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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越虚虚睁着眼，像是在看他，又看不真切。
他挣扎着，想要摆脱被桎梏的双手，挣扎不掉，小脸不自觉皱了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陆之砚的视线已经牢牢锁在凌越那双微张着的，红红的，似乎还有点干的嘴唇。
那双唇他曾经亲吻过无数次。
交往的那几年他每每只是浅尝辄止。
那时凌越觉得他是有特殊洁癖，不喜欢深吻。
他也这么觉得。
不过他把这归咎于因为对象是男人，是凌越。
他能做到双唇相贴已然不错，不用逼着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
什么时候他才彻底将那唇瓣，口腔探索个完整呢？
大概是婚后。
尽管那时陆之砚不愿承认。
自重逢以来，陆之砚没有好好亲吻过凌越。
更没有做过更过分的事。
现如今，他怀中人的体温不断攀升，哪怕他们的脸离得很远，他总觉得凌越在对他吹着热气。
陆之砚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卸了力气，凌越双手恢复自由，早已将睡衣扣子解个完全。
凌越像是真的很热，只是很热一样。
他一味地往下脱睡衣袖子，却没有章法，怎么也脱不掉。
脱了半天，眉心皱着，额角已经渗出细汗。
陆之砚不知道他这时候是该帮凌越一把，给他脱掉袖子，还是及时制止他，不让他引人犯罪。
凌越睡衣前襟已经四敞大开，白皙的皮肤被他刚刚蹭的，划出几道红痕。
没有那双嘴唇红。
陆之砚无意识想着。
凌越迟迟脱不掉那睡衣，像是有些急。
急得他鼻尖都开始冒出汗珠，脸也变得更红。
这怎么可能脱得掉呢，他后背的布料压在陆之砚腿上，他这样乱扯，任谁来了也脱不掉。
陆之砚抬起手，搭在凌越的肩上。
他如果微微用力，把凌越抬起来，这样就相对好脱一点。
可是他犹豫了，迟迟没有用力。
凌越脱不掉衣服，似乎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陆之砚眼见着，凌越将右手放到肚皮上，接着缓缓往下。
没一会儿，唇畔又叹了口气。
他满额头都沾了细密的汗，将他的碎发打湿，糊在脸上。
他的下巴微微抬着，嘴唇紧抿起来，像是有些生气。
陆之砚伸出手，去拨凌越胡乱贴在脸上的头发。
凌越感受到他的手，用脑袋在他手心蹭了蹭。
是在求他吗？
陆之砚吞咽了下唾液，声音沙哑，“要我……帮你吗？”
凌越不说话 ，也不出声，只是一味在他胸口蹭着。
“那我……”
陆之砚的眼睛直直望着凌越的唇，然后靠近，再靠近。
终于，阔别三年，他再度吻到了曾经几近令他上瘾的那双唇。
凌越的呼吸乱了，他的也乱了。
陆之砚放开他，气息尚不匀称，“怎么了？”
……
怀里的人不吭声，只轻轻抓着他的衣袖。
陆之砚啄吻了下凌越的唇，看着他紧闭的眼睛，问，“躺到床上好不好？”
凌越没给反应。
陆之砚抱起他，挪到床头。
将他平躺着放到床上，枕着枕头。
陆之砚拿过薄被，盖在凌越身上。
……
他拿了个玩偶放在凌越手边，“不舒服可以抱着这个，”又给凌越把被子裹好，只让他的脖颈和脑袋露在外面。
……
第63章 腿疼
陆之砚从没想过他会给人做这种事。
一个当初连深吻都抗拒的人，现在唇边染着别人的气味。
可真的做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接受的。
他们结婚了，也没有离婚。
给自己的老婆做这种事，应该是天经地义。
何况，凌越很香，口感很好。
陆之砚抱着凌越，暗自想着刚刚的步骤。
他微微凝眉，忽然觉得他好像可以做得更好。
要不是顾及到凌越身虚体弱，他觉得自己可以再来几次。
他低下头，看着又回到怀里的凌越。
眉心不皱了，唇瓣变得很润，只是带着一道轻轻的咬痕。
身上裹着薄毯，十分放松地躺在他的怀里。
这应该是重逢以来，凌越第一次带着点依赖的，窝在他怀里。
陆之砚的胸腔还在咚咚跳着，凌越被伺候睡了，他可还睡不着。
凌越的身躯因为熟睡，变得愈发柔软。
软软的，热热的，抱在怀里，简直像个勾引人的小妖精。
陆之砚喉结滚了滚，将凌越环得更紧。
他低下头，轻吻了下凌越的额头。
然后将凌越放回床上，盖好被子，独自去了浴室。
冷水淋下，陆之砚脑海里依旧有无数个画面，挥之不去。
刚刚的，过去的。
凌越身子太弱，怎么可能受得住他的折腾。
一场冷水澡洗完，陆之砚心绪稍稍平静。
他回到床上，凌越难得睡得很香。
他看了一会，待身上回暖，钻进被子，将人捞进怀里。
陆之砚闭上眼，毫无睡意。
突然，他想到什么，睁开眼。
凌越上衣前襟盖住的……他刚刚都没来得及碰过。
被窝里很快热了起来。
陆之砚喉间发痒，“就……碰一下。”
不知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睡着的凌越听的。
他将凌越翻了个身，解开了那不久前才一颗颗给系上的扣子。
新买的小夜灯还在亮着，最低亮度，能看清轮廓，却看不清细节。
陆之砚低头，吻了上去。
他忽然忘记了自己有没有去冲澡。
不然怎么像是比之前还热了。
凌越被打扰了睡眠，嘴唇咂摸几下，又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陆之砚亲够了，将人抱起来。
他卷走凌越嘴里的香气，大手轻抚着他的后背。
许久，陆之砚松开凌越，他咽了几下唾液，托着凌越的头，凑到他耳边。
轻吻了下小巧的耳垂，哑着声音，“用其它地方好不好？”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
陆之砚没想到慕小芸能那么快到达S市。
她飞机刚落地，直接来了他和凌越的家。
慕小芸比陆之砚略大两三岁，身材高挑，衣着时尚，谈吐之间尽显熟女气质。
见了凌越，换上白大褂，神情温和又端庄，极具专业素养。
她简单和凌越见了个面，打个招呼，凌越眨巴着眼睛，对她并不怎么排斥。
“慕小姐，凌越他——”
“陆总，我看过你发我的资料了，如果是别人我可能也要说些官方话。
但这是小越，我从业第一个治愈的病人，我有信心第二次治愈他。”
慕小芸周身萦绕着满满的自信，比几年前更有气场。
“嗯，那就辛苦慕小姐了。”
慕小芸摸摸凌越的头，凌越微微躲了下，歪了歪头，然后就不躲了。
“真乖。”慕小芸笑着说，然后回头，看向陆之砚，“陆总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或者慕医生，我现在可更专业了哦。”
陆之砚微笑颔首，“慕医生。”
简单沟通后陆之砚得知，慕小芸在国内有个合作项目，早已订好回国机票。
陆之砚联系的很及时，甚至可以说运气极好。
慕小芸要在国内待几个月，刚好可以参与凌越的治疗。
陆之砚给慕小芸安排了住处，可慕小芸婉拒了。
她说她回原来的家里住，已经安排人提前收拾好房子了。
用时不久的初次会面结束，慕小芸蹲在床边，仰着头看凌越。
这样对凌越而言，会有更强的安全感，也容易消融凌越对她的抗拒。
“小越要好好吃饭，偶尔也要去院子里走一走，不要一直闷着自己，”慕小芸轻声说。
她伸出手指，要跟凌越拉钩，“哪里不舒服就电话上发信息告诉我，姐姐很厉害的，绝对不让小越难受。”
慕小芸的声音轻柔，好听，像在跟小朋友说话一样。
就连站在旁边的陆之砚听完都觉得，现在的慕小芸，很神奇的，像是带了点母爱光辉。
不过没听说她结婚，应该还没有小孩。
凌越对慕小芸，似乎真的跟以往的医生不同。
他轻轻点着头，竟然伸出手，和慕小芸拉钩。
“啊我们小越真棒，”慕小芸拉钩，夸奖凌越，然后问他，“小越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可以告诉姐姐吗？”
凌越摇了摇头，慕小芸刚想说什么，只见凌越又微微点头。
他嘴唇动了动，几秒后才说出极轻的一个字，“……腿。”
“嗯？腿疼吗？”
慕小芸以为会是心理方面的，没想到会是很客观的腿疼。
“小越有受伤吗，有上药吗？”
她问了凌越，不过她倒是没想着凌越能回答她。
凌越也确实没说什么，只摇了摇头。
慕小芸转头看向陆之砚，却见陆之砚脸色发红，看向别处。
“嗯？小越他受伤了吗？”她小声问陆之砚。
陆之砚转过头，轻咳两声，“没有，没事，擦破点皮，已经上药了。”
“哦……”
慕小芸又嘱咐了几句，离开前把陆之砚叫到门口。
她觉得应该跟陆之砚互通更详尽的信息。
只有这样对凌越的病情来说，才是最为稳妥的。
她仔细看过陆之砚发她的资料，知道凌越经历了什么。
她只是想知道凌越治疗过程中最详尽的药量，病情发作频率等。
一段对话后，慕小芸犹豫再三，忽然问，“小越他之前吃的XX药吃了多久，什么时候停的？”
陆之砚身形一怔，这个药他知道。
当初凌越被绑架后就一直吃的这个，不过当时还是基础版。
而慕小芸说的，明显是药效更强的加强版。
“他什么时候吃的，你怎么知道？！”
第64章 没有机会吃药（加更）
慕小芸愣怔片刻，她知道有些事可能是隐私，可现在最忌讳隐瞒。
“大概三年半前，小越曾经托予白找我要过这个药，我没给他开多少，怕他吃过量。
不过那药也够一个周期了，按说吃完应该会有所好转，再遇到后面的事，应该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
“你是说，”陆之砚忽然上前，“凌越三年半前找你要过？那他那时候……”
“他那时候身上会莫名疼痛，失眠，做噩梦，没食欲，注意力不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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