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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顾林舟方方面面都远胜常人，就算信息素有缺陷，也能抗住最烈的Alpha信息素暴动，仅凭意志力便稳住失控边缘——这哪里是残废？
他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对不起，是我没用。”
“道歉有什么用？你是omega，你难道不知道怎么讨好一个alpha吗？课都白上了？”
纪家知道纪云时和顾林舟的信息素匹配值极高之后，便有意培养纪云时，给他灌输了比生物书上更多的AO知识，让他势必抓住顾林舟的心。
纪云时也一直在努力，上一次趁着顾林舟发病，他注射了诱导剂去找对方，仍被拒之门外。
“我没办法……”纪云时哽咽了。
“那就想办法。”纪太太的态度强烈：“纪家养你十几年，不是让你哭着说‘没办法’的！”
挂断电话，纪云时独自在化妆室里蜷缩着，镜中映出他苍白的脸与袖口未擦净的血痕。此时，敲门声起，他迅速抹掉眼泪，打开门口，盯着面前的不速之客——
江知言。
对方手里拎着两个袋子，是刚从外面打包回来的舒芙蕾、热奶茶。江知言一眼捕捉到对方红肿的双眸，他把袋子递给纪云时，说：“你饿不饿？”
纪云时没想到对方会去而复返，他以为江知言和顾林舟会一起离开，愣了一下才说：“……饿。”
“那给你。”江知言弯了弯眼睛，“吃点甜品，心情会好一点。”他和顾林舟还未走远便听到那一声闷闷的响声，联想到对方对顾林舟的情感，他明白这时候的纪云时会很难过，于是买了甜品和奶茶来关心对方，却不敢挑明了直说，怕对方觉得他在炫耀。
纪云时伸出手去接袋子，露出泛着血的指尖，江知言一愣：“你手怎么了？”
纪云时迅速缩回手，将指尖藏进袖口，“没事儿。”
“这还叫没事儿？”江知言不由分说扣住他手腕，仔细一看，说：“你等我一下。”
他转身快步离开，在药品贩卖机前买了创可贴和消毒棉片，回来时小心翼翼的帮纪云时消毒，贴上创可贴，还夸奖：“你手真好看。”
说完，他发现对方的指尖上有厚厚的茧，问：“你也会弹钢琴吗？”
之所以说“也”，是因为顾林舟会。
纪云时的睫毛颤了颤，说：“是小提琴。”
“是吗？好厉害！”江知言说：“我身边好多人都有音乐细胞，但我不太行，小时候被我妈送去学，差点浪费学费，最后让我朋友去上的剩下的课。”
“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江知言：“……我还是好好搞设计吧，你成绩也好好哦。”他说完，眸中闪着光，说：“你这么好，肯定会遇到很多很好的人和事。所以，希望你可以开心一点，下次不要再伤害这双好看的手了。”
他看着门后的木屑，轻声地说。
第63章 怎么那么嫩啊
星期天的拍摄需要去学校合作了十年的福利院，一方面希望给学校造势，另一方面也希望社会上更多人看到这些孩子。
他们几个学生代表会根据自己的专长去孩子们上课，同时代表学校捐赠一批物资。一大早，顾林舟和昨天一样在小区门口等，看到江知言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面前放了两个大行李箱，还有几个纸箱子，顾林舟惊讶了：“你要去旅游吗？”
江知言眨眨眼，把其中一个箱子推到顾林舟面前：“里面是给孩子们的画具和绘本，我怕不够，又加了一箱手工材料。”
“我妈听说这事儿，昨晚连夜烤了些手工饼干、蛋糕，都在箱子里。”
顾林舟帮着他把东西搬上车，一下子明白了江知言为什么这么善良、热情。
他短暂的和江知言的爷爷奶奶、妈妈哥哥都接触过，他们每个人都是这样。
车驶过梧桐街，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交叠的指尖上，最后停在福利院门口。
工作人员来了一部分，在布景。负责拍摄的工作人员更是提前踩点，拍了好些空镜头。
他们是第一批到的学生。
两人和司机一起把东西搬进去，一群孩子已围在门口张望，最小的不过四岁，踮着脚扒门框，眼睛亮晶晶地黏在那些箱子上。
江知言刚放下箱子，一只小手就悄悄拽住他衣角，仰起脸问：“哥哥，里面都是什么呀？”
“给你们的礼物。”江知言的声音很温柔：“哥哥一会儿教你们画画，好不好？”
“好呀！”男孩笑着回答。
江知言把东西交给院长，对方很是感谢，招呼小朋友们过来吃蛋糕、饼干，把画具分发给每个孩子。
孩子们收到礼物，欢呼雀跃，在晨光里笑成一片。恰好摄像大哥在试光线，拍下这一组，觉得很美好。
导演也有同感，学生和老师都不是专业人士，面对镜头多少有些僵硬，但刚才这一幕是真实的，每个人的行为都发自内心，比演的更打动人。
他悄悄示意摄像师保持录制，镜头缓缓扫过孩子们沾着奶油的笑脸、江知言给孩子们发画具、顾林舟在一旁帮忙。
礼物发完，人到齐，要准备拍摄。
顾林舟教孩子们弹钢琴、江知言教孩子们画画、纪云时教孩子们拉小提琴、孟雪怡教孩子们跳舞……
他们各有各的特长，孩子们各有各的爱好。
一上午过得飞快，阳光斜斜地铺满活动室地板。
学校捐赠了一大批图书，还有学习机器人，希望这些孩子可以越来越好。
午饭大家在福利院食堂共进，蒸腾的热气里飘着家常饭菜香。
上午和江知言搭话的那个小孩子走过来，肉肉的小手上拿着一个油滋滋的卤鸡腿，踮起脚塞进江知言手里：“哥哥，这个给你吃！”
江知言感动得眼眶微热，蹲下身与他平视：“你自己吃，多吃点，快快长高！”
孩子却固执地摇头，把鸡腿往他嘴边又送了送：“哥哥吃！你教我画画，我最喜欢哥哥！”
江知言喉头一哽，终于轻轻咬了一口，油星沾在唇边，孩子立刻咯咯笑起来，小手笨拙地替他擦：“哥哥，你真好看！”
顾林舟：“……”这小孩莫非这么小就开窍了？当着他的面抢人？
“谢谢，你也很好看。”江知言笑着揉了揉孩子软乎乎的头发，夹了一块大排骨给对方。
小孩啃一口，目光落在顾林舟身上，问：“我和那个哥哥比呢？”
江知言一顿，在男朋友和小朋友之间选择了哄小朋友，说：“你最好看！”
小孩一听可高兴了，踮起脚尖在江知言脸上吧唧一口，还留下一个泛着油光的唇印。顾林舟吃不下去了，迅速站起身来把小孩抱走，说：“你干什么！”
小孩被抱起还不忘咯咯笑，小腿乱蹬：“老师说喜欢一个人可以亲他，我最喜欢这个哥哥了！哥哥，他们都说我会分化成alpha，等我长大了你嫁给我好不好？我叫温文！大家都叫我温温，但是你可以叫我文儿！”
江知言愣住，忍不住笑了；顾林舟脚步一顿，眸色微沉，却见温文仰起小脸，眼睛亮如星子，油亮的小嘴还沾着酱汁。导演憋笑呛了口汤，院长忙不迭的把温文抱走，说：“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温文在院长怀里扭来扭去，捏着双拳，郑重地说：“文儿没有瞎说！文儿以后一定会成为最厉害的alpha，会保护哥哥，你等着我！”
众人笑成一团，只有顾林舟黑着张脸。江知言把鸡腿夹给顾林舟，在桌下轻轻蹭对方的小腿，说：“你跟个小孩生气什么？”
顾林舟在江知言咬过的地方咬一口，说：“都怪你，对谁都这么好，送蛋糕、饼干、教画画，长得还这么好看，招的没分化的小孩儿都对你动心！”
江知言笑着说：“那我只对你动心，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顾林舟喝了口丝瓜蛤蜊汤，降火。
吃完饭换场地，江知言正要上车，温文迈着两条腿追上来，塞给他一幅蜡笔画。
画上歪歪扭扭写着“知言哥哥，我ai你”，背景是两个牵着手的小人，样子看不出来是谁，但身体上一个写着“言”，一个写着“文”，旁边还画了个歪斜的爱心，这就很直白了。
“哥哥，你可以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吗，等我长大了，我来找你。”
顾林舟：“……”
他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还能有这般筹划？
江知言没法拒绝小孩，拿出纸笔，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然后回家的路上，低声下气的哄男朋友，甚至献上一吻。
顾林舟仍不知足，抱着面红耳赤的江知言，问：“毛毛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去看他？”
江知言指尖揪住顾林舟衣角：“下周天，我给他带猫条去。”
“家里多的是猫条，你别只惦记他了，也惦记惦记他主人，成吗？”
江知言飞他一眼：“我嘴都红了，还不够惦记他主人吗？”
顾林舟笑，把人转过来盯着看：“怎么这么嫩啊，我刚明明没用力！”
“我们南方人，细皮嫩肉，能和你们北方大老爷们儿一样？”
顾林舟拇指摩挲他唇角，低笑：“那好好养着，给你买十罐唇膜涂？”
江知言把人推开，没好气的说：“你怎么不说给我打丰唇？”
顾林舟挑眉：“打那玩意儿干什么，我多亲你两口不就行了？”
江知言：“……”
第64章 不许和他闹
周三又下了一场雨，气温骤降，江知言怕冷，套了件驼色牛角扣大衣，甚至想给自己戴上羊毛手套。
顾林舟要参加校庆晚会，排练去了，他戳一戳何详予，问：“班长，什么时候来暖气啊？”
作为一个地道南方人，他对京市最大的期待便是暖气和大雪。
何详予正在啃汉堡，头也不抬：“等校长哪天心情好，大概就来了。”
江知言叹气，他冻得不行，接了杯热水，路过窗户，一阵风吹来，凉得一颤，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何详予扔过来一条羊毛围巾：“你冷？”
江知言抖开围巾把脖子裹紧，暖和了点：“谢了。”
“别是感冒了！”何详予说：“多喝点热水吧。”
江知言觉得有道理便仰头灌了一大口，又接了杯热水，喉间微烫，暖意却迟迟没漫到指尖。
好不容易熬过一上午的课，中午吃饭他没什么胃口，打算去医务室拿点感冒药。
外面风很大，他用围巾把自己裹成爱斯基摩人，往医务室走。
正好路过篮球场，他急着去医务室，没注意到旁边一只篮球飞来，直冲他而来。
“咚”的一声，他本来就头重脚轻，这下更是脑瓜子嗡嗡的，重心不稳的栽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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