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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白淡淡的笑道:“我只是懒得跟他们计较而已。”
她侧头看着身旁的弟弟,满眼心疼地继续问:“小白,你明明可以靠自己站在金字塔,为什么还要回来参加这种比赛?”
“还有,那个欢雅茹和沈曼卿,她们为什么这么针对你、讨厌你?”
她的弟弟,明明生得这般好,身高一八四,肩线舒展柔和,没有刻意锻炼的硬朗凌厉,脊背却永远挺得笔直端正。
偏偏又长了一张干净清隽的脸,眉眼精致却不女气,鼻梁高挺,唇线清晰,戴上金丝眼镜,更添一身温雅气质。
笑起来时眼角会弯起浅浅的弧度,带着少年的干净,本该是被人捧在手心护着的人,哪里轮得到别人这般羞辱践踏。
江屿白眼底微微一暗,声音轻了几分,裹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与坚定:“姐,有些事,我必须亲自了断。”
江忆绵望着他眼底不容动摇的决意,便知道他早已下定决心,只得无奈轻叹了一声:
“罢了,你想做什么,姐姐都站在你这边,全力支持你。不过,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准一个人扛着,知道吗?”
“我知道了,姐。”江屿白轻轻点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又安心的笑意。
身后的鹿西洲几人,静静看着这对姐弟之间温馨的画面,脸上都不自觉露出欣慰的笑容。
角落里,賿灼华气息微弱,声音虚得像一捅就破的薄纸,每一次呼吸都在牵扯着心口发疼:“扶我…回车上。”
“好、好!”游特助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从另一条僻静通道悄悄离开。
一上车,游特助立刻从口袋里掏出药,手抖着递给他,他额头上早已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游特助声音都在发颤:“总裁,我们现在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您在这样下去…真的太危险了!”
“不用。”賿灼华虚弱地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可能是今晚太忙,忘记吃药了,先回酒店。”
“是。”游特助不敢违抗,立刻让司机开车返程,同时飞快联系酒店,让人赶紧准备一碗温热的稀饭。
车子慢慢的停在了酒店后门,游特助扶着他慢慢的走进电梯,回到房间后賿灼华几乎已经虚脱了。
游特助帮他换下那件被鲜血染红的白衬衫,布料上那片刺目的红,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刺得人眼睛发疼。
换好衣服后,服务员也把稀饭送来了,游特助走过去拉开房门,把稀饭摆放在他的面前。
“总裁,医生交代过,您胃疾严重,不能劳累、不能动气,要按时服药、清淡饮食、好好静养,不能再这么硬撑了。” 游特助看着他惨白的脸,满是焦灼地小声叮嘱。
“我没事。”賿灼华坐在餐桌前,勉强扒了几口稀饭,便再也咽不下去。
他沉默起身,一言不发地回了房间,将一身疲惫与狼狈,全都关在了门后,游特助看着门板无声的叹息,随后才默默的离开房间。
沈曼卿回到酒店房间,屋内一片漆黑,她没有开灯,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拿起电话催促,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任由黑暗将自己包裹。
她一遍遍回想这三年来的种种,才惊觉自己一直固执己见,从来没有真正听过孩子内心的想法。
一味认定自己的安排才是最正确的,硬生生逼迫他顺从自己的心意,却从来不曾问过,这到底是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今晚江屿白站在舞台中央,光芒耀眼,气质出众,半点不输给在场任何人,甚至将所有人都远远比了下去。
反观从前在她眼里端庄文雅的欢雅茹,今晚的言行举止,却让她打心底里感到陌生又失望。
她错了,错得太离谱,从一开始,她就全都错了。
当心里那道横亘多年的坎终于想通、放下时,她整个人也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前所未有地轻松,如释重负。
…
第二场比赛在紧张的角逐过后,所有人都长长舒了口气,连日来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下来。
眼看今天就是除夕了,大家难得卸下所有压力,一觉安安稳稳睡到了自然醒。
等迷迷糊糊睁开眼时,窗外的日头早已高高挂起,暖融融的阳光铺满房间,随手看了眼时间,竟已是中午。
众人刚凑到一起,就看到了第三场比赛的主题——无主题自由创作。
这个开放度极高的主题,瞬间像一簇火苗,点燃了大家心底沉寂已久的热情,连眉眼间都多了几分光彩。
一群人围在餐厅里边吃午饭,边七嘴八舌地聊着各自的初步想法,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热闹得很。
只是想法五花八门,却始终没凑到一条线,这段时间大家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尤其是刚结束的第二场比赛。
耗神又费力,这会儿脑子还没完全转开,实在没什么特别清晰的思路。
谢寻洲抬眼看向江屿白,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期待:“Leo,今晚就是除夕夜了,要不晚上我们出去吃顿好的?”
话音一落,众人立刻齐刷刷地看向江屿白,一双双眼睛亮晶晶的,藏不住的期待都快溢出来了。
江屿白看着他们眼底的疲惫与期盼,知道大家这段时间确实辛苦,便爽快点头应道:“可以啊,你们想吃什么?”
“吃火锅暖和,有过年的氛围!”
这话一出,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兴致,餐桌旁的气氛愈发热闹,连夹菜的动作都轻快了不少。
“我觉得烧烤也不错啊…”也有人提出不同意见。
“那就吃火锅吧!”一番热闹讨论后,大家最终一致决定。
江屿白转头看向身旁的江忆绵,语气自然亲昵:“姐,一起吗?”
江忆绵轻轻摇头,眼底带着笑意:“我不去了,待会儿还有视频会议,走不开。”
“那行,我们自己去。” 江屿白没多勉强,又贴心补了一句,“要不给你带点回来?”
“你们不用管我,好好玩就行。”江忆绵笑着摆摆手,拿起手机给江屿白转了一笔钱。
随后看向众人,语气温柔大方:“这餐算我请你们的,想吃什么尽管点,别跟Leo客气。”
“谢谢姐姐!爱死你啦!”众人立刻兴奋回应,语气满是雀跃。
江忆绵很享受被这群朝气蓬勃的弟弟妹妹围绕的感觉,眉眼间温柔满溢,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意。
第99章 赶不回去的年夜饭
江屿白无奈地看了眼自家姐姐,语气里带着几分好气又好笑的无奈:“姐,我也有钱,不用你破费。”
“你的钱就留着自己花。”江忆绵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拿起纸巾轻轻擦了擦嘴唇,随即起身,语气自然道:“我先回趟家,你需要带什么东西来吗?”
江屿白轻轻摇了摇头。
江忆绵便笑了笑:“那行,我就不打扰你们玩了。”
酒店房间里,欢雅茹衣衫不整地靠在床头,指尖夹着一根燃着的烟,脖颈间密密麻麻全是情爱过后暧昧凌乱的痕迹。
她身旁躺着同样赤身裸体的男人,正是佐藤清和。
昨晚的比赛她就在现场,隔着人群,一眼就看见了那几个曾经肆无忌惮欺辱过她的人。
起初,她胸腔里翻涌的全是刻骨的恨意,眼底烧着猩红的怒火,那些被践踏、被踩进泥里的画面.
在脑海里疯狂翻涌,每多看一眼,恨意就多添一分,恨不得当场冲上去,让他们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可当她冷静下来后,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又扭曲的笑。
她知道硬碰硬,只会让自己再一次陷入狼狈,那她不如借着这股恶,把曾经欺辱过自己的人,全都拖进同一片泥潭。愤怒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算计。
恨归恨,可她知道,想要彻底碾碎这些人,最好的方式,不是站在对立面硬碰。
而是变成和他们一样狠、一样绝、一样无所顾忌的人,再用他们最擅长的方式,把他们彻底击垮。
让她没想到的事,她前脚刚回到酒店,佐藤清和后脚就找了过来。
她本就有拉拢对方的心思,在摸清他的目的之后,便索性没有将人赶走。
“别忘了你昨晚答应我的事。”欢雅茹缓缓吐出一口烟,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放心吧,你们大夏人不是常说,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嘛?”佐藤清和用一口生硬又不流利的中文,慢悠悠地说道。
“在我出来前赶紧离开。”欢雅茹皱着眉,不耐烦地说完便准备下床。
谁知佐藤清和突然从身后一把将她紧紧抱住,气息灼热又缠腻:“我是真的喜欢你,到时候跟我回倭国可以吗?”
那副模样,简直厚颜无耻。
欢雅茹猛地用力甩开腰上的手,眼神里满是轻蔑与厌恶,语气刻薄至极:“可以玩玩,但让我跟你去你们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你还不够格。”
她说着便要起身离开,佐藤清和被当众甩了脸色,自尊心瞬间被狠狠践踏,当场恼羞成怒,一把将她重新拽回床上。
“女人,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还很高贵吗?”佐藤清和彻底失去理智,眼神凶狠又狰狞。
欢雅茹拼命想要推开他,可他却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掐断。
她摸到床头柜上的烟灰缸狠狠砸下去,随后趁机逃到了洗手间,欢雅茹靠在门后面大口的呼吸着。
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灼痛,好一会儿才终于缓过劲来,
她没有急着离开浴室,眼底翻涌着刻骨的恨意与戾气,浑身因愤怒与后怕微微发颤。
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狠狠低语:“佐藤清和,如果你不想明天接到红牌的话,立刻滚出我的房间,否则我就告对我使用非法手段,让你身败名裂。”
佐藤清和被砸得头破血流,剧痛与屈辱涌上心头,万万没想到居然还被反咬一口,滔天的恨意瞬间翻涌,对欢雅茹也是恨之入骨。
欢雅茹听到关门声,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与此同时,她也将这份怨恨都记在了江屿白身上。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父亲。
“雅茹啊,今晚除夕夜你不回来吗?”
熟悉的声音传来,欢雅茹才猛然惊觉今晚竟是除夕夜。
她抬眼望向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心头一涩,她早已走到这一步,早已拉弓没有回头箭。
“爸,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明天我再回去。”欢雅茹压下眼底的涩意,轻声说道。
“工作是重要,但是年也要过,明天早点回来。”欢父在电话那头语气严肃,却藏着几分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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