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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越那么脆弱,可能会死掉吧。
没来由的,陆之砚开始烦躁。
他站起身,两步走到凌越身侧,一只大手用力捏住凌越的两颊。
凌越嘴里鼓囊囊的三明治被他的动作弄得吐出来,他边咳边吐,好不狼狈。
陆之砚拿起凌越的餐盘直接全部倒进垃圾桶,“不想吃就什么都别吃了。”
凌越还在那咳嗽,甚至因为陆之砚的话,连咳嗽都憋着气,不敢大声咳了。
陆之砚看着凌越鹌鹑一样缩在椅子上,那副样子不知道在做给谁看。
他将手上的空盘子扔到桌上,盘子发出一声脆响。
“不想吃今天干脆都别吃了,一会告诉刘伯,不用阿姨来做饭了。”
陆之砚换好衣服出门前看到凌越正在一块一块捡桌上的,还有崩到地上的盘子碎片。
一大早凌越的种种行为都让他感到烦躁。
现在看着他像受气包一样在那收拾碎片更让他觉得烦。
凌越以前从来没干过这些活,也根本用不到他。
明明会有阿姨按时过来清理,现在他偏偏要自己去收拾。
陆之砚磨磨后槽牙,给刘伯打了个电话,“刘伯,通知家政阿姨,以后都不用过来了,家里有人打扫房间了。”
他故意将声音放大,就是故意让凌越听到。
在感受到凌越弯腰的身子一顿时,他咬着牙出门了。
关门声传来时,凌越弓着的身子彻底卸了力,滑坐在餐桌旁。
他倚着餐桌腿,双手环着膝盖,明明身上没有力气,可因为这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现在的他竟然倍感轻松。
紧绷了一早上的神经终于舒展开来,他就那么坐在地上,不知是累还是怎么,直接睡过去了。
凌越觉得这一觉他睡得比吃过药还要踏实。
这次他没有做梦,终于不用再经历梦境里那些痛苦的画面。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或许是因为陆之砚早上的电话,这一天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来,连刘伯都没有出现。
凌越靠坐在地上睡了一天,身上发麻发僵,可精神上却出奇地好。
他的肚子叫了叫,可是想到早上陆之砚的话,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惹怒他的好。
他没有吃一点东西,拿起扫帚抹布,从餐厅开始,一点点打扫卫生。
打扫的活他没干过,可是因为家里其实足够干净。
好像他只要做到用抹布把每一处都擦一遍,用扫帚把每一处地都扫一遍就行了。
可是这个家太大了,他忙到凌晨才勉勉强强收拾完。
家政阿姨太不容易了,他想。
凌晨三点,凌越终于洗完澡躺到了床上。
他想去客卧的,可是他不敢。
早上陆之砚的眼神好可怕,他知道陆之砚不喜欢他住在客卧的,就只能回到主卧。
可是躺在床上他一点都睡不着,肚子好饿,身体好累。
连伸手去拿药都懒得动。
偏偏他的神经是活泛的,明明那么疲惫,却还是睡不着。
最后凌越一点点从床上爬到了地上。
想到白天,他忽然觉得窝在地上睡好像更容易睡着。
靠坐在床和床头柜的夹角里,没过多久,凌越竟然真的睡着了。
凌越忽觉呼吸困难,像是突然被什么掠夺了全部空气一般,让他即使在睡梦中也觉得有些晕眩。
他睁开惺忪睡眼,猝不及防的,一张放大版的俊美面容出现在他眼前。
第24章 被你这样该死的同性恋喜欢
压在他身上的陆之砚头发是湿的,有水滴顺着发丝滴到他的脸上,凉凉的。
可陆之砚的胸膛是那样烫,他的唇也很热,包裹着凌越的唇,让他觉得自己的口腔都是烫的。
“唔——”
凌越快要呼吸不过来了,他要喘不过气了。
他的一双手用力推着陆之砚的肩膀,可二人体型差距过大,本就力量悬殊。
再加上他又累又饿,身体实在没什么力气,以至于他现在软绵绵地在陆之砚肩上推动的力量,简直像是在给陆之砚瘙痒。
陆之砚甚至根本没有注意到凌越已经醒了,他闭着眼睛,心无旁骛地吻着凌越那双唇瓣。
看着凌越双手“紧紧”按着他肩膀的样子,陆之砚终于放开他,让他的唇获得了自由。
凌越刚刚几乎被吻得缺氧,他本就没有完全睡醒,现在晕晕乎乎的。
看着陆之砚在动手去解他的扣子,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他居然喘着气问:
“你不是说,你不是同性恋吗?可我是男的啊,你为什么,不去找……异性…”
一句话,让陆之砚的动作停住。
空气中只剩下凌越还在大口喘气的声音。
凌越实在觉得太累了,他不想做。
要不是实在没力气,又加上他现在神智还没有完全清醒,这话他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口。
可是说都说了,哪怕他现在被陆之砚压着的身子已经开始渐渐发抖,他也没有再解释什么。
这其实也是他近来觉得奇怪的地方。
陆之砚明明不是同性恋,而现在他也不必再对自己虚情假意。
陆之砚为什么还要……
凌越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可室内还是一片诡异的安静。
陆之砚压着他,目光直直盯着他,一动不动。
良久,直到凌越觉得他的话可能起作用了。
可能陆之砚想到他是男的,没兴致了,凌越刚准备挪动身体,想从陆之砚身下钻出来,结果陆之砚忽然双手用力,一下将他翻了个面。
他的脸埋在床上,后背是陆之砚滚烫的赤裸的胸膛。
陆之砚的嘴唇碰到他的耳廓,他听到陆之砚咬着牙说:
“你以为我愿意继续碰你?可是和你这样的睡过了,和你这个男人结婚了,你觉得我还有脸去找女朋友吗?”
听到“女朋友”几个字,凌越忽然觉得心头有股刺痛。
可想到什么,他还是说,“那我们可以离婚,然后,然后你就可以……”
陆之砚陡然用掌心托住凌越的下巴,让他被迫抬起头。
凌越被陆之砚扭过脖子,从侧面和陆之砚对视。
陆之砚面色铁青,眉宇间皆是戾气,“我不是同性恋,可你是啊?和我离婚,然后你就可以痛痛快快去找外面的野男人了是不是?”
陆之砚掌心用力,牢牢握着凌越的下巴,“听说你们这个圈子乱的很,没有感情也可以做,随时随地都可以做,怎么……”
他咬住凌越的耳朵,在凌越因为疼痛发出闷哼时继续,“你向往真正的同性恋世界对不对?”
“没有,我没有……”
凌越扭着头,说话很费力,可他知道陆之砚生气了,他声音弱下来,想让陆之砚消气。
“没有?难怪那天那个姓周的那么轻易就把你带上了床,他是纯正的同性恋是吧,你喜欢?”
“不,不喜欢,”凌越挣扎着摇头,陆之砚握着他下巴的手连同他的嘴巴也限制着,让他控制不住几乎流出几滴口水。
“当初你那个弟弟不会也是同性恋吧,他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才被赶出国反省的?”
“不是,”凌越摇头,“不是。”
陆之砚恶劣地按着凌越的舌,不让他乱说话,声音带了点克制,甚至是诱哄:
“凌越,你从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同性恋的?小时候就喜欢男人了?什么时候?喜欢了多少男人?”
凌越不方便说话,可是他知道,如果不说自己的下场只会更惨。
于是他挣扎着,哪怕说不太清也如实说着:
“没有,只喜欢…你,没有喜欢别的…男人。”
陆之砚听完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说不满意,陆之砚却松开了凌越的下巴和嘴唇,让他的脑袋恢复了自由。
说他满意,陆之砚却又恶狠狠地在凌越耳边低喃:
“谁想要你的喜欢?被你这样该死的同性恋喜欢,是我一辈子抹不掉的——污点。”
污点两个字,陆之砚刻意加重了音调。
就好像这真是足以恶心他一辈子的事情一样。
“污点……”凌越喃喃着重复。
陆之砚钳住凌越的双手,按在背上,“如果不是你——”
他没能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身下的凌越忽然彻底瘫软下去,没了声息。
*
凌越因为情绪波动过大,再加上低血糖,还有长时间作息紊乱,身子太弱,导致晕了过去。
医生给凌越打上点滴,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便出去了。
陆之砚看着病床上的凌越,他那张惨白的脸,很像营养不良的样子。
就一天没让阿姨来做饭,他就能饿到低血糖?
他又没限制凌越的自由,也没没收他的手机。
就不会出去吃,或者点外卖?
看着安安静静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的凌越,看着他穿着病号服瘦弱的样子,陆之砚深深吸了口气。
这病床明明没有很柔软,可凌越躺在上面,居然像陷进去了一样,盖上被子的话可能都不易被人察觉上面有人。
他蹙着眉,给刘伯打了个电话。
让他安排做饭阿姨每天按时按点做好饭,让刘伯亲自盯着凌越去吃。
又让刘伯找个有资质的营养师,在家里专门规划好营养餐。
挂断电话,陆之砚看着凌越。
凌越还没有醒,应该是因为身体不适,他微微张着嘴呼吸着。
陆之砚刚要碰到凌越唇瓣的指尖顿住,收回后他站了会儿。
“这么瘦,抱着做都硌得慌,最好赶紧养胖一点。”
说完,他出了门,关门声响起时,凌越睁开了眼。
一滴泪滑落,渗入洁白的枕头,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第25章 莉莉姆
凌越住了几天院,每天刘伯都会给他带营养均衡的饭菜,他不吃完,刘伯就不走。
凌越想到那天陆之砚说的话,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确实太瘦了。
抱起来估计,是不舒服。
每顿饭他都有在很认真去吃,很多时候他却真的吃不下。
可是看到站在一旁带着希冀眼神的刘伯,他还是都会强撑着吃完。
然后等刘伯走后,他再去卫生间吐掉。
出院这天,陆之砚没有来,是刘伯来接的他。
事实上住院这几天陆之砚都没来,但凌越觉得这样他反而更轻松,恢复得更快更好。
回到家里,凌越走到房门时,忽然听到了陆之砚的声音。
他像是在和谁打着电话。
听语气像是极为熟稔的人。
「……小黑我不太喜欢,血统不纯,还是莉莉姆的后代,性子太烈……你喜欢…你养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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