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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渡】：我现在和阿昼在角落位置呢。
【贺知渡】：喏。这里。
紧接着一张图片发了出来。
盛予时点开看，一眼看见里面有周故的身影，对方手里端着香槟，似乎正在和人交谈。
两指在屏幕收缩，放大图片，一眼认出站在周故对面的人是他爸妈。
“...............”
不知为何。
看到这个场景，心中有些堵得慌。
就在盛予时盯着图片发呆，突然弹出一条来自周樾的消息。
犹豫片刻，最后还是点开和周樾的聊天框。
【周樾】：可以聊聊吗？
【周樾】：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盛予时知道逃不掉，给对方回了个“我在休息室”。
发完后，摁灭手机，开始思考应对之策。
不一会儿，休息室外面传来敲门声。
看来周樾早就猜到他在休息室，没有贸然进来估计是有顾虑。
“进来。”盛予时坐在沙发扬声喊道。
话落，周樾推开休息室的门，步伐缓慢地从外面进来。
两人对视一眼便挪开视线，原本无话不谈的关系在此刻变得有些拘谨，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周樾问：“你都听见了吗？”
盛予时双手交叠放于膝盖，身子朝前倾斜，仰着头，嘴角轻抿，颇为迟疑地点了下头。
“应该都听见了。”
得到回答后，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丝尴尬。
周樾伸手挡住半边脸，有些懊恼，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抱歉。”
盛予时不解：“为什么要道歉？”
周樾摇头：“不知道。”
没想到以前无话不谈、嬉笑打闹的两人，有朝一日能面对面保持沉默。
令人感到几分唏嘘。
盛予时：“你——”
周樾：“我——”
两人默契开口又默契停下来。
周樾：“你先说吧。”
盛予时身子略微轻晃，交叠的手指无意识用拇指蹭着手背，看得出来有些无措。良久，方才动作缓慢地抬眼，喉结上下滚动，问出想了很久的话。
“你确定你没有混淆友情和爱情吗？”
问出这话明显是在给两人的关系一个退路。
周樾摇头，坚定地说：“没有。”
盛予时：“为什么啊？你什么时候喜欢.....有的想法？”
他甚至连“喜欢我”这三个字都无法完整的说出口。
“很早吧。”周樾说。
盛予时：“你不是喜欢女生吗？”
从认识到现在，周樾谈过的每一段恋爱都是异性，明显性取向没有任何问题。
“是啊，我也想知道，我不是喜欢女生吗？”周樾苦笑，“但是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感情就变质，面对你的感觉很不同，心跳会加速、会下意识照顾你、留意你和在意你。”
“自从意识到是喜欢你之后，我就再也没和异性谈过恋爱。”
他怀疑对盛予时的喜欢可能还要更早。
否则怎么会每次恋爱期间，只要关于盛予时的事出现，他就会比谁都积极。
曾经以为是把盛予时当成关系很好的朋友，当意识到自身的感情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绝非那么简单。
“所以你出国是.......”盛予时话还没说完便被周樾打断。
“是因为我嫉妒我哥。”
周樾闭眼又睁开：“同时又怕藏不住心思，所以我出国了，不想看见你们恩爱，不想喊你嫂子，更不想被你察觉到我越界的念头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盛予时却再一次说：“你真的没有把友情和爱情混淆吗？有时候友情也会存在占有欲。”
周樾依旧态度坚定：“没有。”
既然被发现，他也不需要任何的退路。
“阿樾，”盛予时注视周樾一字一句地说，“我从始至终只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
“是因为我哥吗？”周樾问。
盛予时不理解为什么周樾要那么问。
“是也不是，”他说，“其实就算没有你哥，我对你也只是朋友的感情。”
“很抱歉。有的话我觉得按照我们两个人现在的关系，以后还是不要说比较好。”
末了，又补充一句，“我们还是朋友。”
周樾苦笑一声，“我知道，可是我还是有点不甘心，如果当初我哥告诉我联姻的事情，会不会现在我们的关系会有进展？”
“不会。”
盛予时：“因为对象是周故我才同意联姻。”
第90章 这是我和周故的事
周樾听见盛予时毫不犹豫地说出“不会”，心中那一份期待早就被彻底浇灭。
可他仍旧不死心，追问，“哪怕我哥心里有别人？再或者他结婚的目的没有那么纯粹？”
“就算我现在和周故离婚，我们两个也不可能，”盛予时直接把话说得很明白，“阿樾，从认识你的那一刻，我就把你当成我关系最好的朋友，这份界线永远摆在那里，不管以后如何都不会有变化。”
言罢，停顿片刻又补充四个字：“你明白吗？”
周樾自嘲轻笑：“小时，你对我挺狠心的。”
话说得这么明白，完全是斩断所有的念想，就算当初真的有联姻的机会摆在眼前，他满怀欣喜同意且提出，估计盛予时都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因为他不是周故。
“我很抱歉。”盛予时的理智和痛苦交织着，渐渐察觉到自身对感情敏感程度很低。
否则周樾那么明显的行为何没发现？
就像周故和魏青蘅的关系，毕业后老死不相往来的原因无人得知。
除了谈过分手之外，哪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原因？
“没什么好抱歉的。”周樾早就料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只不过心有不甘，反正都被发现，索性破罐子破摔想要争取一回，没想到盛予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果断。
“是我的问题。”
周樾扯唇一笑，“如果不是我控制不住，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盛予时没有接话更没有反驳。
关于感情，本身就不可以控制，没有谁的主观意识强大到能够左右这份相处中产生的情愫。
“所以我们还是朋友吗？”盛予时问。
周樾嘴唇翕动，很想说“我们都这样子还能成为朋友吗”，可这番话盯着盛予时的脸却无法说出口。
他不想失去盛予时这个朋友才隐瞒这么多年，现在说出口是因为破罐子破摔和他哥撕破脸皮，对方已经给了三个台阶，再不顺着往下走，恐怕再也没有机会。
“是。”
这个字像是为他那几年的暗恋画上句号。
从此之后，两人除了是朋友之外，再也不会有任何的感情进展。
听到这个字，盛予时心中的那颗大石头终于落地，瞬间松口气，但想到周樾为了他和周故吵架，怕对方吃亏，又说：“不要怪你哥。”
这五个字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心口感到有几分酸胀，哪怕到这一刻，他还是不希望周樾和周故有矛盾。
周樾没有回答，说没有情绪是不可能的。
如果当初没有告诉周故这份感情和联姻的事不存在，对方和盛予时结了婚，或许会无怨无悔，彻底将这份感情藏到除了自己无人知情的角落，再送上祝福。
可是现如今的情况却不同。
周樾记得很清楚，在察觉到对盛予时的情感变化后，第一时间就给周故发过消息说出自己当时的迷茫与困惑，对方还给他回了消息，且帮他认清性取向。
难道记忆被篡改了不成？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性——周故在撒谎。
这让他怎么去相信他哥？
至于百分之五的股份，周樾会抽时间去问清楚，但这也无法撤销心中的那股情绪。
周樾低敛眼皮，抿了一下嘴角，“那你呢？”
盛予时闻言，眼睫轻颤，“什么？”
周樾：“你怪我哥吗？”
盛予时再次保持沉默。
怪吗？
说不怪是不可能的。
可是真的怪又从哪里开始怪？当初联姻是他亲口答应，明知是各取所需，最后还是越陷越深。如果不怪，根本就不会有半点的情绪，根本不会像现在这般在生日宴期间直接躲在休息室。
“你们会离婚吗？”周樾又问。
怕盛予时误会，赶紧补上一句，“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发生这种事情你该怎么处理？”
周樾停顿片刻又继续说：“我现在是站在朋友的角度帮你分析。”
“不知道。”盛予时语气有些闷。
周樾认真地说：“还记得我在Also说的吗？等你想离婚，我可以帮你。”
如果盛予时想要自由，但周故不好对周崎山交代而拒绝，即使明确的被拒绝心意，但他作为盛予时的朋友肯定是不想看见对方受委屈。
况且这场联姻本就是一场交易，盛予时想走，周故不愿意放人，互相耗着只会更加的折磨。
“不用。”
盛予时仍旧保持着一个姿势，“这是我和周故的事。”
就算离婚也不能让外人插手。
更何况还是周樾。
指不定会将原本很简单的事情弄得极其复杂，最后搞得兄弟两人又大吵一架。
第91章 你和周故最近怎么样
周樾知道盛予时是不想他插手，万一被周故知道，恐怕会导致兄弟间的隔阂越来越深。
但他只是站在盛予时朋友的角度考虑。
不过盛予时说不需要，那么他便不会再提及第三遍，将态度和选择明确摆在对方面前就行。
“好。”周樾点了一下头。
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变得极为安静，不再像以前那般无话不谈，亲密无间，哪怕说还是朋友，关系中间却像是有一堵透明的墙。
他们都心知肚明再也无法回到过去。
“我去找贺知渡。”周樾主动开口说道。
盛予时在休息室躲了这么长时间，再不出去估计盛予淮会急坏，就连他父母多半会起疑心，他们从国外那么远的地方回来参加生日宴，闹得难看多让二老担心。
“一起去。”
周樾嘴角往下压又恢复：“好。”
盛予时起身来到周樾的身侧，两人还是像很久之前那般并肩而行，身影随着记忆中，少年在放学的路边、校园里、街道上一点点地拉长，只不过最终变成穿着西装革履的成人。
轨迹不再重合交叠。
·
宴会厅。
盛予淮一边和参加生日宴的客人们交谈，一边余光留意着四周有没有盛予时的身影，忧心忡忡，担心对方一个人躲在休息室里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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