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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世豪点头，林臻东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今天很开心。”
刘世豪说：“嗯。”
林臻东说：“你呢？”
刘世豪想了想：“还行。”
林臻东笑了：“还行就是开心。”
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回头：“刘世豪，明天我还在佛罗伦萨。”
刘世豪看着他，林臻东说：“有空的话，再一起走走。”
刘世豪没说话，转身走了，edc的声音一下一下的，越来越远。
林臻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笑了。
那天晚上，刘世豪回到酒店，坐在窗边，转着edc，手机亮了，是林臻东的消息：
【到了？】
他回：
【嗯】
林臻东说：
【晚安。】
他回：
【嗯】
然后是厉小海的消息：
【晚安，明天我回欧洲了！】
他回：
【嗯】
然后是迟海生的消息：
【晚安。】
他回：
【嗯】
然后是李伦的消息：
【晚安。】
他回：
【嗯】
然后是张驰的消息：
【你在意大利玩得开心吗？】
他回：
【还行】
张驰说：
【还行是什么意思？】
他回：
【就是还行】
张驰发了一个无语的表情。
刘世豪放下手机，转着edc。
窗外，佛罗伦萨的夜景很美，月光照在百花大教堂的穹顶上，泛着银色的光。
他想起今晚林臻东说的“你从来不会因为谁而改变”，他转着手里的edc，一下一下的。
他想起自己说的“佛罗伦萨也变过”，他笑了一下，很轻。
第七十二
第73章 刘世豪，你在暗示什么
光刻在佛罗伦萨的第三天，刘世豪被小周拉去了乌菲兹美术馆。
他本来不想去的，但小周说：“刘先生，你来意大利一趟，不去乌菲兹，回去人家问你看了什么，你说‘我看了酒店窗户’，多亏啊。”
刘世豪看着她，那个眼神很平：“我不在乎。”
小周说：“我在乎，你帮我拍张照总行吧？”
刘世豪想了想，然后说：“走。”
乌菲兹美术馆里人很多，游客挤在波提切利的《维纳斯的诞生》前面，举着手机拍照。
小周挤进去，拍了一张，然后退出来，看着手机屏幕，满意地笑了。
刘世豪站在人群外面，edc在手里转着，看着那幅画，维纳斯站在贝壳上，长发被风吹起，表情很平，像什么都不在意。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小周追上来：“你不看了？”
刘世豪说：“看完了。”
小周说：“你觉得怎么样？”
刘世豪说：“还行。”
小周说：“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
刘世豪想了想：“挺好看的。”
小周笑了：“这还差不多。”
他们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两旁的墙上挂满了文艺复兴时期的画作。
小周一边走一边看，不时停下来拍照。刘世豪走在她旁边，edc转着，偶尔看一眼墙上的画。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他停下来了。
面前是一尊雕像，白色的大理石，雕的是一个男人，身体微微扭转，手臂抬起来，手指抵着下巴，表情若有所思。
雕像的肌肉线条很流畅，锁骨、胸肌、腹肌，每一块都雕得恰到好处，他看了很久。
小周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是米开朗基罗的《大卫》，复制品，真品在学院美术馆。”
刘世豪说：“嗯。”
小周看着他，忽然笑了：“刘先生，你是不是在看他腹肌？”
刘世豪转头看着她，那个眼神很平：“没有。”
小周说：“你看了好久。”
刘世豪说：“我在看他的表情。”
小周说：“什么表情？”
刘世豪说：“他在想事情。”
小周看着那尊雕像，又看了看刘世豪，忽然说：“刘先生，你有没有觉得，他跟你有点像？”
刘世豪说：“哪里像？”
小周说：“表情，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刘世豪没说话，转身走了，小周跟在后面，笑了。
下午的时候，刘世豪一个人去了学院美术馆。他没有叫小周，也没有叫任何人，他站在《大卫》的真品前面，看了很久。
雕像比他想象的高，大理石的质感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看着那张脸，表情确实很平，确实什么都不在意。
但他知道，不是不在意，是在想事情，只是不说。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走出美术馆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林臻东的消息：
【你在哪儿？】
刘世豪回：
【学院美术馆】
林臻东说：
【看大卫？】
刘世豪说：
【嗯】
林臻东说：
【好看吗？】
刘世豪想了想，回：
【好看】
林臻东说：
【比我好看？】
刘世豪看着这条消息，edc转了一圈，他没回。
林臻东又发了一条：
【开玩笑的，晚上一起吃饭？】
刘世豪回：
【好】
晚上，林臻东订了一家在老城区的餐厅，很小，只有几张桌子。
刘世豪到的时候，林臻东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放着一瓶红酒，两个杯子，他看见刘世豪，笑了：“来了？”
刘世豪走过去坐下，edc放在桌上，开始转。林臻东给他倒了一杯酒：“今天去看大卫了？”
刘世豪说：“嗯。”
林臻东说：“你觉得怎么样？”
刘世豪说：“比想象的高。”
林臻东笑了：“我也觉得，我第一次看的时候，抬头看了好久。”
他喝了一口酒：“你知道吗，米开朗基罗雕大卫的时候，才二十六岁。”
刘世豪说：“嗯。”
林臻东说：“你二十六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
刘世豪想了想：“不知道。”
林臻东说：“还是这么冷？”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也许。”
林臻东笑了。
菜一道道上来，都是托斯卡纳的本地菜，刘世豪吃得很慢，林臻东吃得也不快，两个人偶尔说几句话，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但那种沉默不尴尬，像老朋友坐在一起，不需要找话题。
吃到一半，林臻东忽然放下叉子，看着刘世豪：“刘世豪，你昨天说佛罗伦萨也变过，我回去查了。”
刘世豪看着他，林臻东说：“佛罗伦萨确实变过，中世纪的时候，老桥上是肉铺，后来美第奇家族嫌臭，把它们赶走了，换成了珠宝店。”
他笑了：“你是在说这个？”
刘世豪说：“嗯。”
林臻东说：“你在暗示我什么？”
刘世豪说：“没有。”
林臻东说：“你在暗示我，你也会变。”
刘世豪没说话。林臻东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你变了吗？”
刘世豪想了想：“变了。”
林臻东说：“变成什么样了？”
刘世豪说：“不知道。”
林臻东笑了：“你什么都不知道。”
刘世豪说：“嗯。”
吃完饭，他们走出餐厅，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林臻东走在前面的石板路上，月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刘世豪跟在他后面，edc在手里转着。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走到老桥的时候，林臻东停下，回头看着刘世豪：“明天我回罗马了。”
刘世豪点头。林臻东说：“你什么时候回国？”
刘世豪说：“后天。”
林臻东说：“那后天见。”
刘世豪说：“嗯。”
林臻东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东西：“刘世豪，你这几天，开心吗？”
刘世豪想了想：“还行。”
林臻东笑了：“还行就是开心。”
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回头：“对了，那张照片，我没删。”
他走了，刘世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edc在手里转着，他笑了一下，很轻。
那天晚上，刘世豪坐在窗边，转着edc，手机亮了，是林臻东的消息：
【晚安。】
他回了一个字：
【嗯】
然后是厉小海的消息：
【晚安！我回到车队了！】
他回：
【注意身体】
然后是迟海生的消息：
【晚安。】
他回：
【嗯】
然后是李伦的消息：
【晚安。】
他回：
【嗯】
然后是张驰的消息：
【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回：
【后天】
张驰说：
【回来找我吃饭。】
他回：
【没钱 我就是一个打工的】
张驰发了一个无语的表情。
刘世豪放下手机，转着edc。
窗外，佛罗伦萨的夜景很美，月光照在百花大教堂的穹顶上，泛着银色的光。
他想起今天看到的大卫，想起那张什么都不在意的脸，他转着手里的edc，一下一下的。
第七十三
第74章 算我倒霉
刘世豪回到光刻的第二天，就收到了母亲的消息，他刚做完一组模拟器训练，坐在休息区喝水，手机亮了。
母亲发了一条语音，他点开，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那种特有的温柔和不容置疑：“宝贝啊，妈妈之前喜欢的那个包到了，在太古汇里面的专柜，我现在在国外你帮我取，报我的名字就行，快点去。”
刘世豪听完，回了一个字：“嗯。”
母亲又发了一条：“你开车小心点，拿到拍个照给我看看。”
他回：“嗯。”
他放下手机，转着edc，他不想去，但他妈说了，他不能不去。
他站起来，走出训练场，去地库取车。
地库里停着他那辆荧光绿的迈凯伦，但他今天不想开那辆。
他走到角落里，一辆薄荷绿的玛莎拉蒂MC20停在那里，车身贴了改色膜，颜色很浅，像春天的第一抹新绿，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上个月贴的，一直没怎么开。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引擎启动，声音很低沉。他踩下油门，车影冲出去。
太古汇在市中心，周末人多，车也多。刘世豪绕了两圈才找到一个路边停车位，在一排梧桐树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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