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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疼。
其实比他的腿是要更疼的。
也比他的头更疼。
这其实是他这么多年来,觉得最疼的一次。
可他只是摇摇头,小声说,“不疼。”
陆之砚看着凌越的眼睛,这双眼好像变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好像没有那么亮了。
他的手轻轻抚摸凌越的眉毛,“以后不可以随便和别的男的接触,知道吗?”
凌越点头。
“更不可以让别的男人碰你。”
凌越继续点头。
陆之砚的手忽而顿住,“说话。”
两个字,不怒自威。
凌越呼吸颤了下,“知,知道了。”
“嗯,还有,”陆之砚指尖轻点着凌越的唇,在发现上面有一道很深的咬痕时话音停住。
那痕迹一看就知道是凌越自己咬的。
他看着齿印,想象着凌越那么怕疼的一个人,竟然能把自己咬成这样,他唇角绷直,不觉又生起几分气来。
看着凌越的嘴唇,陆之砚想起什么,继续说,“还有,以后不可以随便对人笑。”
凌越轻轻点头。
陆之砚问,“知道为什么吗?”
“知,知道。”
“嗯?知道?”陆之砚问,“为什么?”
“因为……”
凌越眼睛快速眨了几下,因为陆之砚说过,说他笑起来很贱。
凌越很怕那个“贱”字,就连想到都会觉得心口痛,他不敢说,也不想说。
他抿了抿唇,几乎是用气音,低声说道,“因为,我笑起来会让人很…烦。”
他想说「因为看到我笑你会很烦」,可是他不敢。
醉酒的陆之砚就像一头失去束缚的野兽,阴晴不定,他怕疼,再也不敢惹怒他。
陆之砚听见凌越的回答顿了顿。
凌越的笑实在容易招蜂引蝶,他这么说倒也没错。
于是他赞扬地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说完,他俯下身,一下扯掉了凌越下面的衣服。
第22章 明明都是凌越的错
凌越不懂一个人为什么在短时间里会有两副面孔。
凌越的眼睛一直睁着,时不时眨巴一下。
陆之砚为了让他更专心,在吻上他的唇前,抽出一只手覆在他的眼睛上。
凌越的睫毛一下下扫过陆之砚的掌心,陆之砚觉得有些痒,就像这睫毛没有扫在他的手心,而是扫到了他的心上。
不得不说,凌越的确很有勾引男人的本事。
甚至,哪怕他一动不动,就那样安静地躺着,都极其诱人。
陆之砚觉得,自己明明不是同性恋,却还是会对凌越产生性.趣,主要原因就是凌越天生自带的勾人本事。
就连他都抗拒不了。
更别说那些本来就喜欢男人的人呢?
这样说的话,那些被他赶走的意图靠近凌越的男人,好像多少也带了点无辜。
明明都是凌越的错。
……
他亲吻着凌越,满意于听到凌越因为他而发出的如猫咪一样的呢喃声。
此时的陆之砚很庆幸。
庆幸白天他因为觉得里面安静的时间过久,没忍住冲了进去。
所以在那个贱男人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之前,把他扔到床下,痛扁一顿。
陆之砚睁开眼,看着凌越白皙精致的小脸上染满红晕。
看着他小巧的鼻尖上开始挂了汗珠。
看着他纤长而自带弯曲的睫毛如同羽翼般轻轻颤抖着。
他想,还好,这一切都是他的。
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
也只有他一个人看的到。
室内灯火通明,室外漆黑一片。
从别墅门口向主宅望去,楼上有一扇窗子一直隐隐透着亮光。
*
凌越睁着一双肿得如同核桃的眼睛醒来时,陆之砚还躺在他的身边。
凌越近来的记忆有些乱,他不确定这是不是第一次,第一次他醒来时陆之砚还在他边上睡着。
凌越头很痛,眼睛也酸涩得不像话。
他哭喊了一夜,现在嗓子里干得像是冒着火。
陆之砚的体力像是一头狮子,像永远不会疲惫一样。
夜里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没办法得到自由。
陆之砚报复他的手段更多样了。
不光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凌越看着陆之砚半趴着的身子,他精壮的肩背露在外面,上面挂满了咬痕,还有指甲划过的痕迹。
看着那些痕迹,凌越喉头动了动,一双手不自觉地开始微微颤抖。
他很小心地往后挪动,不想惊动陆之砚,怕把他弄醒。
可是他才挪动了一个巴掌的距离,身体上的不适感就让他顿住。
他紧皱着眉,额间几乎瞬间流下冷汗。
他的腰腿酸得像是夜里做了五百个仰卧起坐,连随便动一动都觉得难受不堪。
凌越现在其实还很困,在陆之砚无节制地索取下,他并没有睡多久。
可是当他醒来,看着陆之砚躺在旁边,他的心跳个不停。
就像当初被困在那个笼子里,他根本没办法入睡。
最终凌越还是忍着痛意,一点点挪下床,他捡起那条尚且完好的睡裤,套上。
又看了眼那碎成破布的睡衣,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他的视线触碰到那条蓝白格丝巾时,呼吸停滞了一瞬,他僵硬地转过头,闭着眼捡起丝巾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陆之砚。
看着毫无醒来意思的陆之砚,他紧张的心渐渐放松下来。
从抽屉里拿出他近来惯用的药,他赤着脚,一下一下悄无声息地出了卧室。
直到来到距离卧室最远的一间客卧,当关门声响起,凌越紧绷着的神经才渐渐松弛下来。
他倒了几片药,吞下。
他好累,好累,想好好补个觉。
躺到客卧床上,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被陆之砚吻出的痕迹。
光是看着这些,他都觉得自己的眼皮开始乱跳,呼吸都变急了。
他深呼吸几下,用被子完全盖住自己,一点也不让自己看到和陆之砚有关的任何痕迹。
药效上来,他终于可以安稳地睡个觉了。
陆之砚醒来时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凌越不在床上。
他下楼用餐,一路上也没看到凌越的身影。
问了刘伯,刘伯说一直没看到他出来。
最后他直接去看了廊道监控。
几个小时前,凌越穿着睡裤,披了一件浴巾,进了家里最角落的一间客卧。
陆之砚用钥匙打开客卧房门,里面的凌越紧紧闭着眼睡着。
他裹着被子,缩成小小一团,脑门上全是汗。
陆之砚走近凌越,明明他的动静不大,凌越却突然睁开了眼。
在看清来的人是他后,凌越猛的往床里钻,满眼惊恐,嘴上大喊着,“陆总,对不起!”
第23章 不想吃干脆别吃了
陆总?对不起?
本来只是想看看凌越跑这里干什么的陆之砚,在听到凌越的话后,霎时冷了脸。
而缩在床角的凌越,看到面色愈发阴沉的陆之砚,更加用力攥紧了被子。
“怎么来客卧了?”陆之砚忍着不快,问他。
凌越虚虚抬眼,不敢和陆之砚对视,“我,我有点睡不着,这边安静一点。”
陆之砚明显不信,“我睡觉打呼?”
“没有,”凌越抬头,“你没有,你没有发出声音。”
凌越说着,头不自觉地又低下了,他这个理由很站不住脚,他知道的。
而陆之砚只是看着凌越,没有再追问他什么,只是将客卧的门完全推开,“回房间换衣服。”
凌越抬头,带了点疑惑。
陆之砚看着凌越那双肿得不像话的眼睛,轻微蹙起眉头,“换完衣服下楼吃饭。”
“哦好,”凌越轻声答应。
凌越还穿着那条睡裤,只有上半身裸着,那条浴巾被他挂到了门口衣架上。
他裹着被子,上半身空空的,余光瞄着陆之砚,又去瞄那条浴巾。
他以为陆之砚说完话就会离开,可陆之砚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好像要看着他回去换衣服一样。
终于在他决定要不裹着客卧的被子出去时,陆之砚像是看到了他的意图,伸手把浴巾扯下扔给了他。
凌越来到餐桌前用餐时,陆之砚正在慢条斯理地喝着粥。
他坐到距离陆之砚最远的地方,安安静静吃起了他餐盘里的三明治。
陆之砚偶一抬头,便看到凌越低着头,双手拿着一个三明治,像小松鼠一样一口一口闷闷吃着。
家里用餐的一直只有他们两个,甚至更多时候只有一个人,餐桌本来就没有很大。
凌越偏偏坐到了和他几乎对角线的位置。
这其中是何意味,再明显不过。
陆之砚喝完最后一口粥,用餐巾纸擦拭完,目光看向凌越。
凌越还在低着头吃东西,他吃的很慢,不知道是胃口不好还是不喜欢吃,这么长时间了,那个三明治才只少了一角。
这么默默注视着凌越,陆之砚才突然发现,缩在餐桌前的凌越好像变得更小只了。
他穿了件棉质睡衣,睡衣贴在他的身上,像是能直接透过衣服,看到凌越分明的骨骼。
“不想吃?”陆之砚问。
凌越正在咀嚼的嘴一顿,他缓缓抬头,“想吃。”
陆之砚觉得凌越现在真是撒谎都不打草稿,没好气地说,“想吃不吃快一点,还要我等你多久。”
凌越忽然一口咬掉剩下三明治的一半,嘴里吃得鼓鼓的,里面的东西还没咀嚼完,已经又咬了一口。
看着凌越因为他的话吃的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陆之砚垂在桌子下的手攥了起来。
“咳咳——”凌越咬得太多,难以下咽,开始咳嗽起来。
没一会儿他就被憋得满脸通红,就像……昨晚被掐的一样。
陆之砚冷冷看着凌越表演的这一出戏,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凌越是在无声地表达他的愤怒。
因为他打了他,掐了他。
曾经那么纯粹的凌越也开始学会装模作样了,真是好样的。
陆之砚的视线再次落到凌越的脸上。
那个巴掌印竟然还牢牢地挂在那里。
凌越从小娇生惯养,皮肤都生得嫩。
这个印子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还那么清晰。
陆之砚不禁想,如果当初没发生那场意外,如果凌越就长在那个赌鬼家里。
他还会是如今这副模样吗?
还是,或许他根本就长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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