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算偷看,我是他光明正大的男朋友,我们有彼此手机的权限,这很正常。”蒋幸四两拨千斤的踢回桑桂的质问。
他们两个人的声音很小,别人只能看到蒋幸脸上从始至终,丝毫未变的笑容:“如果你不喜欢蒲蒲这个朋友,就不要故意吊着他,不回他信息,享受他为你提心吊胆的快乐。”
“更重要的是,我希望你以后管好你自己就行,别再插手别人的家事。”
桑桂被他这副正宫教训小三的姿态彻底气炸了,他蹭一下想要站起来,刚有个手掌支在桌子上的动作,就被蒋幸眼疾手快的按回去:“坐着说,别影响蒲蒲的面子。”
这句话轻而易举化解桑桂的爆发,更居高临下的压了桑桂一头。
一想到他要是大吵大闹起来,别人见江今雾的男朋友和他的好朋友吵起来,指不定还会传出什么难听的八卦,桑桂犹豫了。
只可惜这么一退,本就没蒋幸高的桑桂,现在气势更是陡然下跌,他气得磨牙,挥掉蒋幸的手:“你们没结婚,这就不算家事!”
这句话简直毫无杀伤能力,攻击力约等于夏天从树下经过,落在衣领上的小水滴,蒋幸轻飘飘就将它弹掉:“蒲蒲如果选择相信你,那么今天站在这里警告别人的,就该是你。”
K.O!
蒋幸站起身,轻轻拍拍手掌,好似挥掉上面不经意沾染上的灰尘:“感谢各位这一学期来对江今雾的照顾,既然事情已经办好,蒲蒲托我带的礼物也送到,那我就先走了。”
这一嗓子直接终结了桑桂要站起来骂他:“死绿茶。”的嚎叫。
一句拖人捎带的礼物,又止住了桑桂想把这个礼盒,掀飞在蒋幸脸上的动作,他整个人都被蒋幸治得死死的,从嘴到手全都捆绑住。
桑桂气得不轻,没什么发泄方式,只恨恨一脚踢出,屋漏偏逢连夜雨,恰好一脚踢在桌角,整个人疼得弯下腰。
旁边的同学也顾不上打听礼盒里是什么,全都呼啦围上来关心他的伤势。
桑桂双眼含泪,像个鼓鼓的鱼泡眼,脸上硬挤出来笑回应同学:“我、没、事!”
心里则恨恨的骂着:死狐狸精,惯会些勾引人的手段迷惑蒲蒲,我早晚揭穿你个死绿茶的真面容!
下午三点就打包好下午茶的蒋幸,一进门换上鞋,就先去了厨房,并呼唤:“蒲蒲,我给你买了爱吃的零食,出来吃点。”
精致的蛋糕被他完整带回家,倒装在盘子里也无损花纹,配上家里的银勺,十足十保留了水果的原本风味。
只是蒋幸刚从厨房出来,脸上的笑就暗了下去,被喊出来的蒲蒲穿着长到脚踝的睡裙,米白色蓝条的法式睡衣,领口开到肩膀。
按照江今雾之前的尺码买的衣服,现在松松垮垮的挂在锁骨上,蒲蒲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他的脸色,犹豫不决的不知是该前进还是退回卧室。
蒋幸只能假装没看到桌上一动未动的午餐外卖,他稍微一瞥,就能看到保温袋的封条还是钉得严严实实的样子。
他将盘子推过去:“你最喜欢的口味,换了一个大厨,尝尝还是那个味道吗?”
银色的勺子沾上一点奶油送入口中,江今雾点点头:“好吃。”
一点奶油,连蛋糕胚都没挖到,水果也没碰到就能尝出好吃?
蒋幸顺了一天的心情,现在直接暴跌进深渊,但比他先意识到自己愤怒的,显然是蒲蒲的恐慌,银勺子叮当坠到桌面,江今雾站起来,捏着衣角下摆:“抱,抱歉。”
他的神情瑟缩,不远的过去,第一次告白的无畏与阳光还历历在目,这样惊惶不安的表情与过去的肆意昂扬,竟然会出现在一张脸上。
蒋幸突然有些恍惚,他要的是一只布满裂纹的花瓶,而不是出窑时碎成一地的残渣。
他在江今雾惴惴不安到开始颤抖的眼神中轻声发问:“你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道歉?”
第34章 偏离轨道
无名份34偏离轨道
这个问题,蒋幸没有得到答案。
因为江今雾站在原地,双手交叠着拽着衣角,不像是一个大人,倒像是一个去捡起别人丢掉糖纸的小孩子,不明白老师为什么问他:“为什么要舔这张脏兮兮的纸?”。
这是一张有着甜味的纸,别人丢掉了,他也不能要吗?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要,所以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权威的长者。
两难之下,唯有沉默。
在蒲蒲这里,代表着这个绝对权威的人,就是蒋幸。
所以他只能站在原地,喃喃不能自语。
最终妥协的还是蒋幸,他走过去拥抱,这个在他怀里更显单薄的人:“继续吃蛋糕………”
那个蛋糕到底还是没能吃完。
江今雾变了,蒋幸很快意识到这个变化。
不到一周的一个午夜,蒋幸参加完庆功会回到家,在门口解领带时,接住了光脚冲他颠颠跑过来的江今雾。
他碰碰蒲蒲柔软的脸颊:“今天好好吃饭了吗?”
江今雾在他怀里点点头,又扬起脸,蒋幸单指按住送上来的唇:“没有再背着我偷偷找兼职?”
不怪蒋幸多疑,这件事江今雾有过前科,还房贷最紧迫那段时间,江今雾连回寝室,都要赚代拿快递的钱。
江今雾冲回沙发,弯腰在椅背上摸索一番无果后,又回到卧室,隔了一会儿,才捧着手机给蒋幸检查。
蒋幸点开屏幕,右上角是百分之九十的电量,别说找工作了,江今雾今天怕是一条短信,都没想着给他发。
蒋幸低头,江今雾闭上眼。
蒲蒲等了许久,连温热的呼吸都没洒在脸上,他疑惑,歪头睁开一只眼,对上蒋幸严肃到带着点审视的目光,主动塌腰把自己更深的送过去,蒋幸后仰一点头。
江今雾认真想了想:“学,咳咳。”他一天没讲过话,猛然一开口,声音竟像是被磨砂磨过的铁锈,刺耳难闻。
蒋幸揽住他的腰。
“咳咳,学校没有什么事情,我也没出门,没有和其他人联系。”
他邀功自己没有和任何家里人联系,没有被姥姥或是母亲的软话与补偿打开心防,他坚定自己和蒋幸是一个立场,从未有过动摇。
江今雾以没有叛变对方对自己的救赎,祈求蒋幸一个吻的奖励。
蒋幸当然知道江今雾每天在家里做什么,他甚至实时掌握着情况。
但这并不是满意,江今雾从那天开始,不再出门,不再看手机,他甚至不再下楼,只一天天躺在沙发上死寂的等他。
是的,死寂。
打开的电视,从窗外阳光的轮转中,落在地上的屏幕光从无到有,可在此间,江今雾的眼神,没有一个定格,落在一百五十寸的视野上。
“我今晚喝酒了。”蒋幸轻轻握住江今雾靠过来的肩膀。
蒲蒲没听懂婉言的拒绝,他垫脚嗅嗅蒋幸的唇间,说话间带起的细风微痒:“喝的是葡萄酒吗?”
“味道很大吗?”亲密的身体距离,水汪汪的大眼睛,噘起的嘴巴。
“很甜,唔······”
等待一天的蒲蒲,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他想要的吻。
这个吻极尽缠绵,蒋幸的舌头轻轻一勾,蒲蒲就会攥紧他的衣领,被拉扯的衣领锁紧喉结,带来微微的窒息感。
亲密无间的、甜蜜的紧贴,分开时,江今雾腿软的被他握住半个臀部,眼睛迷离,毫无焦点的在蒋幸怀里,半张嘴大喘气。
他小猫似得贴在蒋幸身上,脸蛋蹭蹭他的胸膛。
“不舒服吗?”
“·····舒服的,”蒲蒲的脸被亲得泛红,嘴唇发白,伸长细柳般的手臂抱住蒋幸的脖颈,讨好的琢一下他的嘴角:“你看我这次没反应,我是不是听话多了。”
他期待的看向蒋幸,像拿着一百分的试卷的学生,希望家长会给他一句夸奖。
蒋幸微微弯腰,拉开了两人下半身的距离。
他没有回答江今雾的问题,只是捡起因为拥抱,而滑落的领带:“我先去洗澡。”
江今雾被丢在原地,他穿着空荡荡的睡袍,手里接住那根脏掉的领带,敏锐的感觉到,蒋幸,似乎有些不开心。
为什么会不开心,是因为工作,还是因为自己?
蒋幸将脏衣扔进浴室门口的脏衣篓,他拧开花洒,将水温调至凉水,劈头盖脸的寒气,从头顶直冲到脚底,瞬间就将蒋幸滚烫的热情浇灭。
他今天没有吃药,生理性喜欢的威力就是如此强大,就连对视都能勾起他隐秘的欲望,更何论献祭般的亲吻。
蒋幸对江今雾没有抵抗力,一如江今雾对他一般。
冷水涔涔,浴门光滑,等到彻底平复后,蒋幸才仰头承接开始变温的水汽。
他喜欢江今雾,不管发生什么,都一如既往的喜欢对方。
只是现在的江今雾,有点无趣了。
温热的水流冲过这张俊美的脸,从眉骨流到下颌,蒋幸回忆这短短一年内,蒲蒲的变化。
江今雾现在开始变得听话,变得全心全意依赖自己,这些固然很好。
只是对方曾经那些规则束缚下的自我挣扎,要从内而外打破自己的倔强消失了。
那颗落在悬崖上的种子,刚刚挣扎着长出枝桠,还没开花结果,就被劈断了树干。
江今雾开始变得死气沉沉。
他不再是那个倔强着,要蒋幸与他有一样反应的江今雾。
曾经他像个小太阳一样,相信着自己能凭借热情与韧性,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和病情,他像个神父一样,以为自己能拯救任何人。
除了家人,还要包括爱人,自信也自大。
也不是那个在自己做不到后,宁可怀疑自己,质疑医生,也不肯怪蒋幸不配合的小寡夫。
那时候的蒲蒲,坚强又脆弱,谁都能看出来他的痛苦,也都能看到他撑起一切的故作坚强。
但这些在今天,通通消失。
江今雾彻底变成一颗随波逐流的蒲草,水流带他去哪,他就飘到哪里。
这不是蒋幸想要的。
他狠狠的在水下抹了一把脸,有些懊恼现在剧情的走向。
蒋幸要一个被他亲手打造属于他的蒲蒲。
要的是蒲蒲面对不可抗力时还心有不甘的倔强眼神。要的是他在自己伪装出来的陷阱中,找那扇根本不存在的门。
要他在快绝望时还要含着的那点希望,要他那晚一次又一次被打压后还起来的哭求,
要所有美好被打碎前,那一刻将存未存的美丽!
而不是现在这个任人揉捏的面团模样。
事情超出掌控造成的麻烦,让蒋幸在被水流包裹的触感中感到烦闷,他略过习惯性的泡澡流程,随手拿毛巾擦了几下水渍,直接拉开浴门。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6 首页 上一页 25 26 27 28 29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