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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只跟你是金主和情人的关系。”
“我想和你一起养任小雨。”韩聿为把任夏轻轻抱起来，放在书桌上，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任夏觉得自己哭得脑缺氧了，大脑已经随着韩聿为的话停摆，一点反应也做不出来。像是被编入了什么程序，他只在韩聿为说到任小雨的时候起了一点微妙的情绪。
他呆呆地望着韩聿为半天，说了句“嗯”。
韩聿为只当他默认，拉起他的手继续说：“当年给你书桌里塞情书的人是我。我从那个时候就喜欢你。”
“只是那时候太幼稚，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
“你愿意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吗？任夏。我会好好对你，不会像以前那样了。”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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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任夏听到韩聿为说情书是他放的，原本消下去的泪水又向雪崩一样噼里啪啦地滚下来。这不是他想等的结果，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宁愿韩聿为从一开始就像他印象中那样，对他讨厌憎恨，看不惯他的一言一行。
听到他的哭声，栀子开门进来，小步跑到他面前转着圈哄他。
“你对小狗都比对我好！”看到栀子，任夏抓到由头继续控诉。
韩聿为把纸抽递给他。
书桌的位置不高，但韩聿为将双手抵在桌面上又低下身子，从下往上地看着任夏。
任夏从来没有在他面前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哄。
韩聿为后知后觉到，自己似乎与任夏之间隔着些什么。唯有这次冲突才揭开一角，露出任夏的内心一隅。
给任夏擦了一会儿眼泪，韩聿为将一瘸一拐却急得直跺脚的栀子从桌边抱起来。他摸着栀子身上薄薄的绒毛，隔了许久，问任夏，“你知道她为什么叫栀子吗？”
任夏摇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栀子皮肤上的毛绒手感很好，钻到任夏怀里让他放松了许多。
“因为她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韩聿为把栀子送到任夏怀里。
栀子花是在盛夏开放的花。
他也曾以为自己获得了取得永恒的爱的钥匙。可兜兜转转，也只是一张一生守候的门票而已。见面的日子早就过期。人海太汹涌了，他与任夏走散多年。
“我很努力地把她养好，就是为了有一天你想要她的时候，我能把它健康快乐地还给你。”韩聿为看着任夏，眼神中闪过诸多复杂。那一刻，所有刻薄的伪装都通通卸下。
可是你从来没有找过她。直到她变成一只不再年轻的小狗，她才再一次见到你。
“任夏，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为你做很多事。”韩聿为眉目舒展开，轻轻松了一口气。
任夏的情绪逐渐收敛下来。他摸着手里的栀子，熟悉而又陌生的手感告诉他，栀子就是当年那只小狗。韩聿为确实将她养的很好，毛发油亮有质感。找不到许多年前那只的样子。
“真的吗？”任夏眨着流泪的眼睛，声音沙哑地问：“那你可以给我打五百块钱吗？”
韩聿为让他很伤心，所以他决定跟韩聿为要包他一夜的价格。
韩聿为看着那双闪烁着泪光的眼睛，揉了一下任夏刚才在床上躺到蓬乱的发丝。
他不明白任夏要五百块干嘛。在他的认知里，如果任夏愿意跟他确定关系的话，要五十万五百万才正常。
不明白，可他还是打开手机给任夏转了五百块。
任夏从桌子上下来，走到床前拿出手机确认了一下。
“可以了吗？”韩聿为问他。
任夏点头，擦了擦鼻子说他好了。
“谢谢你，我去做饭了……”想到自己可以带任小雨去吃一顿最喜欢的火锅，他就不觉得难过了。
这就好了？韩聿为觉得神奇。他以为任夏会哭很久，然后像以前那样不理他。
“你还会做饭？”韩聿为想起任夏出租屋里放着的冲泡米饭。
“当然了，我做饭很好吃的。”任夏话语带着鼻音，听起来蔫巴巴。
这是韩聿为第一次听任夏说他擅长的事情。他在心中默默记下。
任夏洗了脸，倒真去厨房做饭了。只是一小会儿的功夫，方才那个躺在被子上哭的人仿佛不是他。
韩聿为有点担心他，让保姆去帮任夏。他自己则借着跟任小雨一起看电影的由头在客厅坐着。屏幕上播放的电影是《楚门的世界》。韩聿为听到英文才转过头瞥了一眼。他看到，任小雨看得投入。
厨房炒菜的声音微弱地伴随着电影音效。
韩聿为模糊地听清电影里的英文台词：“每个人都会接受眼前的现实，就那么简单。他如果有野心，随时都能走。他如果决心调查真相，谁也阻止不了他。”
“你看的懂吗？”韩聿为转头问任小雨。
任小雨用力点头的样子和任夏很像。
“这段时间在叔叔家生活的开心吗？”韩聿为又问。
“嗯。”任小雨回答得干脆，“这里有任夏，有栀子，还有很多好吃的，我都很喜欢。”
他在这里生活的这段时间已经摸清楚了这个奇怪叔叔的脾气。虽然说话很凶，但任小雨清楚，他对自己很好。
小孩子对情绪的捕捉比大人更敏感。
任小雨隐约能感觉到，怪叔叔对自己的好都是来自于任夏。他心想：怪叔叔一定喜欢任夏。就像是他前桌那对总是背着老师牵手的男孩和女孩一样，怪叔叔会偷偷亲任夏。他们以为自己没看到，其实他早就知道了……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看他看的出神，韩聿为托着下巴随口问道。
“我想让任夏一直开心！”任小雨将电影按下暂停键，他转头与韩聿为对视。
韩聿为看到他透亮清澈的眼睛，心头有一种如同蝴蝶振翅般的触动。
可真是个好孩子。
只一刻，韩聿为忽然下定决心，将任小雨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养。就像是他答应任夏的那样。
“还有其他的愿望吗？”韩聿为将身体靠在沙发上。
任小雨学着韩聿为工作时思考的样子，将手抵在下巴上，努力地思考了一会儿，才慢吞吞道：“想和任夏去公园玩……”
“好。”韩聿为答应得痛快，“等你放长假，我让司机开车送你去。”
“谢谢叔叔。”任小雨脸上的惊喜抑制不住。
韩聿为还想再跟他说些什么，手机却突然响了。来电话的是沈行。韩聿为的脸色沉下几分。接通的瞬间，沈行的声音急促传来：“韩总，真的跟您预料的一样，印子诺借着出去玩的名义跟公司请了假。由于是在国外，经纪人说联系不上，也不知道去哪找。”
“我知道了。”韩聿为顿了一下，“如果有消息的话，你亲自跑一趟，负责他的经纪人手里的事务。现在他身上涉及到太多信息，记得提醒他们关注消息，随时准备公关。”
在韩聿为接电话的同时，在厨房做饭的任夏手机也响了。是一条很简单的短信，在众多冗长的垃圾信息中显得格外特别。
“下周有个有趣的画展，想来一起看看吗？”电话号码的备注是贺眷。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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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平等关系/玩得很脏警告⚠️
任夏在做排骨鸡翅和番茄炒蛋。漂亮的珐琅锅外香气四溢。他看着煤气灶上微微燃起的火焰，静悄悄地蹲下身子。拿出手机，又确认了一下韩聿为这些天打给他的钱。
反复确认数字后，他把钱转到银行卡里。
这张卡是任小雨的。他把韩聿为给的所有钱都存到这张卡里。
不管是哭闹还是撒娇，他都必须让韩聿为对他保持新鲜感。
过去的经历过得他心惊胆战。韩聿为说喜欢他，也只是觉得他好看罢了。说不定哪一天找到比他更漂亮更好睡的就会把他一脚踢开。
在这之前他必须给小雨存够上学的钱。然后他可以去打工，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可以真正谈一次恋爱。他想起贺眷，不过只冒出一个念头就被他掐灭了。
以前他不能祸害贺眷，现在更不行。在贺眷身上投下的爱情憧憬终究变成泡沫。锅里的香气让他回神，他敞开锅盖搅拌了一下防止粘锅。
就在这瞬间，手机来消息的声音响了。他将烹饪的火调小，门外韩聿为打电话的声音模糊传来。
他听出韩聿为是在聊工作上的事，并未在意。
可当他低头看到贺眷来的短信后，心跳瞬间加速。贺眷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看画展。
他想去。
韩聿为讲电话的声音愈来愈近。任夏赶紧心虚地将手机塞到口袋里。
“喂。贺眷，这几天印礼联系你了吗？”韩聿为的脚步声从厨房外路过，在冰箱前站了一下。只隔着一扇半敞开的门，任夏尖着耳朵听清电话那边的声音。
“没有联系。他不是去国外录节目了吗？”贺眷的声音不疾不徐，“怎么了，经纪人联系不上他了吗？”
“嗯。工作上一点事要对接。就是请假出去玩了，有消息记得告诉我。”韩聿为从冰箱里拿出酸奶，推开厨房门给任夏递过来。
任夏伸出双手去捧，目光瞥向韩聿为放在耳边的手机。
“好。”贺眷答应后便挂了电话。
“让王姨看锅，你去客厅陪儿子吧。”看着眼下微红的任夏，韩聿为蹙着的眉头舒展开。
“是工作上的事情吗…？严重吗？”任夏凑到他面前，主动关心到。
“嗯。不用担心，还养得起你。”韩聿为看着他的样子，难得低声笑了。
“电话是打给贺眷的吗？”任夏又问道。
“嗯。耳朵真灵。”韩聿为捏了捏任夏的耳垂。
任夏低头，又默念了一遍那条短信的内容。他想起贺眷站在画布前认真作画的样子。阳光暖意，光线勾勒出男人英俊的侧脸。似乎永远能让他心驰神往。
贺眷在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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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聿为打电话问你呢，嘶……轻点。”贺眷拍了拍身下人微凸起来的脸。
印礼一双眼睛因为不断干呕变得湿漉漉的。眼角还有一丝尚未干涸的泪水。他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用手上动作代替。他看着贺眷，头发凌乱，衣服被撕破，像是刚刚被人激烈地强制过了。整个人透露出一种疲惫和破碎。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盏缠绕在屋顶的暗灯。棚顶因为漏水而潮湿发霉。角落里有配电箱以及堆积如山的纸箱和油漆桶。这间屋子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生锈的金属门和一面已经被泥垢糊住的镜子。
印礼的位置背对镜子。贺眷一抬头，看到镜上模糊倒影出他瘦伶伶的背还有为了录节目特意染成浅色的发丝。
空气中除了急促的喘息声就只剩下器具震动时发出的嗡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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