘世豪。”
他说，“如果有下辈子，我先认识你。”
他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重。
叶经理站在原地，看着刘世豪。
刘世豪没动。
只是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叶经理走到刘世豪身边，低头看着他的手，“杯子给我。”
刘世豪松开手，碎玻璃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叶经理拿起他的手看了看。
手心有几道伤口，不深，但一直在流血。
过了很久，他弯下腰，把edc捡起来 齿轮上沾了一点血。
他用手擦了擦，然后开始转，一下一下的。
叶经理走过来，看着他，“你没事吧？”
刘世豪没说话。
叶经理看见他嘴唇上的血，皱起眉头，“他亲你了，你先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刘世豪还是没说话。
叶经理叹了口气，“我去处理，你休息。”
他转身要走，刘世豪忽然开口，“叶经理。”
叶经理停下，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别动他。”
叶经理愣了一下。
刘世豪说：“让他走。”
叶经理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点点头，“好。”
他拉开门，走出去，带着刘世豪去医务室处理伤口，edc在手里转着。
在去医务室的路上刘世豪一直在想别的，但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吻。
凶狠的，绝望的，带着血的吻。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破了。
他笑了一下，很轻，然后他继续转edc。
一下一下的。
医务室里，医生在处理刘世豪手上的伤口。
叶经理站在旁边，表情严肃，“他刚才对你做什么了？”
刘世豪没说话。
叶经理看着他，那个眼神很直，“刘世豪，我是车队经理，我有权知道。”
刘世豪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开口，“他想标记我。”
叶经理愣住。
他看着刘世豪，那个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他知道了？”
刘世豪点头。
叶经理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骂了一句脏话，“妈的。”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拿出手机，“我给老板打电话。”
刘世豪抬头看他，“不用。”
叶经理停下。
刘世豪说：“他走了，不会再来了。”
叶经理看着他，那个眼神有点复杂，“你怎么知道？”
刘世豪没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医生在包扎，纱布一圈一圈缠上去。
光刻总部楼下。
迟海生捂着头上车。
李伦在车里等着，看见他那样，愣住，“你怎么了？”
迟海生没说话，只是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李伦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你去找他了？”
迟海生点头。
李伦问：“他打的？”
迟海生又点头。
李伦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值吗？”
迟海生想了想，然后他笑了，“值。”
他说，“至少我亲到了，如果他是发热期，我就得手了。”
李伦愣了，“Beta怎么可能会有发热期，你被人打傻了。”
迟海生笑了笑，“你还以为他是Beta，还信他说的香水，沐浴露啊。”
李伦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刘世豪是omega，他像是知道了什么秘密一样。
车启动，缓缓离开。
迟海生透过车窗，看着光刻总部那栋楼，最高层，有一扇窗户。
那个人，应该还站在那儿，他收回目光，闭上眼。
一年。
一年后，他还会回来的，但那个人，应该还是不会看他。
他笑了一下。
没关系，至少这次，他记住了他的味道。
光刻总部，刘世豪房间。
他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辆车慢慢开远，edc在手里转着。
嘴唇上还有血腥味。
他想起迟海生最后那句话，“如果有下辈子，我先认识你。”
他笑了一下。
这辈子，也没晚，只是他不选，谁都不选。
他转着手里的edc，一下一下的。
窗外，那辆车消失在视线里。
他收回目光，继续转。
第二十
第21章 够了，我不敢奢求太多
一年后，法国。
World Rally Elite，世界拉力精英赛。
这是全世界水平最高的拉力赛事，没有之一。能站在这里的，都是各国最顶尖的车手。
勒芒小镇，清晨七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纯白色的床单上。
刘世豪睁开眼。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坐起来。
edc在床头柜上放着，他拿起来，冰凉的金属贴着手心，开始转。
一年了。
这一年，他几乎没离开过光刻总部。
训练，比赛，训练，比赛。
拿了一个又一个冠军，脸上的表情始终没变过。
但今天，不一样。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是勒芒的街道，古老的建筑，还有远处若隐若现的赛道。
他转着手里的edc，看着那个方向。
World Rally Elite。
他终于来了。
门铃响了。
刘世豪走过去开门。
叶经理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醒了，这是今天的安排。”
刘世豪接过来，扫了一眼。
叶经理说：“酒店已经安排好了，光刻给你订的是总统套房。”
刘世豪抬头看他。
叶经理笑了，那个笑有点无奈，“老板原话是住得好才能跑得好，跑得好才有冠军。”
刘世豪嘴角动了一下，“他说的对。”
叶经理挑眉，“难得你认同他。”
刘世豪没说话，转身往里走。
叶经理跟在后面，“下午三点，去赛道熟悉场地，晚上有个欢迎酒会，可以不参加。”
刘世豪坐在床边，edc继续转，“酒会，都有谁？”
叶经理说：“所有参赛车手。中速天梯那俩，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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