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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妄右臂垫在林初脑后。鲜血涌出，浸透制服。
林初抬手，抓住祁妄的衣摆。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液体。
“你的手……”林初吐出三个字。
祁妄低头，下巴擦过林初的鸭舌帽檐。
“小问题。”祁妄声音低沉。
他松开护着林初后脑的右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车库深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战术手电的光束切开黑暗。十几个戴黑色口罩的杀手呈扇形逼近。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战术背心，手里端着装了消音器的微型冲锋枪。脚步声整齐划一，没有半点杂乱。这是真正的死士。
光束扫过地上的赵宏尸体，没有停留。枪口直指承重柱。
林初靠在冰冷的水泥柱上。心脏狂跳。他看了一眼晕倒在旁边的假李兰，又看向挡在前面的祁妄。
祁妄靠着柱子。他没有看那些逼近的杀手，而是低头看着林初。
“怕吗？”祁妄问。
林初摇头。他死死攥着手里的防水袋。那是父亲留下的秘钥和证据。
祁妄喉腔溢出冷笑。
他抬起沾血的左手。
清脆的响指声在车库回荡。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骤然响起。六辆黑色防弹越野车从坡道冲入。
远光灯亮起，刺目光束打在杀手身上。
杀手动作停顿，被迫抬手遮挡强光。
车门拉开。陈宇带着五十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下车。
战术步枪上膛。金属碰撞声密集。
反包围形成。
祁妄站直身体。他没有看那些杀手。
“一个不留。”祁妄下达命令。
枪声炸响。
祁妄转过身，将林初按进怀里。
右臂鲜血滴落，砸在林初的手背上。滚烫。
枪林弹雨在车库内交织。消音器的闷响与步枪的咆哮混杂。火光照亮了昏暗的空间。
陈宇带来的安保人员展现出压倒性的火力优势。战术阵型展开，火力网瞬间覆盖了杀手所在的区域。
杀手们试图依托商务车进行反击。子弹打在防弹越野车的装甲上，溅起火花。
陈宇手持战术步枪，冷静地进行点射。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名杀手的倒下。
不到一分钟，战斗结束。
十几个杀手全部倒在血泊中。没有活口。
车库内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陈宇收起步枪，快步走到承重柱后。
“妄哥，清理完毕。”陈宇低头汇报。
祁妄松开林初。他转过身，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
“查清他们的身份。”祁妄声音冷酷。
“是。”陈宇领命。
祁妄转头看向林初。林初手里依然死死攥着那个防水袋。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走。”祁妄伸出完好的左手。
林初看着祁妄伸出的手。掌心布满老茧，沾着血迹。
他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手放进祁妄的掌心。
祁妄握紧林初的手，拉着他走向防弹越野车。
假李兰依然昏死在地上。陈宇挥了挥手，两名安保人员上前，将她像拖死狗一样拖上了另一辆车。
车队迅速驶离地下车库。
越野车内。祁妄靠在真皮座椅上。右臂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半边制服。
林初坐在旁边。他看着祁妄的伤口，眉头紧锁。
“去医院。”林初对前排的司机说。
“回公寓。”祁妄打断林初的话。
“你的手必须马上处理，已经多久了，一直没认真对待！”林初提高音量。
祁妄转头看着林初，他的面具已经被摘下，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回公寓。”祁妄重复了一遍。
林初咬着下唇。
“陈宇，叫医生去公寓。”林初妥协了。
陈宇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祁妄，点了点头。
车厢内恢复了安静。
林初低头看着手里的防水袋。父亲留下的证据和秘钥。
三年的冤屈，终于看到了洗刷的希望。真正的母亲，也还有生还的可能。
这一切，都是因为身边这个男人。
林初转头看向祁妄。祁妄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但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他正在忍受剧痛。
林初伸出手，轻轻覆在祁妄的左手上。
祁妄反手握住林初的手。十指紧扣。
第48章 你就是我的止疼药
市中心顶层大平层公寓。
明亮的无影灯打在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上。
私人医生满头大汗，双手戴着无菌手套，正拿着医用剪刀处理祁妄的右臂。
安保制服的袖管已经被鲜血完全浸透。
布料和翻卷的皮肉粘连在一起。
医生咬着牙，剪开布料。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祁妄结实的小臂线条往下滴落，砸在地板的医药箱旁。
一道极深的撕裂伤横亘在肌肉上，边缘的皮肉因为反复的暴力拉扯已经溃烂。
林初站在沙发旁半步的位置。
他身上那件宽大的安保制服还带着车库的硝烟味。
他死死盯着那道恐怖的伤口，双手攥紧了衣角。
布料被他捏出深深的褶皱。
“祁先生，伤口感染严重，必须立刻进行缝合。”
医生从医药箱里抽出局部麻醉针剂，推掉针管里的空气。
祁妄靠在沙发背上。
他没看那根针管一眼，完好的左手突然探出，一把扣住了林初的手腕。
“不用麻药。”祁妄声音低沉。
医生动作一顿，额头冷汗直冒。
这种深度的清创和缝合，不打麻药直接动刀，常人根本熬不住。
祁妄没有理会医生的惊愕。
他左手猛地发力，将林初拉近。
高大的身躯顺势前倾，将脸抵在林初平坦的腹部。
林初身体瞬间僵硬。
祁妄的短发擦过林初的安保制服。
他侧着脸，隔着布料呼吸着林初身上极淡的沐浴露香气。
宽大的左手环过林初的后腰，将人死死扣在自己身前。
“疼。”祁妄嗓音沙哑，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无赖，“让我靠会儿。你缝你的。”
医生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他拿起手术刀和缝合针，开始清理坏死的组织。
刀锋割开皮肉。
祁妄的身体肌肉瞬间绷紧。
他没有发出一声闷哼，只是环在林初腰间的左手不断收紧。
手背青筋暴起。
林初被勒得呼吸不畅，但他没有推开祁妄。
他低着头，看着埋在自己怀里的男人。
祁妄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沾湿了额前的碎发。
林初眼眶发红。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落在祁妄的后脑勺上。
顺着头发的纹理，一下一下，极为生疏却又克制地安抚着。
半小时后，缝合结束。
医生用最快的速度缠好无菌绷带，收拾好医药箱，逃也似地离开了公寓。
防盗门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林初松开手，想要往后退开。
“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他刚转过身，腰间那只大手猛地收紧。
一股极强的力道传来。
林初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跌坐在祁妄结实的大腿上。
祁妄右臂挂在胸前。
左手按住林初的后脑勺，将人强行压向自己。
“要什么水。”祁妄盯着林初的眼睛，“给我止痛药。”
话音刚落，祁妄直接吻了上去。
祁妄的嘴唇带着失血的微凉，撬开林初的牙关。
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祁妄身上特有的冷冽木质香，吞没了林初的所有感官。
林初双手抵在祁妄的胸膛上。
他感受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反抗的力道渐渐消失。
他闭上眼，睫毛微颤，张开嘴回应着粗暴的吻。
祁妄的呼吸变得急促。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黑色备用机发出急促的震动声。
屏幕亮起。
显示陈宇发来的加密视频通话请求。
祁妄动作骤停。
他松开林初。
眼底的温度在不到一秒钟内彻底降至冰点。
祁妄左手揽着林初的腰，没有让他从腿上离开。
他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屏幕画面切入。
这是一处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墙壁上挂满水珠。
画面中央，那个顶着李兰面孔的女人被死死绑在一张冰冷的精钢刑讯椅上。
她头发凌乱，脸上的妆容全花，再也没有了画廊里的雍容华贵。
陈宇站在一旁，手里握着一个微型高压电击器。
蓝色的电弧在顶端跳跃。
“妄哥。”陈宇对着镜头低头，“这女人还在装傻充愣，说自己就是李兰，什么都不知道。”
祁妄靠在沙发背上。
他看着屏幕，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上手段。”祁妄吐出三个字，“留口气能说话就行。”
屏幕里，陈宇没有任何犹豫。
他跨前一步，直接将高压电击器怼在女人的侧颈动脉上。
“滋滋——”
高压电流瞬间爆发。
“啊——！”
凄厉的惨叫声穿透手机扬声器，在安静的公寓客厅里回荡。
女人四肢在精钢椅子上疯狂挣扎。
手腕和脚踝被金属扣勒出深深的血痕。
林初坐在祁妄腿上。
他紧紧盯着屏幕，双手死死攥成拳头。
胃部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情绪起伏，开始隐隐作痛。
但他没有移开视线。
他强迫自己睁大眼睛，死死看着这个占据母亲身份、折磨自己整整三年、甚至企图配合赵宏谋杀父亲的恶毒女人。
清秀的脸上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祁妄察觉到了林初身体的紧绷和细微的颤抖。
他放下手机，左手覆上林初的胃部。
宽大的手掌隔着布料，用适中的力道轻轻揉按，无声地安抚着林初的疼痛。
地下室里，电击持续了整整十秒。
陈宇移开电击器。
女人瘫倒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吐着白沫，双眼翻白，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泼醒。”祁妄下令。
一桶冰水当头浇下。
女人打了个激灵，勉强睁开眼睛。
陈宇再次举起电击器，对准了她的心脏位置。
“继续，知道她招为止。”
“我说！我说！”女人彻底崩溃了。
她痛哭流涕，疯狂摇头。
“别电了！给我个痛快！我全都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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