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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声音都在发颤。
夏知予看着他，看着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的星光和极力克制的欲望，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跳得太快，快到他觉得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想说点什么，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嗯。”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吻便落了下来。
沈砚清像是得到了许可的野兽，彻底释放了本性。他吻得热烈而缠绵，从夏知予的唇瓣到耳垂，再到锁骨，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他一边吻，一边在夏知予的耳边低语，说着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声音低沉又缱绻。
“小予，你好甜。”
“我好喜欢你。”
“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夏知予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双腿发软到几乎站不住，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索取。
浴袍的系带被抽开，滑落在脚边。
沈砚清小心翼翼的帮他抱到床上，低头看着眼前的人——夏知予的眼眶微红，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整个人像是一朵被雨水打湿的花，脆弱又美丽。
沈砚清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像是在克制着什么，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小予，如果疼的话，就告诉我。”
那天晚上，他们像两只在黑暗中互相取暖的小兽，紧紧相拥，不肯分离。
沈砚清不知疲倦地在夏知予身上留下温柔的印记，每一下都带着近乎虔诚的珍重。房间里只剩下低低的喘息声和偶尔的轻语，床单被揉出凌乱的褶皱，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两具交缠的身体上。
直到后半夜，沈砚清才终于安静下来。
他把夏知予搂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手指轻轻梳理着他汗湿的头发。夏知予窝在他怀里，浑身像散了架一样，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听着那一声声有力的心跳。
“小予，晚安。”沈砚清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怀里人的梦境。
夏知予没有回答，他已经累得睁不开眼了。但在失去意识之前，他感觉到沈砚清的手指轻轻梳过他的头发，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温柔，像是一种无声的承诺。
他想，如果这是一场梦，他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第23章 别离
夏知予是被光晃醒的。
浑身酸软，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起来。但那个地方并不难受——沈砚清做得太小心了，小心到像是在完成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他偏头看向身边，床单是空的。浴室传来水声，他松了一口气。
门开了，沈砚清走出来，头发还湿着。他看到夏知予醒了，桃花眼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到床边，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醒了？还疼不疼？”
夏知予摇摇头。沈砚清在他身后塞了个枕头，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他转身把早餐端进来，白粥和小菜。夏知予端起碗慢慢喝，沈砚清就坐在对面支着下巴看他，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好吃吗？”
“好吃。”
早餐后，沈砚清收拾碗碟，拿起纸巾擦了擦桌面。夏知予原本只是随意看着，目光却突然定住了——桌面上，有一小块油渍没有被擦掉。
就在沈砚清刚刚擦过的地方。
夏知予心脏猛地一沉。沈砚清不是这样的人。他收拾东西从来一尘不染，连边角都不会放过。他从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除非——他正在失去对细节的感知力。
夏知予抬起头仔细看他。男人的眼神有些涣散，对焦比平时慢了半拍，眨眼的频率变高了。他伸手拿水杯的时候，指尖碰了两次杯壁才稳稳握住。
感官变差，反应变慢。另一个他要来了。
夏知予的手指攥紧了被单。他不能让沈砚辞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在这里。一旦暴露，治疗会加快，沈砚清可能会被永远锁在意识深处，再也出不来。
沈砚清走回床边蹲下来，与他平视，察觉到他的异样：“怎么了？”
夏知予没有哭，没有闹。他只是安静地看着沈砚清，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清，你该走了。”
沈砚清愣了一下。
“他快醒了。”夏知予说，“你不能让他看到我在这里。你走吧。”
沈砚清看着他，眼神里闪过错愕，随即被心疼取代。因为他看到了夏知予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他没有让它落下来。
“小予……”
“没关系的。”夏知予甚至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是一片随时会碎的薄冰，“我知道你不想走，我也舍不得你。可是没有办法，对不对？”
沈砚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红。
“所以我不会怪你。”夏知予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指，然后又松开，像是怕握久了就不舍得放了，“你走吧。下次醒了再来见我。”
他说得那么懂事，那么体贴，每一个字都在为沈砚清着想。可正是这份懂事，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沈砚清的心上。
他宁愿夏知予哭，宁愿夏知予闹，宁愿他抱着自己的腿说“不许走”。那样他至少可以哄他，可以安慰他。可夏知予没有。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把所有的不舍和恐惧都咽回了肚子里，只给他一个体面的、懂事的笑容。
沈砚清伸出手，轻轻抚上夏知予的脸颊。夏知予没有躲，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慌乱地推开他，只是安静地承受着那个触碰。
“小予，你听我说。”沈砚清的声音沙哑，“我会回来的。不管多久，我一定回来。下次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找你。你等我。”
夏知予点点头：“好。”
就一个字。干脆利落，没有追问“真的吗”，没有说“你一定要说话算话”。他只是说“好”，像是相信沈砚清说的每一个字，又像是不敢多问，怕问多了就会失望。
沈砚清的眼眶更红了。他俯过身，在夏知予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那个吻很轻，却停留了很久，久到夏知予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
“等我。”沈砚清直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
那双桃花眼里有心痛，有不舍，有无奈，还有一种藏得很深的恐惧。他怕自己再也回不来了。可他没有说出口，因为夏知予已经够懂事了，他不想让这份懂事再多背一份重量。
他转身，走向门口。没有回头。
门关上了。那声“咔嗒”很轻，却像一把刀。
夏知予盯着那扇门，盯着门把手，盯了很久。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上被吻过的那个位置。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蜷起膝盖，把脸埋进去。他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在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抖。
门外，沈砚清靠着墙壁，仰着头，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他听到门里没有声音——没有哭声，没有哽咽，什么都没有。那是一种比哭泣更让人心碎的安静。
他知道夏知予在忍。他把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吞进了肚子里，只因为他不想让沈砚清走的时候还带着愧疚。
沈砚清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他的意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模糊下去，世界在旋转、碎裂。
他抬起手，在门上轻轻叩了三下。
笃。笃。笃。
然后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在意识沉入黑暗之前，他最后想的是——小予，等我回来。
门内的夏知予听到那三声叩门，抬起头，满脸泪痕。但他没有冲到门口，没有把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不决。他只是坐在原地，用袖子擦干了脸上的眼泪，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能哭。哭了眼睛会肿，被看到就解释不清了。
——
沈砚辞是在公寓的床上醒来的。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刺在脸上。他撑着床坐起来，感觉到一阵异样的酸软——不是生病，更像是身体被掏空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穿着睡衣，扣子系错了一颗，领口歪歪扭扭的。他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宴会结束，他对司机说了“回公寓”，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沈砚辞揉了揉太阳穴，下了床，赤脚走向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略显疲惫的脸，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不打算深究。
第24章 下午茶
沈砚清离开后，房间重新归于寂静。
他太累了。
连去浴室清洗的力气都没有，他就那样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很沉，连梦都没有做，仿佛是为了逃避醒来后的空虚。
再次睁开眼时，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已经临近中午。
“不能这样下去。”夏知予撑着身子坐起来，对着镜子里那个眼眶微红的自己低声说道。
洗了个澡，他换上一件浅蓝色的亚麻衬衫，料子轻薄柔软，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刚好遮挡住锁骨下的一片痕迹。衬衫下摆随意地塞进米白色的休闲裤里，脚上踩着一双干净的板鞋。整个人清清爽爽的，看着就让人舒服。
下午两点，他出现在实验室门口。
刷卡进门的时候，正好撞上项目组长陈磊从里面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一脸焦头烂额的表情。
“夏顾问！”陈磊眼睛一亮，差点把咖啡洒了，“你可算来了！”
“怎么了？”夏知予把车钥匙随手放在门口的桌上。
“数据又漂了。”陈磊跟在他身后，语速飞快，“昨天跑了一整天，出来的结果跟预期偏差将近15%，我们排查了一上午，仪器、试剂、操作流程都查过了，就是找不出问题在哪。”
夏知予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径直走向更衣区。
他脱下外套挂好，从架子上抽出一件崭新的白大褂穿上。修长的手指从上往下扣扣子，动作不紧不慢，最后一颗扣子扣好的时候，整个人气质就变了。接着他拿起一副一次性手套，熟练地抖开、套上，将袖口仔细地扎进手套里，最后从口袋里掏出无框眼镜戴上。
“走吧，去看看。”
陈磊跟在后面，看着他这副行云流水的动作，忍不住感叹：“夏顾问，你说你长得帅就算了，干活还这么利索，让我们这些人怎么活？”
夏知予头也没回：“少拍马屁，多干活。”
实验室里几个研究生正在仪器前低声讨论着什么，看到夏知予进来，立刻安静了。
“夏顾问好。”
“嗯。”夏知予走到操作台前，拿起那份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快速扫了一遍。
实验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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