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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去找凌越，他要求凌越不要离开。
他不想离婚，他想陪在凌越身边，他不想看着凌越和别人在一起。
“小越，小越……”
他边叫着凌越的名字，边踉踉跄跄往外跑。
跑出房间，跑到楼梯。
刚跑到楼梯中间，门，开了。
他和凌越对视。
凌越眼中似是有些疑惑，但转瞬间，就变为无视。
凌越身上穿着一套陌生的衣服，合体，但是他没见过。
他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袋子，里面或许是什么礼物。
“小，小越？”
陆之砚叫他的名字，凌越只瞥了他一眼，便绕过他，一步步上楼。
凌越的背影和梦里的那么像。
把陆之砚当空气，走得那样决绝。
陆之砚眼眶红了，他压着嗓子，叫他，“小越，小越！”
凌越停住，回头，“什么事？”
“你昨晚……”
陆之砚的视线，不可避免的，落到凌越的唇上。
他的唇瓣红润，有光泽，看起来软软的。
可是，下面的唇瓣上，有个明显的破口。
像是……被人咬破的。
“你，你……”
陆之砚紧盯着那破了的唇瓣，还有，凌越被丝巾遮住的脖颈。
凌越以前偶尔也会系丝巾，可是今天，会不会太巧了。
陆之砚的嗓音开始颤抖，说话磕绊着。
他站了许久，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凌越皱起眉，又问了一遍，“有事吗？”
陆之砚喉结滚动，嘴唇变得苍白，他极力咧出一抹笑，可一定很怪异。
不然，怎么会在凌越脸上，看到了深深的烦躁。
凌越走了，没再给他一个眼神，径直上楼了。
关门声响起，陆之砚坐到楼梯上。
他的腿还是软的，头晕，身体发麻，舌头感觉也是苦的。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心理作用。
他拿出兜里的手机。
距离合约上的日期好近。
怎么那么近。
时间都在帮凌越报复他，走得那样快。
陆之砚紧紧握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日期。
完了。
他觉得自己，要完了。
第103章 对不起，我来晚了
当天晚上，陆之砚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电人是某娱乐公司老板，陈亮，和陆之砚之前有点交情。
陈亮发给陆之砚几张照片。
照片上有两个人，崔笙和凌越。
他们在逛超市，采购了一车食材。
最后还有提着大包东西，同进一家公寓楼的照片。
以及间隔一夜，凌越从公寓出来的照片。
且凌越换了一套衣服，照片上还都有时间水印。
崔笙现在又是当红小生，无数狗仔都想拍他。
凭这些照片，的确可以引爆网络。
陈亮把照片发过来后，边道歉，边打哈哈：
“手底下的人不懂事，竟然把凌少爷给拍了，这一切肯定都是误会，您放心，我已经让他们把底片全删了。”
陆之砚知道陈亮发过来，是有意在他面前卖个好。
他接受了。
挂断电话后，他的视线紧紧盯着照片。
崔笙一脸宠溺，凌越也淡淡地笑着。
时间刚好是昨天。
凌越去和崔笙庆祝了他的生日，然后，在那里住了一夜。
许是宿醉的后遗症，陆之砚觉得头疼得厉害。
他手心都是麻的，明明还在S市，却像发生高原反应一样，呼吸困难。
他终究还是失去凌越了。
陆之砚回了他和凌越的婚房。
凌越许久没回来的地方，留着他当初生活过的所有痕迹。
凌越生病时喜欢抱的玩偶还在床上，凌越的拖鞋还在，衣服还在。
就连猫猫小时候喂奶的装备都在。
现在这里，只剩下陆之砚一个人了。
他拿了一个U盘，去了观影室。
这个U盘是前段时间从赵岩那里得来的。
赵岩在S市的公司倒了，临走前才肯交出这个。
赵岩说戒同所的监控有时间限制，会自动覆盖。
早没有凌越在的时候的内容了。
现在的只是后期别人的画面。
陆之砚收到U盘后不知出于什么心理。
或许是暗示自己，这里没有凌越，他看了也没用。
或许是因为恐惧，他怕看完这个，再没有勇气去追回凌越。
总之，他一直没有看。
可他知道，他终究是要看的。
如今他已经失去了凌越，孤身一人，可以毫无顾忌了。
＊
自从生日结束那天，凌越就没再见到陆之砚。
刘伯说陆之砚在生日那天，好像等了他很久。
凌越只是点点头，没说什么。
陆之砚的确给他发过一个地址，大概率是要庆祝生日。
他们的生日是同一天，两个马上离婚的人，他不觉得他们有必要待在一起过。
除了徒增伤感，应该还没什么别的意义了。
不过，虽然陆之砚没有出现，但他还是大概知道陆之砚在做什么。
因为村长每隔几天就会给他发信息。
村长夸他夫人有爱心，给村里拉了什么什么赞助商，还要办活动，说把活动宣传的有模有样的。
村长说他夫人不仅管了大旺村，还把隔壁几个村也纳入了连同发展计划，说现在再也没有闹事的了。
村长说凌氏和镇里已经签订了长期开发协议，0成本扶持整个镇上的旅游开发，还列出后续在旅游、教育，居民工作等多方面的长期规划。
村长说他真娶了一个好夫人，一定是因为他，才把所有事情安排得面面俱到。
近一段时间，村长给凌越发的消息几乎赶上以前他们的所有了。
不光村长，小敏也给他发了不少消息。
小敏问他那个救了她的陆总，真是他夫人吗。
还说陆总后来还去村里看过她，给她买了好多东西。
她说现在他们学校比好多镇上的，甚至是市区的学校，教学设备都多，都全。
他们还开设了艺术课，各科教学器材一大堆。
以前只能在电视上看见的乐器，现在每节音乐课他们都能亲自上手去练。
就连教学老师都是专业的，获过奖的。
凌越当时只想了想，想到他们还没有离婚，于是回答 了是。
小敏就说果然啊，一看陆总就是个贴心好媳妇。
凌越不知道小小的孩子怎么懂那么多。
他想说这你可猜错了。
但是他觉得还是不要打破孩子心里的想象，含糊着就换了话题。
凌越不知道陆之砚怎么突然把大把的精力，都花在了那边的开发上。
不过他乐见其成。
无论陆之砚的目的是什么，总归对于那里生活的人来讲，结果是好的。
至于陆之砚，他现在出不出现也没什么意义了。
凌越觉得自己的病好了。
起码他不会再时常想到曾经那段记忆，也对于“戒同”相关的话题，不再那么敏感。
他甚至都可以去网上搜索，看哪里有类似的地方，他顺手就去提交一封举报信。
他觉得一人一猫的日子也开始变得自由、舒服。
＊
合约到期前三天。
陆之砚出席了秦浩宇的婚礼。
秦浩宇的婚礼一拖再拖，终于也是走上日程，到了婚礼当天了。
秦浩宇的婚礼是露天婚礼，据说是他未来老婆喜欢，将草坪上布置得很漂亮。
陆之砚坐在亲友团最后面较安静的位置，将婚礼现场一遍一遍仔细看着。
看着满场的鲜花，他开始去回想，当初他曾缺席的那场婚礼。
那里也布置得这么漂亮吗？
有这么多鲜花吗？
是凌越喜欢的风格吗？
凌越的亲友团都有谁？
他不记得了。
当初他只在直播上草草看到过，可根本没有留意这些。
他只记得凌越面对无数记者时慌乱的样子。
凌越在害怕。
他明明希望自己快点赶过去的，可是他连催都没有催。
因为他相信，相信他说的工作忙，一定是真的忙。
凌越一个人站在台上，面对下面众人的窃窃私语时，都在想什么呢？
有在期望着他能快点出现，去解救他吗？
凌越对那场婚礼一定期待了很久。
可惜……
陆之砚的视线一直落在一束花上，粉红的花瓣，刺激得他眼睛酸涩。
他在想，如果真的有神明就好了。
他愿意去死一万次，只换一次时光倒转，让他回到凌越一个人站在台上的时候。
他会跑上台，把孤零零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凌越抱在怀里。
对他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那时候的凌越一定会哭，然后又笑得很开心。
他一定会对着牧师，对着所有人，向凌越许下最真挚的誓言。
然后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亲吻凌越，激动地抱着他，感谢他成为自己的妻子。
第104章 身在福中不知福
婚礼开始，陆之砚还困在自己的思绪里，全然没有留意到周围的变化。
直到，一个男人出现。
男人很年轻，英俊帅气，只是满脸愁容。
新娘刚出场，悠扬乐声才响起，男人就站在不远处，大声喊着新娘的名字。
现场一片骚动。
原本面上挂着浅浅微笑的新娘，瞬间脸色一变，似生气，似伤心，形容复杂，看不清楚。
秦浩宇站在台上，正等着新娘过来。
看到场外站着的男人，朝新娘点了下头。
新娘犹豫了下，在满场人员的注视下，跑向那个男人。
他们交谈了几分钟，没一会儿，新娘走回台上。
场外那个男人形容落寞，像被什么压垮了脊背，颓唐地离开了现场。
司仪控场，婚礼继续进行。
陆之砚看着新娘由她的父亲牵着，一步步走向秦浩宇。
他的脑海里，已经默默将前方的画面想象成他和凌越。
只是，他想不到凌越身边站着什么人。
他又在想，当初他们的婚礼上，有这个环节吗？
凌越是怎么上台的？
有人陪着吗？
呵，怎么可能有人呢。
凌越有个叔叔，可是不问世事，根本不露面。
所以，那时候的凌越没人送，也没人接。
他就那么一个人上去，站在台上，无助地，强撑着，试图把这场婚礼进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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