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啦啦啦,我们都是快乐幸福的小马~”
马年要到了。
这一年过得真快啊。
许非砚刚想感慨一句,遥控器就被人抽走了。
宁渝白站在沙发后面,面无表情地把频道换回了新闻台。
许非砚诡异地看了他一眼。
小马综合症?
宁渝白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没解释,反问他,“几点走?”
许非砚没反应过来,“什么?”
“今天过年,你不回家吗?”宁渝白耐心问。
许非砚消化了两秒,才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
他上下打量了宁渝白一遍,由衷地感叹,“……你心态真好。”
宁渝白说谢谢夸奖。
许非砚白了他一眼,又问,“你不去陪你爸吗?这种时候不去,对你声誉不好吧?”
宁渝白摇头,“就算没有直接证据,他和周岚是夫妻关系,也算是相关嫌疑人。我是重要证人,避嫌。”
“那你让谁去陪床了?”
“宁瀚明。”宁渝白说,“我给他班主任打了电话,说他家里有急事,让他从学校出来了。”
许非砚鼓掌,“太阴险了。”
宁渝白笑,“让他去尽孝,不是应该的吗?”
许非砚不想再跟他讨论这个了。他拿起遥控器,又把台换回了那个综艺节目。
“我今天自己回去,你呢,自己点个外卖凑合一下,”他站起来,语重心长都拍了拍宁渝白的肩膀,“我也要避嫌的。”
宁渝白无辜地看着他,“都领证了,说这些。”
许非砚:“……”
许非砚对他的脸皮叹为观止,但仍然坚决拒绝,“不可——”
“能”字还没吐出来,手机响了,许非砚看了一眼,是他爸。
许非砚盯着看了一会儿,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他爸要说什么。
电话还在响。
他深吸了一口气,接了起来,“爸……嗯,在家呢。……没出去……最近项目忙……”
电话那头许何桢又说了几句什么,许非砚“嗯嗯”了两声,“挺好的,您放心。”又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坐直了一点,“泰独立区那边?合同年前就签完了,年后走流程……嗯,爷爷知道。”
许何桢大约是例行训话,问了工作又问身体,问了身体又问生活,一会儿“别熬夜,少喝酒”,一会儿又想给他安排个保姆,省得他“老在外面吃”。
许非砚闭着眼,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嗯嗯”“知道了”“您说得对”轮着来。
能说的都说了,许何桢的话风忽然转了一下。
“渝白家里的事,你听说了吧?”
许非砚看了宁渝白一眼,含糊地“嗯”了一声。
“周家的事,闹得动静不小。大过年的,渝白也是遭罪了,你们既然结了婚,你也得帮着分担些,”许何桢顿了顿,终于切入正题,“……你爷爷刚才还说,说家里今年添了人口,过年不能少了人,晚上记得一块过来。”
许非砚说“知道了”,许何桢又叮嘱了句,把电话挂了。
许非砚把手机扔在沙发上,面无表情。
宁渝白表情都没变,问他,“东西我买好了,你看看要不要再加点?”
许非砚咬牙切齿瞪他,“等你真选上了,爷爷会不会让我变性给你生孩子啊?”
宁渝白如鲠在喉,“……能不提这两个字了吗?”
小马啊小马!
阴魂不散的变性小马啊!
许非砚对年夜饭的兴致不高,拖到将近六点,才和宁渝白一同出门。
大抵是过年的缘故,路上的车比平时少了很多,他们到得很快。车子拐进春屏山北麓的山路,驶进许家老宅。院子里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里面传出的说笑声。
管家迎出来,替他们开了车门。
“二少爷,宁少爷,老爷和先生都在里面等着呢。”
许非砚“嗯”了一声,把车钥匙递给泊车的人,和宁渝白并肩走进正厅。
屋里地暖烧得足,暖意融融。
许隆昌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盏,正和许非迟讨论集团的新业务。许何桢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一份报纸,另有几个旁系的亲戚站在周围。
许非迟最先看见他们。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亲昵又客气,“阿砚来了,渝白也来了。路上堵车了?”
许非砚嬉皮笑脸,“没,下午睡多了,出门晚了。”
宁渝白主动往前几步,和许非迟握手,“哥,过年好。”
许非迟点点头,笑着引他们进去,“爷爷和爸都想你们呢。”
三人一同入内。
许非砚先走到许隆昌面前,规规矩矩地叫了声“爷爷”,又说了几声吉祥话。
许隆昌看他一眼,“瘦了。”
许非砚刚要接话,老爷子的目光已经越过他,落在宁渝白身上,语气明显和缓了几分,“渝白也来了。”
宁渝白上前一步,笑着拜年,“爷爷,过年好,福寿安康、万事如意。”
许隆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你们这些小的过得好,我这个老头子就算如意了,”他压根没提什么不该提的,朗声笑道,“大过年的,咱们也算是一家团圆。你在这儿,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宁渝白垂眼谢过。
许何桢在旁边接话,“正是这个道理,这几天就在这边住,别回去了。阿砚的屋子空着,你们俩住正好。”
许非砚听烦了,清了清嗓子,“爸,我呢?你不问候一下你亲儿子?”
许何桢瞥了他一眼,“该是我问你,还是你问候我,你还知道我是你爸啊!整日闲着也不知道找点事做,怕是只想着把我气死!”
“我哪有闲着!”许非砚不服气,“我最近可忙——”
“行了行了,”许何桢摆摆手,不耐烦地打断他,“去洗手,要开席了。”
许非砚:“……”
七点整,年宴开席。
许隆昌坐在主位,许何桢和许非迟分坐两侧,许非砚挨着许非迟坐,宁渝白在他对面。
酒过三巡,许隆昌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宁渝白身上。
“渝白,听说你这次提了正司长?”
宁渝白放下筷子,“是,年底刚定的。”
许隆昌点了点头,真心赞许,“二十六岁,不容易,”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你爷爷当年是联盟最年轻的委员长,你如今是最年轻的司长,青出于蓝啊。”
“爷爷过奖了,”宁渝白笑答,“都是运气好,赶上好时机。”
许非砚懒得听他们客套,认认真真地吃饭。许何桢目光扫过了,嫌他没出息,“渝白啊,你要多提点提点非砚,年轻人还得像你一样有出息才行。”说着瞥了许非砚一眼。
许非砚莫名其妙被骂一嘴,正要怼回去,宁渝白先开口了,“爸过奖了,砚砚很有能力,我能走到今天,多亏有砚砚的支持。”
许非砚一阵恶寒。
许何桢为他们的“伉俪情深”高兴,“倒是这个道理,成家了,事业自然顺了,”他说着,目光移向许非迟,“非迟,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么多年,也该找一个了。你弟弟,都比你早结婚!咱家总得有个传宗——”话说到此,许何桢又怕宁渝白听了不高兴,把后半句咽回去。
许非迟剥了一只虾,放在许非砚的盘子里,闻言没抬头,“爸,说的是,您若是再给我和阿砚添个弟弟妹妹,我们都会高兴的。”
许何桢被噎了一下,脸上挂不住,“你这是什么话?没大没小!我说你两句,你倒编排起我来了!”
许非迟也不恼,擦了擦手,温和道,“爸息怒,您要是不想听,我不说了。”
许何桢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够呛,还要再说什么,主位上的许隆昌开口了。
“行了。”老爷子的声音不大,“大过年的,吃个饭也要吵。你是长辈,跟孩子较什么劲?有点当爹的样子。”
许何桢被老爷子当众训了一句,面色讪讪,不再吭声。
许非迟笑了笑,举杯向老爷子示意,“爷爷说的是,是我不对,不该跟爸顶嘴。”
许隆昌“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饭后,茶盏撤下,换上了水果和点心。许隆昌年纪大了,坐不住,先上楼休息,许何桢殷勤跟上,老爷子烦他,随口指他去书房看文件,又点了许非砚的名字,让他过来陪着说说话。几个旁系的亲戚知情知趣地打道回府。
客厅里只剩下许非迟和宁渝白两个人。
“渝白,”许非迟主动看向宁渝白,“出去走走?”
宁渝白笑了笑,“好啊。”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侧门。花园里的灯亮着,照出梅枝疏疏落落的影子。
许非迟走得不快,宁渝白跟在他半步之后。
夜风裹着梅花的冷香拂过来,许非迟在一株老梅树前停下脚步,伸手折了一小截,捏在手里把玩。
“今天的事动静不小。”他缓缓开口。
宁渝白面色如常,“哥说的是什么事?”
许非迟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宁司长,你在外面做什么,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是阿砚,是我的弟弟。”
许非迟将那截断枝随手扔在石板路上,发出一声轻响,慢悠悠把话说完,“你的事牵扯到他,不合适。”
宁渝白声色平淡,“哥说的是,我会注意的。”
许非迟点了点头,“那就好,外面冷,回去吧。”
宁渝白没动,笑了一声,“哥的事,会牵扯他吗?”
许非迟没回头,“阿砚是我的弟弟,我不会害他。”
晚些时候,许非砚从楼上下来,脸色不算很好看,随口和许非迟道别。
许非迟“嗯”了一声,“让司机送你们。”
“不用,我没沾酒,”许非砚拿起外套,冲宁渝白抬了抬下巴,“走了。”
宁渝白也向许非迟点了点头,“哥,我们先走了。”
许非迟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他们的车驶出院门,才转身回去。
车子沿着山路缓缓驶下。许非砚单手扶着方向盘,侧头看了他一眼。
“我哥跟你说什么了?”
宁渝白声音有些懒散,“没说什么,就随便聊聊,不过——”他顿了顿,“你哥倒是真为你着想。”
许非砚低低地笑了。
“对啊,”他说,“我哥最疼我了。”
----
一款主动的赘婿宁哥。。
第24章 车祸那天
====
年后,周家的案子审查结果出来了。
周嵩走私、贩毒、洗钱、行贿,数罪并罚,被判了死刑。周岚因证据不足,无罪释放。宁怀海在医院里躺了大半个月,身体好了不少。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2 首页 上一页 21 22 23 24 25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