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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个蒋家人面前，玩归玩，闹归闹，但儿女情长永远不能凌驾于家族事业之前， 没人会管你玩什么烂货，但永远会有人嘲笑你是靠家族的废物。
“滚回去！”没有解释手机在另一间房间充电，也没有解释现在楼上这些人的重要性，蒋幸快刀斩乱麻，斩钉截铁的命令江今雾：“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去！”
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命令，夹杂着蒋幸从小到大，骨子里看不起他人的蔑视，在江今雾犯错后的恐慌与愧疚中，迎面而上，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把他扇得晕头转向，落荒而逃。
雷霆之势解决当下问题的蒋幸，还没意识到，他与江今雾的现在，就是一场开始烂尾的事故。
第36章 “救世主”
无名份36“救世主”
蒋家祖宅，长桌上坐不满直系子孙，为首的老爷子倒觉满意：“今年人来得齐全，小行也到位，病好全了？”
老爷子当了一辈子的法官，退休几年，身上那股雷厉风行的架势也不减分毫，关心人的话，单听语气倒像是问责，蒋行握住身旁人的手：“好全了，找对了药。”
老爷子像是看不见他身边坐着的男人，略点点头就下桌：“我老了，和你们年轻人吃不到一起，你们慢慢吃。”
起身的同时挥挥手，按住一桌子要起的人：“家宴，没那么多规矩。”
真是没什么规矩，老爷子的身影一消失在视线中，这场年初聚会，来的本来就不多的人，全都默契的站起来，往外走。
蒋逢慢一步，见旁边的蒋幸还在慢条斯理的喝水，他个混不吝的二世祖又坐了回去：“来碗海参粥。”后面站着的人，立马传到后厨。
蒋幸吃着自己面前的番茄牛腩，眼神都未左瞥一下。
粥蛊上来时，不过才过去几分钟，桌上只剩下三三两两的人，蒋行也没走，殷勤的往身边人的碗里夹菜：“老爷子这里的东西还不错，这道蓝鳍金枪鱼，只有脸颊肉好吃，你尝尝。”
旁边的男人皱眉摇摇头：“不吃鱼脍。”
蒋行立马将筷子一转，把菜扔到自己盘子里：“这道黑松露也好吃，尝尝？”
男人又摇头，筷子一甩，蒋行的碟子很快摞起一叠小山，但脸上笑着，依旧乐此不疲的询问身边人，每一道从他面前转过去的菜。
蒋逢见状闭了闭眼：“表哥的精神病还没好全？”
蒋幸抬手取香槟杯：“你去问问。”
蒋逢耸耸肩，喝口小米粥：“你听说小侄子的联姻对象悔婚了吗？”
“蒋潇？”蒋幸作回忆状：“他不是挺正常的吗？没什么奇怪的癖好，对方有什么好悔婚的。”
他对别人的事没什么兴趣，但也记得蒋潇这小子，是整个蒋家难得的，少见的正常人。
各种方面，各种意义上的，正常人。
蒋逢忍不住一笑：“终日捉鹰还有被鹰啄了眼的，这小子是正常，谁成想联姻的那个女人不太正常，玩点四什么爱来着，我给忘了什么名字。”
“这就算了，小侄子接受不良，给她找别人呗，没想到这个妹妹，自己找了个男朋友，说是什么真爱，要和对方结婚。”
他细长的眼睛里挂着笑，像是不怀好意的狐狸，笑眯眯的搅动着手里黏稠的粥：“说起来好巧，她的小男朋友还和你是一个大学的，叫什么桑桂。”
蒋幸晃动手中的杯子，金黄色的液体不断起伏荡漾，他没接这话。
蒋逢歪过头，扶着下颌的手上，钻石闪着琐碎的光，要闪瞎人眼：“更巧的是，他和你那个小男朋友一个宿舍，我听说，”毒蛇吐信，毒液涔涔。
“他还劝你的小男朋友和你分手，说你不是个好人。”蒋逢乐得拍了两下掌，动静大到蒋行和陈珂侧目，“这孩子真是生了一双雪亮的眼睛，一眼就看穿蒋家人的本质。”
蒋逢损人不利己，夸人要连着自己也骂进去：“话说，你是真的喜欢你的那位，小男朋友吗？”
对方八卦的要命，连远房上不了桌的小侄子的婚事都打听的清清楚楚，蒋幸饮尽此杯，后面的人立刻换掉水晶杯，酒液依旧在他手中波动，他看着手中的液体，像是眺望无尽海：“我当然喜欢，不喜欢，我会往他家跑这么多趟，一次次处理他家那些破事？”
蒋逢抚掌大笑：“不愧是我们蒋家唯一的‘救世主’。”他拿过醒酒器，亲手为蒋幸斟酒。
“小时候你喜欢一只狗，狗这种生物只对一个人忠诚，你让人把它丢进水里，又亲自把狗捞出来，那年你才五岁，连我都觉得，你是真聪明，明白忠诚的来路。”
蒋幸脸上的表情消失，他坐在座位上，面上一片混沌：“过去这么久的事，还提它做什么。”
“当然要提，不提怎么知道玛格丽特的美多么惊世。”
蒋逢的兴趣起来，眼睛都是亮的：“它冲出来为你挡刀那天，我第一次见一只狗，这么勇敢，这么美丽。”
蒋逢的感叹像是歌咏调：“它被你养得精细的毛发，在阳光下金光闪闪，跳跃到半空中时，就像一道金色的彩虹。”
蒋逢惊叹：“红色的血，在金色的毛发中流淌出来，它躺在地上，伸出舌头大喘气时，眼睛还在找寻你，确认你的安危。”
“一只狗，一个生命，一个灵魂完完全全的爱与忠诚，在最极致的时候绽放，死亡带来的逝去，永远定格了这一刻的真心，难怪你会给它取名叫玛格丽特，”
“它确实很美。”
摧毁美好的事物，看艳丽凋零，看玛格丽特·戈蒂埃在肺结核的摧残下，在最美好的年纪，定格成苍白的一瞬，确实足以值得一句经典。
“所以，江今雾也是这样吗？”蒋逢动动食指，要了一杯红酒。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阳痿这个先天隐疾？”钻戒的光反射到红酒中，折射出一片红色，“你的健康记录都在我名下的医院，谁这么庸医给你开的证明？”
他的脸上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奇：“这么多年，你的手段一点都不长进吗？”
“还是先示弱求怜，后伸出援手，就像救玛格丽特一样，让他小小的世界里只剩下你，在向你献上所有的灵魂后，再击碎对方的一切？”
顺带听了一耳朵八卦的蒋行，见陈珂的注意力全在这边，忍不住开口：“听说最近有个什么梗，叫我会为你遮风挡雨，但风雨怎么来的，你先别问。”
陈珂转头看他。
蒋逢哈哈大笑：“对对对，就是这样，从小到大，被你看上的人，你一定要帮对方解决困难，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帮人家解决，这可不就是风雨皆是你。”
不留情面的嘲笑，终于令蒋幸放下手中的杯子，他今天本就不高兴，没想到来趟家宴，还和家族里臭名昭著的‘乌鸦’并排坐，对方家里那点破事，全世界稍微有头有脸的人，谁不知道。
杯底轻触桌面，厚实的桌布吸所有声音，蒋幸擦擦嘴角，餐巾轻飘飘落在地上：“小表哥，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喜得四胎。”
蒋逢笑得张狂的脸扭曲一瞬，蒋幸盯着他的眼睛，语速不紧不慢：“不知道这次，嫂子，还有没有拦着你验一下DNA？”他的重音落在“还”上，再三着重。
“我操你！”蒋逢摔了手中的玻璃杯，挥拳砸向蒋幸右脸。
都是一个家族教出来的，蒋幸一脚踹在厚重的红木桌上，后滑出去，躲开这愤怒的一击，陈珂被吓到，抓住蒋行的手臂：“怎，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蒋行安抚的拍拍陈珂的后背：“没事，没事，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
陈珂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开始乱飞的盘子碗筷，还有一根钉到墙上的银刀，那是喜欢西餐客人的用具，他结结巴巴的指着墙：“这，这也是，小孩子？”
蒋幸拉着他起身后退，面不改色的单手接过一个飞来的杯子：“当然。”
“不过小孩子太闹了，我们不如先回去。”
蒋逢毫不在意自己在别人嘴里的风评，他对别人拳脚相加时，还不忘嘴上输出：“救世主还有心情管别人？你之前找老王搞了这么多针孔摄像头，谁知道你都用在了哪里，说不定和蒋行那个阴暗死鬼一样，全安在对方家里。”
陈珂扭头怒瞪蒋行，无辜躺枪的蒋行举手发誓：“我没安！”
蒋逢一口气确实长，根本没给蒋幸留说话的气口：“这些都是小事，无所谓，但你还让人给江今雾的弟弟做局，用法人的名义套了百八十万，真能耐啊，让个小孩给你背这点债。”
蒋幸捞起椅子，一把砸在对方后背上，伴随着木头破裂声，还有他的轻笑：“十八岁了，算什么小孩。”
蒋逢摔碎一只玻璃杯，用力一甩，玻璃茬子擦着蒋幸的大动脉过去，脖子上呼啦啦的流出不少血，陈珂惊叫一声，没站稳栽进蒋行怀里。
蒋行一把环抱住陈珂，冷冰冰眼神射过来，恨不得把这两个无差别扫射的废物表弟，射个对穿。
打得火热的两个人，根本没发现战局之外的隐患，蒋逢撑着起码碎了三根肋骨的身子冷嘲热讽：“给一个还没进过社会的小孩做局，骗点小钱，然后冷眼看自己男朋友打三份工，帮家里还债，你真不愧是救世主，这时候出现，简直是神兵天降。”
“别说耶稣，洪秀全都不屑使你这手段。”
蒋行按住受伤的脖子：“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都好意思去娶一个被轮到怀孕的男人，替别人养孩子，我有什么不好意思，和我的小情人玩情趣的。”
蒋逢被激得还要动手，见不得血的陈珂被蒋行抱在怀里，高声道：“好了！再闹下去，老爷子出来看你们怎么收场！”
“一个两个的，做的事很好看吗，要让所有人都来看看？”
比老爷子先到的是医生，医护团队拿着大片纱布冲过来捂住蒋幸的伤口：“这要缝针。”
蒋幸毫不在意：“我有什么不好看的？”血快速浸透厚重的纱布。
他大大方方的，一如当年站在那只忠诚狗的尸体面前：“我就喜欢他满眼看我，奉我如神明时，被我抛弃的样子，我就喜欢他破碎不堪的忍辱负重，好看，好玩，怎么了？”
“我没结婚，没出轨，没骗他，我甚至没上他，在这段关系中，我和他彼此，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别说犯没犯法，我甚至没触碰任何道德底线，我有什么不好看的？”
裙子是江今雾自己穿的，拉链是他自己反手拉上去的。ZW是他自己动手的，忍不住也是他自己渴求的，从一开始的一切，都是江今雾自己选择的，就算他蒋行做了背后推手又如何。
路，从始至终都是江今雾自己选的。
蒋幸的理直气壮大大震惊了陈珂，甚至震惊到陈珂从蒋行怀里伸出头，直视伤了脖子的对方：“你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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