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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8月27日 阴
一个多月了,小情还是一个字都不说,医生说是创伤导致的失语症。小梦每天形影不离陪着他。
我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希望他们都好好的。
……
……
2005年10月20日 多云
小梦说要带小情去找家人,我很担心,但他话一出口,许何桢就迫不及待地同意了,我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小情出门的时候和我说了一声“再见”,这是这么多天,他第一次说话。
会好起来吧。
……
……
2007年6月4日 小雨
他疯了。
不。我疯了。
也许我应该去死,才能结束这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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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7月29日 阴
我怀孕了。
……
……
2007年8月10日 晴
我要打掉它。
他不同意。
那又怎样呢,这是我的身体。
……
2007年8月13日 阴
砚砚说,他要把压岁钱都拿出来,给妹妹买欢迎礼物。
我想告诉他,没有妹妹。
他会哭吧。
算了。
……
2007年8月15日 阴
许何桢问我,要一直这样吗?
我没说话。
他问,那砚砚怎么办呢。
……
2007年12月6日 小雨
我今天打碎了许何桢新拍回来的那只花瓶。不是故意的。我在家里走来走去,手碰到什么,什么东西就掉。
肚子里这个东西在长,它在动。
我该怎么办呢。
砚砚的生日快到了,我要赶快开心起来。
……
2007年12月10日 大雨
我去了琴房。
我弹不了琴了。
我的心很空,不能拿出任何感情给音乐。
我弹不了琴了。
……
……
2008年2月26日 晴
产检。它很健康。
它快出生了。
第33章 打架那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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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渝白接到电话时,亚联盟正值深夜。
他这几日连轴转,难得睡一个整觉,眯着眼睛看了眼来电显示,见是许非砚,才勉为其难地划开屏幕,“二少爷,不让人睡觉啊。”
电话那头传来陌生的动静。
“宁司长。许非砚半个小时前遭到枪击,现在躺在普市的一家私立医院里,刚做完手术,子弹取出来了,人还没醒。”
宁渝白愣住,缓慢地反应过来讲话人是谁。
许梦得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语气平平地往下说,“他去东欧查一些事情,对方没打算让他活着回来,一颗子弹打在他左胸偏下的位置,差了那么一点。人是我这边送进医院的,手术费我已经付了,账单发你邮箱了。你是他的紧急联系人,后续的事,你来处理。”
宁渝白僵在原地没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把手机往墙上一摔,咬牙切齿。
“许梦得,你怎么敢送他去死?!”
可电话早就挂断了,没有人回应他。
宁渝白调了专机,即刻赶往了普市,即便如此也花八了个小时。
到医院的时候,普市的天也黑了。
许非砚还在ICU观察,宁渝白隔着玻璃看他。
许非砚躺在里面,身上连着各种管线,脸色白得像纸。
他好久没见他。
他忽然很后悔,他上一次就该劝许非砚不要和那个该死的路易斯发展,那样的话,许非砚的新项目推进不了,就不会和许梦得的脏事掺得更深,说不定就不会飞这一趟,不会…躺在这里。
都是他的错。
他有好多事都该做。
他有好多话都该说。
许非砚脱离危险之后,宁渝白做主给他转了院回京市。在京市的医院又昏迷了三天,许非砚才堪堪醒来。
他缓慢地睁开眼睛,视野里是一片模糊的白色,过了好几秒才聚焦。天花板、吊瓶,还有一个人。
许非砚眨了眨眼。
宁渝白靠在椅背上,眼下有青黑,衬衫皱巴巴的,疲惫地阖着眼。
许非砚张了张嘴,只发出一声气音。
宁渝白瞬间就醒了。
他撑起身子,凑近了一些,确认他真的醒了,才放松下来,嘱咐他不要乱动,又简单说了说情况。
许非砚眨了眨眼,表示知道了。
宁渝白说完这些就不再开口,重新靠回椅背,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非砚也没力气说话。
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隔着一臂的距离。
许非砚迷迷糊糊又要睡过去,忽然听见宁渝白连名带姓的喊他。
“许非砚。”
许非砚勉强睁开眼。
“等你好了,”他说,“我们谈一谈。”
话是宁渝白说的,等许非砚再醒来时,这家伙已经不见了,之后一直没露面,弄了两个警卫守着他,跟看犯人一样。许非砚一边腹诽他有病,一边松了一口气。
二少爷的恢复能力极强,一个周之后已经行动自如,顾清淮和谢南寻得了空来探望他。
顾清淮先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硕大的果篮,身后的谢南寻拎了两盒营养品。
“二少爷,气色不错啊。”顾清淮把果篮往床头柜上一放。
许非砚抬了抬眼皮,“才来啊?”
“早来了啊,”顾清淮理直气壮,“你昏迷那会儿我们就来过,结果你家阿渝把人全挡在外面,说什么‘病人需要静养’,连门都没让进。”
谢南寻接过话,“你昏迷那几天,宁渝白把探视的人都拦了,连你爸来都被挡在外面。”
许非砚顿了一下,“我爸来过?”
“来过,”谢南寻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被宁渝白请走了。”
顾清淮在旁边“啧”了一声,“你是没看见那场面,宁渝白那脸黑的,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你哥,还有你的路易斯宝贝,都来过,门都没让进。”
许非砚没接茬,转而骂宁渝白,“他自己倒是跑了,好几天没见过,还让人看我门呢,出院也出不了。”
“他忙呗,”顾清淮剥了个橘子,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瓣,“最近事儿多,你是不知道——”
他说着,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宁怀海和周岚,就前几天,飞机失事了。”
许非砚愣住。
“你昏迷那几天的事儿,”顾清淮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继续说,“说是去视察哪个区,专机在半空中出了故障,坠海了。搜救队打捞了三天,连个完整的……都没找着。惨是真惨,不过话说回来,宁渝白这下倒是彻底清净了。”
“那他弟弟呢?”许非砚问。
顾清淮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之前宁怀海把人送到北美跟你做校友去了,那小子倒是很狂,什么人都敢招惹,把当地议员的女儿迷奸了,前天刚判完,13年。”
许非砚心下一凛,正要说话,宁渝白推门进来了。
宁渝白似笑非笑走进来,横了顾清淮一眼,“话挺多。”
顾清淮回头瞧他,宁渝白一看精心打扮过,穿了身休闲装,故意营造出一种松弛感,“宁司长,准备应聘我们公司?”
宁渝白:“……”
宁渝白没理他,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许非砚吓一大跳,“你煮粥了?”
“我学过了。”宁渝白面不改色。
顾清淮在旁边啧啧称奇,“宁司长对前夫真贴心哦。”
谢南寻摸着下巴看了一会儿,主动给宁渝白倒地方,“那你们慢慢约会。”
顾清淮嘿嘿一笑,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冲许非砚挤眼睛,“二少爷,我们先撤了,你们慢慢聊啊,聊什么都可以,不用管我们——”
门在身后关上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宁渝白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了一眼许非砚的脸色,“今天怎么样?”
许非砚瞪着那个保温桶,“如果你不打算毒死我的话,还挺好的。”
宁渝白:“……”
宁渝白把盖子打开,里面是一桶皮蛋瘦肉粥,卖相不是特别好,但也还能看,至少不是灰突突的刷锅水。
许非砚勉强喝了半碗。
宁渝白看他确实没胃口,心酸地承认自己做饭没救了,把东西收拾起来。然后他开始谈了,“你去东欧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许非砚偏过头看他,“一般来说,断头饭是吃顿好的。”
宁渝白不说话,就盯着他。
许非砚:“……”
许非砚无奈地叹了声气,“告诉你然后呢?你拦着我?”
“对。”宁渝白煞有其事,“我会拦着你。”
许非砚一摊手,“那不就得了,我傻啊,我告诉你。”
宁渝白说,“那颗子弹差一点就打到你的心脏。医生说再偏一厘米,你连手术台都上不了。”
“嗯,所以呢?”许非砚回视宁渝白,用一种近乎冷酷的眼神,“宁渝白,我是一个独立的成年人,玩不玩命都是我自己的决定,无关任何人,包括你。”
宁渝白笑了一声,“可是怎么办呢?许非砚,你玩命,你躺在这儿,你舒服了,睡不着的人是我,害怕的人是我。”
许非砚愣了,过了一会儿,磕磕绊绊地推他,“别说这么肉麻的话,我不演偶像剧。”
宁渝白点到为止,又说回原本的目的,“许梦得把你扔到医院,给我打电话,就不管了,我飞过去的时候你人在ICU。他那边太危险了,后面的事我来处理,你不要和他联系了,行吗?”
许非砚看了他一会儿说,“不行。”
尽管许非砚拒绝了,宁渝白还是专断地行动了。许非砚出院那天,许非迟已经被挂上了通缉令,理由是买凶杀人和跨境走私——前者的证据是许隆昌车祸的新版报告,后者则来自于被许非砚随手扔掉的那个优盘。
也不知道宁渝白从哪捞出来的。
许非迟本人潜逃出境,估计没个十年八年回不来。许隆昌紧急召开了董事会,提拔许非砚为代理执行总裁。
许非砚容光焕发地走出会议室,脑子里却全是结,他原本计划着用杀人的罪名钉死许非迟,阴差阳错倒也成了,只可惜他哥狡兔三窟,这种关头也能跑,反而留下一堆疑问给他。
苏媛到底是谁杀的?许隆昌为什么要杀她?妈妈的死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他需要答案。
但在找到答案之前,他需要先坐稳这个位置。
至于感情问题……
宁渝白猜到许非砚不想面对他,将近半个月没露面。许非砚也是真的没想好怎么和宁渝白相处,乐得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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