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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印章，抬头看着刘世豪：“协议生效了。”
刘世豪说：“嗯。”
叶经理说：“你不后悔？”
刘世豪说：“不后悔。”
叶经理看着他，忽然伸出手，在他头上揉了一下，很轻：“去吧，训练。”
刘世豪转身走了，edc在手里转着，声音很沉，很闷，在走廊里回荡。
叶经理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份签好的协议，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给老板发了一条消息：“他签了。”
老板回了一个字：“嗯。”
叶经理说：“一个亿，他眼睛都没眨。”
老板说：“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输。”
叶经理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消息很快在光刻内部传开了，不是叶经理说的，是律师那边传出来的。
对赌协议需要法务审核，律师看到那条“一个亿”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他跟同事说了，同事跟同事说了，同事跟技师说了，技师跟叶锦龙说了。
叶锦龙听完，愣了很久，然后跑去找刘世豪。
刘世豪在P房里调车，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扳手。
叶锦龙站在门口，看着他，欲言又止，刘世豪没抬头：“说。”
叶锦龙说：“豪哥，你签了对赌协议？”
刘世豪说：“嗯。”
叶锦龙说：“一个亿？”
刘世豪说：“嗯。”
叶锦龙说：“你不怕？”
刘世豪抬头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怕什么？”
叶锦龙说：“万一……”
刘世豪说：“没有万一，就算有万一我也有这么多。”
他低头继续调车。
叶锦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不是不怕，是根本没想过会输。
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走了。
小周也听说了。
她在前台坐着，看着手机，群里已经炸了。
有人说“刘世豪签了一个亿的对赌协议”，有人说“他疯了吧”，有人说“他不是疯了，他是自信”。
小周看着这些消息，忽然有点想哭。
她想起刘世豪站在佛像前，手里拿着香，表情很平，但眼睛里有光。
她发了一条：
【他会赢的。】
群里安静了一下，然后有人回：
【对，他会赢的。】
刘世豪不知道这些，他在训练，一圈又一圈，把自己练到力竭。
周教练看着数据，在记录板上写了一行字：圈速再创新高，他放下笔，看着赛道上的银色赛车，忽然想起自己刚来光刻的时候，刘世豪还是个少年，edc在手里转着，谁都不看。
现在他还是谁都不看，但他手里多了一份一个亿的协议，周教练笑了。
晚上，刘世豪坐在窗边，转着edc。手机亮了，是厉小海的消息：
【我听说你签了对赌协议？】
刘世豪回了一个字：
【嗯】
厉小海说：
【一个亿？】
刘世豪说：
【嗯】
厉小海说：
【你疯了？】
刘世豪看着“你疯了”三个字，edc转了一圈，他回：
【没疯】
厉小海说：
【那你为什么签？】
刘世豪想了想，回：
【因为我会赢】
厉小海那边沉默了，过了很久，他发了一条：
【我信你。】
然后是林臻东的消息：
【听说你签了对赌协议？】
刘世豪回：
【嗯】
林臻东说：
【一个亿？】
刘世豪说：
【嗯】
林臻东说：
【差多少，我补。】
刘世豪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他回：
【不会差 我有这么多】
林臻东发了一个笑脸。
然后是迟海生的消息：
【我听说你签了对赌协议。】
刘世豪回：
【嗯】
迟海生说：
【是因为我吗？】
刘世豪看着这五个字，edc转了一圈，他回：【不是】
迟海生说：
【那你为什么签？】
刘世豪说：
【因为我想挑战自己】
迟海生沉默了，过了很久，他发了一条：
【谢谢你。】
刘世豪没回。
然后是李伦的消息：
【对赌协议，我帮你担一半。】
刘世豪看着这条消息，edc转了一圈，他回：
【不用】
李伦说：
【为什么？是我找你的帮的忙。】
刘世豪说：
【因为我会赢】
李伦沉默了一下，然后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是张驰的消息：
【你签了一个亿的对赌协议？】
刘世豪回：
【嗯】
张驰说：
【你疯了？】
刘世豪说：
【没疯】
张驰说：
【那你为什么签？】
刘世豪想了想，回：
【因为我想赢】
张驰那边沉默了，过了很久，他发了一条：【行，我陪你赢。】
刘世豪放下手机，转着edc。
窗外，月亮很亮，照在他手腕上，星空表盘在光里流转。
他想起今天在协议上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手没抖，笔没歪，他想起自己说的“我会赢”。他转着手里的edc，一下一下的。
第二天，刘世豪照常训练。
他跑完最后一圈，把车停进P房，下车，摘掉头盔。阳光照在他身上，他肤色白得发光。
叶经理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那份对赌协议的复印件，看着他。
刘世豪说：“看什么？”
叶经理说：“看你值不值一个亿。”
刘世豪说：“值吗？”
叶经理想了想：“值。”
刘世豪没说话，转身走了，edc在手里转着，叶经理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过了几天，光刻账号。
由于主力车手身体不适，光刻将不参加亚锦赛，所有的恩怨，我们世锦赛见。
【？主力车手是谁，不会是刘世豪吧】
【这是认输了吗？】
【不是一定要通过亚锦赛才能参加世锦赛吗？】
【人去年是冠军】
【这对吗？对撞测试都做了，然后不参加比赛。】
评论区什么说法都有，刘世豪早都知道会这样，他没有看手机看在外面的赛道。
第八十一
第82章 你挥手的时候，我看到了
亚锦赛的那天，是个晴天。
赛道在北方山区，阳光从山脊后面爬上来，把整条赛道染成金色。
发车区，赛车一字排开，车身上涂着各自车队的涂装，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
刘世豪坐在观众席的最高处，edc在手里转着，看着下面那些车。
他没有穿赛服，穿着一件黑色卫衣，银色链子，手腕上戴的是那块理查德米勒，浅蓝色的表带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肤色白得发光，坐在一群普通的观众中间，像一道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光。
叶经理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着下面：“你真的不去P房？”
刘世豪说：“不去。”
叶经理说：“那你来干嘛？”
刘世豪说：“看比赛。”
叶经理看着他，笑了：“行，你看。”
叶锦龙坐在刘世豪另一边，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正在看发车区的车。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说：“豪哥，张驰的车在第四排。”
刘世豪说：“嗯。”
叶锦龙说：“迟海生在第二排，李伦也在第二排。”
刘世豪说：“嗯。”
叶锦龙放下望远镜，看着刘世豪：“你就不紧张？”
刘世豪转头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又不是我开，紧张什么？”
叶锦龙不说话了，拿起望远镜继续看。
发车区的红灯亮起。
五秒，四秒，三秒，两秒，一秒，绿灯。
第一辆车冲出去，然后是第二辆，第三辆，引擎的轰鸣声震得看台都在抖。
刘世豪转着edc，看着那些车冲进第一个弯。
他的目光跟着那辆深蓝色的车，是中速天梯的涂装，迟海生。
他的发车不错，第一个弯切得很准，出弯的时候速度很快。
刘世豪看着那个走线，edc转了一圈，叶经理在旁边说：“迟海生今天状态不错。”
刘世豪说：“嗯。”
叶经理说：“比你集训的时候差一点。”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你拿我跟谁比？”
叶经理笑了：“不跟谁比，你就是你。”
赛程过半，张驰从第四排追到了第三。
他的车是星羽汽修的涂装，白色打底，蓝色条纹，在阳光下很显眼，他的开法还是那样，野，狠，每一个弯都推到极限。
孙宇强坐在副驾，手里拿着路书，声音很平：“前方三百米，右五，紧接左四，注意。”
张驰没说话，切进弯道，轮胎尖叫，车身侧倾，出弯的时候速度比前面那辆车快了三公里。
孙宇强又说：“下一个弯，左六，接右三。”
张驰还是没说话，继续切。
刘世豪看着那辆车，edc转得慢了一点。
他想起集训的时候，张驰也是这样开车，野，狠，不要命，那时候孙宇强坐在副驾，手里拿着路书，声音很平。
现在还是这样，他忽然觉得，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比如张驰的开法，比如孙宇强的路书，比如他们之间的默契。
他转着手里的edc，一下一下的。
迟海生从第二排追到了第一。
他的车在领跑位置，深蓝色的涂装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的开法很稳，不像张驰那么野，但每一个弯都切得精准，每一脚油门都踩在最佳时机。
刘世豪看着那辆车，想起迟海生说的“一个月”，想起他说的“圈速回来了”。
他转着手里的edc，没说话。叶经理在旁边说：“他进步了。”
刘世豪说：“嗯。”
叶经理说：“比你差一点。”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你今天是不是非要拿我跟人比？”
叶经理笑了：“不说了。”
李伦在迟海生后面，两辆车之间隔着两秒的差距，他的开法很安静，像他这个人一样，不张扬，不激进，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刘世豪看着他的走线，想起他坐在副驾的时候，说“因为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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