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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唱一和,目光交汇间的专业默契溢于言表,谢寻洲看向Jay的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欣赏。
Ella一脸讶异,温阮憋着笑用手肘碰了碰宁栀,鹿西洲挑着眉梢,几人交换眼神,脸上都带着几分打趣。
工作室里的紧绷感,竟被这丝微妙气氛冲淡了些许,Jay被看得耳尖微热,轻咳一声移开目光,未再接话。
闹哄哄的讨论过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江屿白身上,他始终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转笔杆,目光凝在主题卡上。
众人的每一句讨论、每一个细节考量,他都听得一字不落。
连Jay和谢寻洲之间的微妙气氛,他也看得分明,却始终未点破,将所有注意力都沉在设计本身。
片刻后,江屿白目光扫过众人,声线冷沉却带着一锤定音的力量:“方向不错,就按这个思路落地。”
他站起身,在空白版型图上,将创新、工艺难度、大夏元素与国际高定设计完美糅合,条理清晰地讲解:
“第一,面料用高定收藏级,外层是米白到浅金渐变的透光高支真丝绡,内层搭浅金哑光缎面内衬。”
“竹叶微缩肌理压胶提花在两层面料间,竹枝弧线以0.5mm针脚间距的哑光银线半绣在内衬上,光线下竹纹如雾中影,工艺难度拉满;”
“第二,竹枝主纹路从肩胛斜切至腰侧,贴合光影动线与人体工学,竹叶肌理沿主纹路零星分布,领口、裤缝以竹节棱角做微斜切边,哑光银线走细边,隐性呼应青竹,不张扬却辨识度拉满;”
“第三,裤摆侧边做8cm真丝混纺细流苏,肩缝缀3cm短流苏,流苏末端嵌哑光银微缩竹叶饰珠,既衬风的流动,又不拖沓,还能压坠流苏避免飘散;”
“第四,上衣做短款微挺版型,肩线微收自然落肩,腰线卡准黄金比例,裤装为微阔直筒,平衡青竹的清雅轻盈与礼服的利落锋芒,契合国际高定版型审美。”
尔后,他指尖轻敲桌面,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谨:“半绣仅勾竹枝轮廓,针脚间距必须死死控制在0.5mm.”
“既要保证竹枝纹路舒展连贯、贴合自然形态,又要最大程度减轻面料负重,这对绣工要求极高,后续工艺团队对接,都要逐针检查。”
话落,他目光笃定地分派工作:“Jay和寻洲负责面料选品和工艺团队对接,面料要亲自验货,工艺细节逐一审核;”
“温阮和宁栀负责竹纹设计及光影模拟,每一处纹路走向、每一片竹叶分布都要和我确认;”
“西洲和Ella负责廓形把控与细节落地,版型数据精准到毫米,三天后出初稿,任何细节有疑问随时沟通,不得有半点含糊。”
“没问题。”众人齐声应下,兴致高昂。
江屿白却话锋一转,语气冷冽干脆:“另外,我们不能对佐藤清和与权以渊掉以轻心,他们设计实力和工艺成熟度,远超我们预期”
他指尖摩挲桌角,目光沉凝,精准简洁地分析对手:“佐藤清和的友禅染登峰造极,上一场凭深海渐变底与金线游鳞海藻,以染织层次和线条比例撑住意境,极致严谨是他的优势。”
“这次大概率会在友禅染基础上叠新工艺,走‘静’与‘收’的路线。”
“我们不跟他拼‘细’,他的设计静敛,我们的高定晚礼服就做极致的‘动’与‘放’。”
“以青竹为核,将‘风吟逐光’的灵动鲜活做到极致,用轻盈流动、光影变幻的动态美,与他形成极致反差。”
“至于权以渊,他最擅把控平衡,秀场与商业、美感与穿着体验皆能做到极致均衡。”
“他大概率会延续稳的调性,用高端简约面料,以利落线条、哑光质感走“简约不简单”路线。”
“我们的优势在敢创新、敢做设计层次感,他拼稳与落地,我们就拼意境。”
Ella立刻补充:“佐藤清和团队协作极为成熟,工艺细节毫无短板,所以我们这一场,更要在细节上精益求精。”
“每一处工艺、每一寸面料、每一个竹纹针脚,都不能有半点纰漏,这次我们要做到极致。”
另一边,佐藤清和的工作室里,空气像被冻住一般凝着沉郁的戾气,连呼吸都带着窒闷的压抑感。
佐藤清和盯着赛事公告,目光猩红如血,脸色阴沉得如同泼了墨,声音裹着刺骨的戾气:“江屿白!这一次,我要让你摔下来,乖乖做我的手下败将!”
所有成员都被他周身翻涌的怒火,慑得心头发颤,没人敢轻易开口。
片刻后,才有一人小心翼翼地抬了抬眼,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怯意,试探着说道:
“江屿白上一场的作品,创作难度确实很大,而且他对主题的解读,细腻又有深度,特别博得裁判的青睐。”
“我们还是可以用您最拿手的染织手艺来做,只是这次得换个不一样的创作路子,才能压过他们…”
话音刚落,旁边另一位成员连忙接话,顺着他的话头补充想法,语气同样带着几分谨慎,生怕触怒佐藤清和:
“是啊佐藤先生,您的染织功夫本就是顶尖水准,没必要为了避开他们,改做自己不擅长的风格。”
“咱们可以把染织的层次感再做极致,比如用明暗撞色的晕染手法,再配合细线条的勾边,把‘逐光’的劲头彻底做出来。”
“这样既保住了您的优势,又能做出和上一场完全不同的感觉,总比冒险尝试新的风格稳妥得多。”
佐藤清和眉峰紧紧拧起,周身的戾气稍缓,沉声道:“你们具体有什么想法?”
第66章 阴毒、傲慢、沙雕,这届对手各有各的离谱
其中一名成员立刻附和,语气里多了几分讨好:“咱们可以把染织的工艺再往细了做。”
“比如在纱料上做多层套染,让颜色透出来有叠影、有层次,再用极细的金线银线勾出光纹。”
“针脚密到看不出一丝痕迹,把工艺难度拉满,既充分发挥您的优势,又不比他们的创作难度低,裁判看工艺细节,也一定会偏向咱们!”
话音刚落,又有一名成员面露难色,语气比先前更显谨慎:“只是这样一来,制作工序会格外繁琐繁重,咱们的时间也会变得十分紧张,怕是要赶工才能完成。”
另一名成员稍作迟疑,深吸一口气后,还是壮着胆子接话道:“咱们不用刻意去做风的飘动感,不妨用染纹的走向,来模拟风流动的轨迹,这样既贴合主题,也能发挥染织优势。”
“这样光纹顺着轨迹破出来,把‘逆风逐光’的劲头藏在染织里,比直白的设计更有味道,也更显功底,毕竟这才是您最擅长的方式!”
有了开头的那人,就会有更多人也发表自己的想法:“那面料还是选真丝和纱料,不用换陌生的材质,避免出现纰漏。”
“就靠染色的层次、勾线的精准度出新意,既能稳中求胜又有亮点,绝对能压过江屿白他们的设计!”
众人虽各抒己见,但语气里始终满是谨慎,每说一句话都要悄悄观察佐藤清和的神色,生怕哪句话触到他的怒意。
“那好,方向定了,就按这个思路开始展开工作。”佐藤清和眼底褪去了几分戾气,取而代之的是对自己染织手艺的十足把握。
“光的线条要尖要利,染的底色要沉要暗,利线配沉底,既能看出风在流动,又能显出光冲破风阻的那种凌厉感!”
“我要让全世界都看清,只有我们倭国的染织,才配称真正的染织!其他一切,不过是东施效颦、不值一提!”
话落,他周身的寒气愈发浓重,眼缝眯成一道冷冽的细线,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不容违抗的狠劲:
“另外,去查一下江屿白他们的动向,主要盯着他们选什么面料、设计方向,给我查得明明白白、一丝不差!”
一旁的成员迟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为难:“这次江屿白…怕是不会走上一场的老路,他的设计方向肯定会有大变动,我们未必能摸清…”
佐藤清和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抹狠戾的弧度,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怒意,那是输怕了的恼羞成怒,更是赢不了便要毁掉的阴毒。
他眼眸危险地眯紧,话里满是算计:“摸不清就盯着他们的进度,从面料到工艺,但凡有机会就给我搅乱!要是实在拦不住…”
他阴鸷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那未尽的话语里,恶意昭然若揭。
在场的成员全都心头一凛,瞬间懂了他的意思——赢不了,就直接毁掉,绝不能让江屿白再有登顶的机会!
与此同时,寒国权以渊的工作室里,却是另一番光景,没有压抑的戾气,却处处透着居高临下的傲慢,仿佛这赛场不过是他一展身手的戏台,其余众人皆是不值一提的陪衬。
宽大的会议桌旁,权以渊慵懒地倚在手工真皮座椅上,背脊微微后靠,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定制钢笔。
他听着手下成员的议论,眉峰始终微微挑起,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没有说什么,心里只在盘算着,这一次要如何打败佐藤清和与江屿白两人。
“‘风吟逐光’,又是这种扭捏的意境,大夏人倒是爱钻这种虚无缥缈的牛角尖。”权以渊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傲慢毫不掩饰,甚至带着几分鄙夷,仿佛这主题在他眼中,不过是孩童无聊的玩闹。
手下的设计师连忙躬身附和,语气里满是讨好:“权组长说得是!那我们这次,还是延续您最擅长的平衡风格吗?”
“用高端哑光精纺羊毛搭配特级真丝,既保住版型的利落挺括,又能衬出光的柔和层次,走简约高级的路子,定然能稳操胜券。”
“不然呢?”权以渊抬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优越感:“版型够精准,面料够顶级,剪裁够利落,就是对主题最好的诠释。”
随后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加重:“大夏设计师总爱搞些所谓的‘意境’,说到底,不过是自身工艺撑不起简约的高级感,只能靠元素遮丑罢了,根本上不了台面。”
他缓缓站起身,背脊挺得笔直,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尽数散开,仿佛赛场王者已然在握。
语气里满是自负:“我们这次要把秀场效果和商业价值,做到最好的平衡,这才是设计的根本。”
“至于大夏那些所谓的元素,不值一提。”权以渊冷哼一声,眼神里的鄙夷更甚,仿佛那是什么登不上大雅之堂的不入流之物。
“这赛场拼的是硬实力,不是这些虚无缥缈的噱头,江屿白也好,佐藤清和也罢,我会把他们踩在脚底下,一步步爬上去。”
他抬眼看向手下众人,目光冷冽,傲慢的姿态里满是胜券在握,仿佛冠军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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