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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停下动作，一把揪住女人的头发，将她那张扭曲的脸强行怼到镜头前。
“我叫李菲！”女人大口喘息着，声音嘶哑破裂，“我是李兰的双胞胎妹妹！三年前，赵宏找到我，给了我一千万，让我顶替李兰的身份留在林家！”
林初猛地直起身子。
他挣开祁妄揽在腰间的手，双手撑在茶几上，死死盯着屏幕里那张和母亲一模一样的脸。
“我妈在哪？！”林初双眼通红，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发抖，“你们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第49章 母亲被“老板”囚禁？
屏幕里，地下室的冷光打在李菲脸上。她浑身抽搐，手腕被精钢锁扣勒出血肉。
面对林初通红的双眼，李菲的心理防线彻底溃败。
“她没死！李兰没死！”李菲嘶哑着嗓子嚎叫，口水顺着下巴滴落，“带走她的是‘先生’！一个在海外一手遮天的权贵！”
林初坐在祁妄腿上，后背挺得笔直。
祁妄的左手依然环在林初腰间，手指搭在林初的胃部，没有说话，眼神冷厉地盯着屏幕。
陈宇揪着李菲的头发往后扯，强迫她直视镜头。
“继续说。‘先生’是谁？为什么要针对林家和祁家？”陈宇声音冰冷。
李菲痛哭流涕，断断续续地交代。
“先生”对李兰有着长达十几年的病态迷恋。李兰年轻时容貌极美，身边追求者无数。但她对权势财富毫无兴趣，毅然决然地选择嫁给了当时还是个穷小子的林建国。
这让高高在上的“先生”嫉妒发狂。他得不到的女人，宁愿毁掉，也不允许别人拥有。
“三年前，我从国外回来。”李菲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扭曲的嫉妒，“我参加了一场顶级的私人宴会，见识到了‘先生’的恐怖排场。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大老板，在他面前连头都不敢抬！他手里捏着无数人的命脉！”
李菲脸部肌肉扭曲。
“凭什么？我们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凭什么李兰那个清高的蠢货能被这种男人深爱，而我只能在国外给那些老男人当情妇！”
极度的嫉妒和对财富权力的渴望，彻底扭曲了李菲的心智。
她主动通过暗网联系上了“先生”的代理人，提出合作。
为了能完美替代姐姐，李菲找了黑市最顶尖的医生，在不打麻药的情况下进行了声带微调手术。她日夜观看李兰的生活录像，刻意模仿李兰的每一个动作、每一种语气。
“先生”同意了这笔交易。他要林建国死，要祁家破产作为陪葬，更要李兰彻底沦为他的掌中之物。
“三年前那场车祸。”李菲看着镜头，供出了最血淋淋的真相，“王建业拿了‘先生’的钱。我配合王建业，趁着林建国回家拿东西的空隙，偷偷剪断了他车子的刹车线。”
林初呼吸一滞。
“林建国死的那天晚上，‘先生’的雇佣兵就冲进了家里。他们打晕了真正的李兰，把她带走了。从那天起，我就成了李兰。我拿着你们家的钱，享受着王建业的伺候，过着我梦寐以求的日子！”
林初胸腔剧烈起伏。
李菲尖叫着抛出最后的保命筹码：“我姐姐没死！那个疯子根本舍不得杀她！这三年，他一直把李兰像金丝雀一样锁在国外的私人岛屿上！我知道那个岛的大概坐标！别杀我！留着我还有用！”
荒诞。
血淋淋的荒诞。
林初听完这段供述，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三年。他在底层摸爬滚打，挨过高利贷的毒打，忍受过亲生母亲卷款逃跑的背叛，背负着杀人犯儿子的骂名。无数个深夜里，他因为胃病发作痛得在床上打滚，却连买药的钱都要精打细算。
祁妄家破人亡，患上重度抑郁，在地下黑拳场里九死一生，满身都是刀疤。
两条人命，两个家庭的毁灭。
竟然全是因为一个权贵的病态私欲，以及一个双胞胎妹妹的嫉妒。
极度的愤怒和荒谬感交织在一起，直冲大脑。林初的胃部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痉挛。
他脸色煞白，额头瞬间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双手死死攥住祁妄黑色安保制服的衣角，指甲几乎要将粗糙的布料抠破。
“呃……”林初喉咙里溢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蜷缩。
祁妄反应极快。
他一把将手机扔在沙发上。左手迅速上移，宽大的手掌直接按在林初痉挛的胃部。
祁妄没有顾及自己刚刚缝合、还在渗血的右臂。他强行收拢双臂，将林初死死按进自己怀里。
男人的体温极高，隔着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林初。”祁妄嗓音低沉，透着绝对的强势，“呼吸。”
林初靠在祁妄结实的胸膛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硝烟味和血腥味钻进鼻腔，刺激着他的神经。
祁妄的左手在林初胃部施加着极重的力道，强行压下那股翻涌的痉挛。他的下巴抵在林初的头顶，声音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你妈还活着，你爸的仇还没报。”
祁妄的话直击要害。
林初紧绷的身体在祁妄怀里逐渐放松下来。痉挛的疼痛被祁妄掌心的力道强行揉散。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次睁开眼时，林初眼底的脆弱和茫然已经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冷、坚韧，以及毫不掩饰的恨意。
他绝不会让父亲白死。更不会让那个所谓的“先生”和李菲继续逍遥法外。
林初双手撑着祁妄的胸膛，从男人的腿上站了起来。
祁妄看着林初迅速重塑的理智，眼底划过一丝赞赏。他靠在沙发背上，任由林初离开自己的怀抱。
林初转身，目光落在茶几上。
那里放着从地下车库带回来的灰色防水袋，以及那块巴掌大小的银色金属牌。
林初拿起金属牌。金属表面磨损严重，凹凸不平的数字编码在无影灯下泛着冷光。
“这是瑞士银行顶级保险柜的专属秘钥。”林初转身看向祁妄，语气极其冷静，“我爸既然把这串数字藏在那个装满旧钞的箱子里，就说明保险柜里一定有‘先生’最忌惮的东西。”
祁妄站起身。他左手插在制服裤兜里，走到林初身边。
“赵宏说过，那东西关乎整个集团的命脉。”祁妄视线扫过金属牌，“拿到它，我们就有了掀翻牌桌的筹码。”
祁妄拿起扔在沙发上的手机。
屏幕里，陈宇依然揪着李菲的头发。李菲已经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陈宇。”祁妄开口，声音里透着上位者掌杀伐的冷酷。
“妄哥，您吩咐。”陈宇立刻站直身体。
“把这个女人秘密转移到零号暗室。开启最高级别安保。”祁妄盯着屏幕里的李菲，“每天派医生给她吊命。只要她不死，随便你怎么审。把那个私人岛屿的坐标给我抠出来。”
“明白！”陈宇领命。
祁妄挂断视频。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市中心繁华的夜景。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
祁妄冷笑出声。
他当年在黑拳场里靠着一双拳头活下来，最不怕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地下势力。硬碰硬，他从来没输过。
祁妄单手快速编辑了一条加密指令，发送给祁氏集团暗中掌控的财阀核心智囊团。
“查清今天画廊宴会背后的所有资金流向。”祁妄对着手机语音下令，“动用集团一切隐秘资源，全面绞杀‘先生’在境内的所有资金链。切断他们的现金流。”
祁妄转过身，看着站在客厅中央的林初。
“既然他们急着找东西，那我们就先让他们出出血。”
第50章 对不起
天刚亮。市中心的冷风吹不散雾。
祁妄套上一件黑风衣，他单手扣紧腰带，背挺得很直。
林初站在玄关看他。过去三年烂泥一样的日子，在看到这个背影时，忽然有了着落。
越野车在空街上飙到一百二。
林初死死捏着那枚银色金属牌，边缘勒破了掌心，他需要这点痛来确认自己还活着。祁妄单手打着方向盘。
没人说话，只有引擎在轰鸣。
瑞士银行大中华区总部，地下四层。
三重虹膜验证通过，精钢大门向两侧滑开。一股干燥的机油味涌出来。
林初走到尽头的保险柜前，手抖得对不准锁孔。
咔哒。
尘封三年的铁匣弹开。里面只有一叠泛黄的信纸，和一枚纯黑的加密U盘。
林初拿起最上面的信。字迹很乱，笔尖几乎划破了纸。
“小初，当你看到这封信，爸爸应该已经不在了。”
林初眼眶瞬间红了。信里的每一个字，都像巴掌一样扇在过去三年的认知上。
林建国和祁父，不是被高利贷逼上绝路的仇人。苏家那位“老板”，靠海外基金洗钱，在边境搞活体药物实验。
两家人耗了五年才拿到核心证据，却在收网前，被假扮李兰的李菲卖了。
车祸当晚的真相，就这么砸在林初眼前。
林建国上车后发现刹车断了。当时的车速，还没有很快，跳车说不定能活。但他怀里揣着唯一一份证据U盘。跳了，证据就会落到苏家手里。
所以他没减速。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冲上高架，用一场惨烈的车祸制造混乱，把U盘死死抛进了祁家院墙。
他不是畏罪自杀。他是为了把证据递出去，硬生生把自己撞成了一滩烂肉。
林初膝盖一软，砸在大理石地上。哭不出声，只有喉咙里漏出几声破风箱一样的嘶喘。
这三年，他顶着杀人犯儿子的名头，挨打、被踩、以为自己天生就该还债。
可他爸是个英雄。
祁妄站在一步外，看着散落的信纸。最后一行，是他父亲的字迹。
“吾兄建国，生死可托。”
这八个字像一记闷棍，砸得祁妄头晕目眩。
他这三年都干了什么？
他把替祁家挡了死劫的恩人的儿子，逼到死角，羞辱。
祁妄单膝砸在地上，左手一把捞起林初，死死按进怀里。力气大得几乎要勒断林初的肋骨。
“对不起。”祁妄下巴抵着林初发抖的肩膀，声音哑得像吞了沙子。
林初死死揪住祁妄的领口，眼泪很快洇透了黑呢子。但他很快抬起头，一把抓过那个U盘。
“报仇。”他只说了两个字，他已经哭不出来了，声音里几乎只剩冷意。
祁妄拿过U盘，插进微型终端。
屏幕亮起。洗钱流水、实验基地照片、境外失踪人口名单。
够苏家死一万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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