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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经理看着她：“怎么了？”
小周低下头，声音很小：“刘先生……不太好。”
叶经理没说话，直接上楼。走到刘世豪房间门口，他停下，抬手敲门，没人应，他又敲了一下，还是没人应。
他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刘世豪，是我。”
过了很久，门开了。
刘世豪站在门口，穿着训练服，edc在手里转着。他看见叶经理，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
叶经理看着他，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他瘦了，脸色很差，眼眶下面有一圈青，整个人像一张纸。
叶经理说：“我回来了。”
刘世豪没说话，转身往里走，叶经理跟进去，关上门。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床头灯亮着，edc放在桌上，旧的，新的，还有那枚他自己做的，三枚并排，像某种仪式。
叶经理在窗边坐下，刘世豪坐在床边。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叶经理先开口：“车的事，查清楚了。”
刘世豪看着他。
叶经理说：“主办方动的手脚，不是你的问题。”
刘世豪没说话，只是转着edc，叶经理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又说：“纪星跟我一起去的，他拍了桌子。”
刘世豪手里的edc停了一秒。叶经理说：“他说‘你凭什么侮辱我的选手’。”
他看着刘世豪：“纪星，你记得吗？张驰驾校的那个工程师，你帮张驰他们和好之后，他就把你当自己人了。”
刘世豪没说话，但他的手，转得快了一点。
叶经理说：“你不是一个人。”
刘世豪抬头看他，那个眼神里有东西。叶经理说：“厉小海每天给你发消息，林臻东问要不要帮忙，迟海生问你还不好，李伦每天晚安，张驰说‘你答应我了’，他们都在。”
刘世豪低下头，声音很小：“我知道。”
叶经理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不回？”
刘世豪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经理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那就说‘我没事’，哪怕不是真的，也让他们知道你还活着。”
刘世豪抬头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泪光。叶经理伸出手，在他头上揉了一下，很轻：“你不是一个人。”
他转身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刘世豪坐在床边，转着edc。他想起叶经理说的话：“你不是一个人。”
他拿起手机，看着那些未读消息。厉小海的，林臻东的，迟海生的，李伦的，张驰的，他看了很久，然后一条一条回。
厉小海：【最近训练忙，没看手机。】
林臻东：【没事，不用。】
迟海生：【还好。】
李伦：【晚安。】
张驰：【嗯。】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继续转edc，窗外，夜色很沉，但他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第五十一
第52章 你那些车要是真不敢开 就租出去 还能赚钱
恢复是慢慢开始的，像春天融冰，不是突然裂开，是一点一点渗出水来。
刘世豪开始回消息了。
厉小海发的酸奶照片，他回
【嗯】
林臻东的早安，他回
【早】
迟海生的晚安，他回
【嗯】
李伦的，他回
【嗯】
张驰的，他回
【知道了】
一个字，两个字，不多，但回了。
叶经理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每天经过他房间的时候，脚步放轻一点。
训练也在恢复，体能训练，他把自己练到力竭；模拟器训练，圈速回到以前的水平，但上车训练，还是不行。
他坐在驾驶座上，手不抖了，但开得很慢，慢得像在游车河。
每一个弯都切得很保守，每一个刹车点都踩得很早，出弯的时候不敢踩油门，像怕惊动什么。
周教练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忽然想起一个人，集训之前的厉小海，那时候厉小海也是这样，怕，不敢踩油门，每一个弯都小心翼翼。
现在刘世豪变成了厉小海。
周教练没说话，只是在记录板上写了一行字：信心缺失，需时间。
光刻的高层会议室里，气氛凝重，老板坐在主位，叶经理坐在旁边，对面是几个高层。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是刘世豪近期的训练数据，没人说话。
老板先开口：“说吧，怎么办？”
一个高层说：“要不给他请个心理医生？”
另一个高层说：“他那个性格，你觉得他会见心理医生？”
第一个高层沉默了一下：“那怎么办？就这么耗着？”
叶经理开口了：“给他时间。”
老板看着他，叶经理说：“他不是开不快，是不敢开快，不是技术问题，是心理问题，心理问题只能等。”
老板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当初，是谁同意他去参加征途杯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个高层低下头，没人敢说话。
老板看着他们，那个眼神很冷：“我让你们看着他，你们就是这么看的？”
叶经理开口：“是我没拦住。”
老板转头看他，叶经理说：“他要去，我拦不住，但我后悔。”
“我们花了这么多年，培养了一个冠军出来，一场比赛又回到原地，你们疯了是不是，让他去参加那个。”
老板看着他，那个眼神里的冷慢慢退去，变成另一种东西，疲惫，他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没用，想想怎么帮他。”
叶经理说：“给他时间，他能走出来。”
老板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叶经理说：“因为他是刘世豪。”
老板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有点涩：“行，信他。”
那天下午，刘世豪坐在窗边，转着edc。手机亮了，是张驰的消息。
【小海休赛期回来了，待半个月，他带了一套AR眼镜回来，说要找你玩，我知道你不喜欢玩那个，你玩PS5，但他说想见你。】
【后天晚上，集训那家火锅店，我叫了所有人，你来不来？】
刘世豪看着这条消息，edc转了一圈。
他想起集训那家火锅店，想起他们六个人蹲成一排等人，想起厉小海给他夹菜，想起林臻东给他倒水，想起张驰说“年轻真好”，他回了一个字：
【去】
张驰秒回：
【行，我们在这里等你，别反悔啊。】
刘世豪看着这条消息，edc转了一圈，他没回。
后天晚上，叶经理开车送刘世豪，黑色的迈巴赫，刘世豪坐在后座，edc在手里转着。
车窗外的街景往后退，路灯一盏一盏闪过，叶经理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你那些车，多久没开了？”
刘世豪没说话。
叶经理说：“那些超跑，停在地库里，都快落灰了。”
他顿了顿：“你要是真不敢开，不如把车租出去，还能赚一笔，对吧，放着放着车会坏的。”
刘世豪手里的edc停了一秒，他看着叶经理，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
叶经理从后视镜里和他对视，笑了：“我说着玩的，你别当真啊。”
他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刘世豪没说话，但他知道叶经理在说什么，你在怕，你不敢开，你连自己之前买的车都不敢开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edc，银色的表面倒映着他的脸，那张脸很平，但眼睛里有东西。
火锅店还是那家。
刘世豪到的时候，人都齐了。张
驰、孙宇强、林臻东、迟海生、李伦、厉小海、刘显德、纪星，还有叶经理，大圆桌，热气腾腾，锅底翻滚。
厉小海第一个冲过来：“刘世豪！”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嗯。”
厉小海瘦了一点，但精神很好，眼睛亮亮的，手腕上还戴着那只老虎。
他拉着刘世豪坐下，坐在自己旁边，另一边是林臻东。张驰坐在对面，举着酒杯：“来，先走一个！”
众人都举杯。刘世豪也举起来，喝了一口，厉小海在旁边给他夹菜：“这个好吃，你尝尝！”
刘世豪低头吃，没说话。
林臻东在旁边给他倒水：“辣的话喝这个。”
刘世豪接过来：“嗯。”
张驰看着这一幕，笑了：“还是那个味儿。”
孙宇强说：“什么味儿？”
张驰说：“光刻公主的味儿。”
刘世豪抬头看他，那个眼神很平：“别叫我公主。”
张驰说：“行，不叫。”
众人都笑了，刘世豪嘴角动了一下，很轻。
厉小海从包里拿出一副AR眼镜，递到刘世豪面前：“看，我新买的，要不要试试？”
刘世豪看着那副眼镜，没接：“不玩。”
厉小海说：“为什么？很好玩的！”
刘世豪说：“玩PS5。”
厉小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下次我买PS5。”
张驰在旁边说：“你就惯着他吧。”
厉小海理直气壮：“我愿意！”
众人都笑了，刘世豪嘴角又动了一下。
火锅吃到一半，张驰忽然站起来：“来，我敬大家一杯，好久没这么齐了。”
他举起酒杯，看着一圈人：“尤其是刘世豪，你能来，我高兴。”
刘世豪看着他，没说话。张驰说：“你最近的事，我都知道，不是你的问题，记住了。”
他仰头，把酒干了，刘世豪看着他，也把酒喝了。
林臻东在旁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我也敬你。”
刘世豪转头看他，林臻东说：“下次比赛，我不会让着你。”
他笑了：“但前提是你得先敢开。”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东西，然后他把酒喝了。
迟海生坐在对面，一直没说话。
他看着刘世豪，看了很久，然后举起酒杯，远远地举了一下，没说话。
刘世豪看着他，也举起酒杯，喝了一口，迟海生笑了，把酒干了。
李伦在旁边，也举杯，也没说话。刘世豪和他对视，喝了一口。
厉小海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说：“你们怎么都敬他？我也要敬！”
他举起酒杯，看着刘世豪：“刘世豪，谢谢你。”
刘世豪看着他：“谢什么？”
厉小海想了想：“谢谢你来看我，谢谢你留的表，谢谢你参加比赛，谢谢你今天来。”
他笑了：“反正就是谢谢。”
他把酒干了，呛得直咳嗽，刘世豪看着他，伸出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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