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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点了吗？”郁南行问，拇指在宋绵的小腿肚上按了按。
“嗯，可以走了。”宋绵撑着墙壁站起来。
身体刚晃了一下，郁南行立刻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将人稳稳带进怀里。
“去洗澡，早点休息。”他把宋绵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那天晚上的后半夜，雨停了。
郁南行没有去书房处理邮件，也没有开视频会。
洗完澡后，他把宋绵箍在怀里，下巴抵着宋绵的发顶，沉沉地睡了过去。宋绵的后颈紧贴着郁南行的胸膛，一整夜都能感觉到那强健有力的心跳。
第二天是周六，一个难得没有早课也没有画室排班的清晨。
宋绵醒来的时候，身边床铺空了，枕头上残留着浓郁的雪松味道。
他穿着那件大了一号的浅灰色T恤，光着脚走出卧室。
阳光穿过客厅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开放式厨房里传来细微的动静。
宋绵走过去，一眼看到站在岛台前的郁南行。
他穿戴整齐，深灰色的羊绒毛衣搭配休闲长裤。
他正拿着一把水果刀，面对着砧板上的半个南瓜，眉头微蹙。
“你在干什么？”宋绵走到他身边。
“陆辞说这个对胃好。”郁南行手里还握着刀柄，转过头看他，“阿姨今天请假。我想试着煮个粥。”
宋绵没忍住笑了一声。他走上前，从郁南行手里抽走那把刀：“郁总，你还是放过南瓜吧。我来做。”
郁南行往后退了半步，看着宋绵熟练地将南瓜切块、洗米、下锅。厨房里很快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米香。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打在岛台上，将空气里的细小微尘照得无所遁形。南瓜的甜味随着咕嘟冒泡的水汽逐渐散发出来，和米香混合在一起，给这个冷硬的极简风格厨房平添了几分鲜活的烟火气。
郁南行没有走开，也没有去倒咖啡或看手机。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目光始终跟随着宋绵的每一个动作。他看着宋绵洗净双手，看着他微微挽起的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纤瘦的手腕，看着他系在腰间的围裙带子因为动作而轻轻晃动。
厨房里没有了平时那种随时可能震动的公私两部手机带来的紧绷感，只有一锅正在慢熬的南瓜粥，和淡淡的米香。
宋绵拿着长柄木勺，时不时搅动一下锅底防粘。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专注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即使没有回头，他也能猜到郁南行现在的姿态，大概是抱臂靠在中岛台边缘，视线正一寸寸地扫过他的背脊。
被这样一个顶级的Alpha用这种眼神注视，宋绵的耳朵不自觉地热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试图驱散空气里逐渐升温的黏腻感，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几分。
南瓜已经开始融化在米汤里，但粥还得再用小火熬上一会儿才能真正绵软。宋绵放下木勺，转过身，打开那台嵌在墙里的双开门大冰箱。在一堆被阿姨整齐排列的高级食材和气泡水里，他挑了一个红彤彤的、看起来水分很足的苹果。他走到水槽边，打开水龙头，清澈的水流冲刷着果皮，发出哗啦哗啦的细碎声响。
他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水珠，重新站回砧板前。
刚切下一刀，身后靠过来一个温热的胸膛。
郁南行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双臂收紧，将宋绵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扣进怀里。
下巴越过宋绵的肩膀，妥帖搁在那一侧的颈窝里。微凉的嘴唇贴着宋绵脖子侧面的皮肤。
宋绵切苹果的动作顿住了。他顺手将水果刀放在了砧板边缘。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锅里水咕嘟冒泡的声音。
郁南行的呼吸喷洒在宋绵耳侧。
浓郁的雪松信息素正从郁南行的领口处散发出来，带着一种极强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宋绵没有推开。
他停下动作，身体往后靠了靠，将自己一部分重量分给了身后的人。
“你今天浓。”宋绵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
“什么浓？”郁南行胸腔的震动直接传导到宋绵的后背上。
“雪松。”宋绵后颈的腺体开始微微发热。
一丝淡淡的小苍兰甜香不受控制地溢出，迎向那股霸道的雪松。
宋绵空出一只手，向后伸去，准确地摸到了郁南行的脸。
指尖从他略显锋利的下颌线滑过，停在鼻梁旁。
郁南行顺势侧过脸，将脸颊贴在宋绵的掌心里。
宋绵侧过脸，鼻尖蹭了蹭郁南行的太阳穴：“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郁南行的嘴唇擦过宋绵的侧颈，声音有些闷。
宋绵收回手，拿起水果刀，将剩下的苹果切成小块。
“张嘴。”宋绵用指尖捏起一块切好的苹果，头也不回地往后递了过去。
郁南行依然下巴搁在宋绵肩上。他偏过头，张开嘴，一口咬住了那块苹果。
宋绵感觉到指尖一湿。
郁南行咬住苹果的同时，嘴唇顺势含住了宋绵的半截食指。湿润温热的舌尖在指腹上扫过，才慢慢松开。
宋绵没有缩手。
他转过身，直面郁南行。
那截沾着湿意的食指直接贴上了郁南行的下唇，拇指指腹在他的唇角用力按了一下。
“好玩吗？”宋绵看着他的眼睛。
“你先递的。”郁南行垂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宋绵，顺势搂住了他的腰。
宋绵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他往前迈了半步，双手直接拽住郁南行羊绒毛衣的领口，仰起头，重重地吻了上去。
嘴唇磕碰在一起，带着一种毫不退让的直白。
郁南行呼吸一滞，随即反客为主。
他圈在宋绵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雪松和小苍兰在厨房里剧烈地碰撞、交融。
就在这时，放在岛台另一侧的手机震动起来。
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厨房里的空气。
郁南行微微皱眉，视线从宋绵湿润的嘴唇上移开。宋绵瞥见岛台上的手机屏幕亮起，跳动着陆辞的名字。
郁南行没有放开宋绵，依然固执地用一只手圈在他的腰上。
他单手滑下接听键：“说。”
宋绵靠在他怀里，听见电话漏音里传出陆辞冷静的声音。
“郁总，那边有动作了。”陆辞说，“锦元基金的方正海上午刚去了一趟老宅，见了大伯那边的人。另外，大伯那边刚才让人递了话，说既然周末您没空回老宅吃饭，下周三晚上的家族例会，希望您务必出席。需要我这边先做点什么准备吗？”
空气中那股原本慵懒的雪松信息素瞬间冷了下来，像是在冰雪中出鞘的利刃。
宋绵清楚地感觉到了他身体一瞬间的紧绷。
“告诉他们，周三我有安排。”郁南行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方正海那边，让法务把城南那个项目的违约金账单发过去。”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透过安静的听筒，宋绵不知道陆辞在想什么，但他能听见几秒钟后，陆辞的声音再次响起：
“郁总，如果您现在不方便，我五分钟后再打过来。”
没等郁南行回答，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忙音。
郁南行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
放下手机的瞬间，空气中那股原本带有情色意味的雪松信息素，依然透着几分危险的冷意。宋绵能感觉到郁南行身上还残留着未平息的烦躁。
方正海的拜访和下周三的家族例会，显然让郁南行原本放松的状态重新绷紧。宋绵感觉到那只圈在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勒得他呼吸微窒。
郁南行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宋绵的颈侧。微凉的嘴唇再次贴上了那片细腻温热的皮肤，甚至张开嘴，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了磨宋绵的侧颈。
宋绵被他勒得发疼，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郁南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手臂的力道稍微松开了半分，但依然把人牢牢地扣在怀里。
宋绵微微偏过头，侧脸贴上郁南行的鬓角。他叹了口气，反手摸了摸郁南行有些凌乱的黑发，指尖顺着发丝慢慢梳理，像是在安抚一只处于暴走边缘的大型猛兽。
“没事了。”宋绵轻声说，语气温和，“我在呢。”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后颈处，小苍兰的甜香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来，温柔地包裹住那股冷硬的雪松，慢慢化解掉空气里残存的戾气。
在这个被信息素交织填满的厨房里，岛台上的砂锅终于发出了咕嘟咕嘟的急促声响。白色的热气顶着玻璃锅盖，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南瓜的甜腻味道彻底熬开了，变得浓郁而扑鼻。
“粥快糊了。”宋绵轻声说，拍了拍郁南行的手臂。
“糊了就重做。”郁南行的声音含混不清，嘴唇依然贪恋地贴在宋绵的颈动脉上，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讲理的固执和浓浓的眷恋，“别动，让我再抱会儿。”
宋绵无奈地笑了笑。他放任自己靠在这个宽阔的胸膛上，轻声说：“好。抱多久都行。”
第78章 你先看完那一页
那锅南瓜粥最后还是没能挽救回来。
哪怕宋绵在郁南行松开他的第一时间就关了火，甚至手忙脚乱地抓着防烫手套把整个砂锅端离了灶台，锅底那层黏腻的焦黑依然顽固地附着在了上面。原本浓郁甜腻的南瓜香气里，毫不掩饰地混进了一股明显的焦糊味，像是某种美好的东西被不合时宜的高温强行烙下了印记。
郁南行站在中岛台边，双手插在居家服的裤兜里。他看着宋绵拿着木制锅铲，试图挽救上面还没彻底糊掉的一半，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把那锅失败的半成品倒进了厨余垃圾桶里。郁南行的脸色不怎么好看，眉头微微压着。宋绵看出来，他的烦躁大概不是因为粥糊了，而是那个关于家族例会的电话带来的余波还没散去。
“没关系，煮面也很快。”宋绵把沾了焦糊的砂锅泡进水槽里，打开水龙头，听着水流冲刷锅底发出的轻响，转头看了郁南行一眼，声音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西红柿鸡蛋面？冰箱里还有一点冷鲜肉，可以切点肉丝。”
郁南行的视线还黏在那个空荡荡的灶台上，过了两三秒，才慢吞吞地挪回到宋绵的脸上。他看着宋绵被厨房热气熏得有些微红的脸颊，声音低沉：“不吃面了。”
“嗯？”宋绵拿过旁边的干毛巾擦手的动作停了停，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吃煎蛋和吐司。”郁南行走过去，从身后毫无预兆地贴近，伸手揽住宋绵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再次搁到了他略显单薄的肩膀上。他说话时的温热气息扑在宋绵的耳廓上，带着某种隐秘的执拗，“这个快。我不想等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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