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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林舟握住他的脚的手忍不住收紧，说：“别乱动。”
江知言：“给你弄脏了怎么办？”
“回去洗澡呗。”
“那我一会儿回去，还是会把脚弄得又脏又冷。”
“我抱你上去。”
江知言压不住自己的嘴角，他不知道别人的恋爱是什么样子的，但此刻，他觉得他的对象就是全天下最好的男朋友。
又高又帅，人还好。
想着想着，就有些心猿意马。他凑近一点，在顾林舟的脸上印下蜻蜓点水的一个吻：“舟舟。”
他学顾林舟叫叠词。
一开口，把自己酸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此刻最重要的取悦对象，他继续说：“我爱你。”
顾林舟被吓了一跳，险些没绷住，他不知道自己是惊诧那句“舟舟”，还是那个吻，还是“我爱你”三个字。
又或者，是三者叠加在一起，冲击的他愣住了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都快四点了，江知言不敢再让顾林舟多待，对方还要上课呢。顾林舟把他抱到病房门口，两人都有点难分难舍，要不是怕被发现，真想来个吻别。
“快回去吧。”江知言轻声说：“明天不是还有课吗？”
顾林舟：“下课后我来找你？”
“嗯。”
江知言打开房门走进去，合上门，但没立刻离开，而是贴在门板上，等着听门外那道脚步声。
迟迟没等到，他好奇的通过猫眼去看，发现顾林舟还站在原地，不知道发什么愣。
江知言发微信催促：快回去了呀，天都要亮了。
顾林舟说：我有件事儿还没做。
江知言问：什么事儿？
顾林舟这次没打字，发来一段三秒钟的语音，江知言把音量调到最低，点开播放。一开始是顾林舟的呼吸声。
很轻，贴着耳膜缓缓铺开。
“我也爱你。”顾林舟说。
第61章 第一名
一下课，顾林舟便迈着大步离开，司机在校门口候着。
车上放着一个食盒，饭菜清淡滋补为主，为了能让江知言解馋，加上一道微辣的辣子鸡，小小的一盒。
江知言把家人都打发回去了。
他听见门锁轻响，抬眼便撞进顾林舟含笑的眸子里。
北方的秋天，入夜微凉，风里裹着银杏叶的清苦气息。顾林舟进来的时候外套上还沾着室外的凉意，袖口微微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
他放好跨床桌，打开食盒，里面是几道精美的餐点。
花胶响螺炖鸡汤、开水白菜、石斛麦冬炖海参、烧汁猴头菇、莲子百合炖雪梨。
最诱人的，当然还是那道辣椒中藏肉的辣子鸡。
江知言吃的相当开心，时不时投喂一下他对象。
顾林舟的心一直在医院，晚饭没怎么吃，这会儿也饿着，他享受每一口江知言喂他的食物，护士进来查房，一阵好笑：“这么浪漫啊！”
江知言和顾林舟对视一眼，笑意在眼底悄然漫开，像秋夜初升的月光，温柔而澄澈。
吃完饭，顾林舟拿出课本和笔记，给他讲高数课的知识点。
一个聪明，一个不笨，讲起来很快，两个小时学所有的内容。
学习需要举一反三，知识点讲完，顾林舟又给他圈出几道必做的练习题，周到又贴心：“不会的留着，我给你讲。”
江知言被迷晕了，心里被暖意填满，他搂住对方的脖子，没吻，就那样蹭对方的脖颈处，小狗撒娇一般：“你真好。要是早点认识你说不定我就是蓉城理科状元了！”
顾林舟轻笑，指尖拨开他额前微乱的碎发：“我也想早点认识你。”
正腻歪着，何详予的消息传来，通报目前的战况。
大家忙了一天，他的排名已经冲到了第八名。
江知言有点不好意思，他在医院住着呢，还让别人帮他拉票，说：“要不算了吧。”
何详予不同意：“咱们怎么能半途而废呢？大家都攒足了劲儿呢，朋友圈你再发发，说不定呢！”
挂了电话，顾林舟问：“怎么了？”
江知言一边跟顾林舟解释，一边转发朋友圈。
发完发现朋友圈顾林舟有更新。
好奇的点开。
顾林舟分享了一个投票链接，请大家投omega赛道56号，江知言。
江知言顿住，目光扫到下一条朋友圈，是他在蓉城的时候，加的一个烧烤店老板。
这老板也分享了一个链接，文案是：请给我家宝贝投一票！舞蹈组，12号，刘昱妤。
烧烤店老板有个6岁的女儿，上幼儿园，每逢学校有活动便在朋友圈也这样转发拉票。其实不仅是烧烤店老板，许多有孩子的中年人都做过这件事儿。
但同龄人，很少有人发这种。
他忍不住一笑，戳戳顾林舟的胳膊，把手机拿给对方看：“你这样……好像家长啊！”
顾林舟挑眉，把人往怀里拢了拢，“不像。”
“哪儿不像了？”
顾林舟：“我没说……请给我家宝贝儿投一票！”
江知言：“……”
宝什么贝儿啊！太他妈羞耻了！
他光是想想就觉得一阵脸热，掐了一把顾林舟的腰腹，没什么肉，只有结实的腹肌，手感太硬。
顾林舟“嘶”一声，“宝贝儿这么凶？”
江知言耳尖烧得通红，转身要逃，却被顾林舟扣住手腕轻轻一拽，跌进他怀里。他闻到对方颈间清冽的雪松香，心跳如鼓，声音闷在那人胸前：“不许再叫……”
顾林舟低笑，指尖摩挲他后颈微烫的皮肤，“这就受不了了？我还没叫其他的呢！”
江知言羞得要死，但却有些期待的望着对方，问：“其他的……是什么？”
“比如——”顾林舟低头，唇几乎擦过他耳廓，“心肝儿、宝宝……”他顿了顿，即使最近脸皮厚了些，喊出这个称呼也需要点勇气，酝酿片刻，才将“老婆”两个字缓缓吐出。
江知言浑身一僵，耳根瞬间烧至脖颈，连呼吸都乱了节奏。他狠狠地砸一拳对方，说：“怎么不是老公？”
顾林舟低笑，嗓音沉哑：“也不是不可以，但有个条件。”
江知言仰起脸，眼尾微红，带着点挑衅的光：“什么条件？”
顾林舟指腹轻蹭他发烫的耳垂，声音低得像呢喃：“你先叫一声。”
空气静了一瞬，窗外银杏叶叶影摇晃，风拂过窗帘，轻轻鼓动。
江知言喉头微动，睫毛颤了颤，终于极轻、极软地唤了声：“老公……”
顾林舟眸色骤深，俯身吻住他。木质香和甜腻的草莓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像春日枝头初熟的果子，清甜微醺。
“草莓味。”顾林舟的嗓音异常沙哑：“你的信息素好香。”
江知言被吻的满脸通红，手脚乏力，但没忘记主线任务：“这下轮到你叫我了。”
顾林舟笑，像得逞的大尾巴狼，说：“叫什么？”
“老公啊！”
“诶！”
“你——”江知言又是一拳砸在对方的肩上，“让你叫我老公！你刚答应的！”
顾林舟顺势捉住他手腕，拇指摩挲腕骨内侧跳动的脉搏，呼吸烫在他颈侧：“我刚只是让你叫一声，没让你叫老公。”
江知言手被擒住，没法打人，气得咬他手腕，但没怎么用力：“你混账！”
顾林舟吃痛却不躲，喉间溢出低笑：“那——老婆，我认错。”
江知言忍不了了：“靠！不许再乱叫了！”
窗外银杏叶沙沙作响，风携着月光漫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上。
他指尖勾起江知言一缕碎发，缠绕又松开，说：“你们蓉城人，是不是爱叫‘乖乖’？” 说完，他不等人回复，学着自己在视频里学的那样唤了声：“乖乖——”尾音上扬，有些笨拙好笑的蓉城话，带着三分笑意三分尴尬六分不自然，合起来却是十分的宠溺。
江知言一怔，耳尖又红，却没反驳，只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再叫一遍。”
“乖乖。”顾林舟又叫了一声。
江知言扬起嘴角，伸出双手环住对方的腰，仗着对方看不到他的脸，无声的喊了声“老公”。
不料顾林舟抬眸，他本来是想看月色，看两人在玻璃窗上相拥的身影，却没想到看见那口型。
江知言忙了一上午画设计稿，有点累，准备下床走会儿。
拿上手机一看，正好是午休时间，想给顾林舟发消息，却没想到打开微信，发现有几十条未读消息。
全是何详予发来的。
发生什么事儿了？学校被外星人入侵了吗？
他点开，发现是何详予让他去看票数。
早上刚看过，排名6，昨晚上顾林舟帮他转发之后，票数蹭蹭地涨。
点进去，发现自己跃居第一了。
我靠？
有人给他刷票吗？是顾林舟？为爱走钢索？被发现了怎么办？
江知言赶紧退出来，网上翻了翻何详予发来的消息。
票都是真实的，是同学们一票一票投出来的。
为什么投他？
是因为顾林舟叫上祁跃、联合美院的几个人，弄了一个摊位，从早上开始一直到现在……
投票给江知言即可获赠甜品/奶茶一份。
又是校园明星，又是奶茶甜品的，来投票的人巨多。
江知言有点发愣。
何详予还给他发来几张照片，是在活动现场的顾林舟，对方穿着校服，袖口挽至小臂，正低头给排队同学分发奶茶。
眉眼那么好看，带着微微的笑意。
何详予说：【知言，我知道你俩谈恋爱的事儿，但是我没想到林舟会为了你做这样的事！操啊，他真的，我哭死！】
你哭什么？我才想哭！
江知言是被感动的想哭，眼眶发酸，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吓得来查房的护士一惊：“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是……”他慌忙擦掉眼泪，把手机倒扣在胸口，“刷到个感人的视频。”
护士一笑，看他那么用力的擦眼泪，拿开他的手，用湿毛巾轻柔的帮他擦，说：“omega本来就情绪敏感，你又在发情期，虽然有临时标记，只能缓解身体，缓解不了情绪，哭没什么，别害羞。”
“姐，如果我一直哭，会被alpha嫌弃吗？”江知言有点好奇，他以前是beta，其实不太喜欢爱哭的人。
“怎么可能！”护士说：“alpha天生对omega有保护欲，看到你哭，对方心疼都来不及。”
“那我不哭了。”江知言郑重地说：“我不想让他心疼。”
护士忍不住一笑，把本来要说的那句“根本不可能忍得住”的话咽了回去，只轻轻捏了捏他手背：“好，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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